只要是人,生下来就不是一片空白。现在许多人都依所谓唯物主义的生物学,认为人和动物一样,出生后大脑是一片空白。这种说法似是而非,本身就是对唯物主义的庸俗化。
依照能量不灭原理,任何无生命的物体,都会有自己“先天”的能量图谱,为什么人一生下来,大脑就会是空白的呢?
现代医学已经证明,人的智力、个性与每个人的基因图谱有关。这也就是说,人出生下来,其头脑不是什么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今天的自然科学是没有能力最后说清的。即便是基因科学的探索,也远没有穷尽真理。只不过是在生命的“玄而又玄”的铁幕上,撕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今日的科学技术可以在生命的“玄而又玄”的铁幕上,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当年的巫术也有过这样的经验。许多修“邪定”、“拙定”的人,也可以看见自己的“前尘”的幻影。
中国人的“子平术”,是从巫术星相中脱胎出来的。虽然粗糙,但也有这种功能。依他们解释,人一生下来,其个性、财富、命运……都是既定的。
科学技术也好,图腾巫术也好,其为“术”之错误,并不是方法错了,而是目的错了。都没有把目的放在悟透生命的本来面目上,求得生命的大解脱上。用佛学的话说,缺失“菩提心”。其得出的结论只能是“人心惟危”。任何“人心危危”,如果不能自觉上升为对“道心惟微”体系的认知,都可以称之为“邪”。都会因一时之利、一管之见而障碍生命的彻底大解脱和大自由。所以,儒、道、释都不提倡它们。但是,如果有人能自觉把这些“术”形成的“人心”,上升为对“道心”的认知,这些“术”也是非常有益的东西。
我们的日常生活何处不渗透着“术”的成果呢?古人那里大半是渗透着巫术的成果。我们现代人的生活,离了科学技术,更是谈不上生存。自然科学在我们头脑中留下了什么样的“体道”的轨迹?这是我们今天的人类,必须认真思考的。
我们人类不能和动物一样,比如;羊,每天喝水解渴,吃草充饥,太阳下取暖,树荫下纳凉……全部是条件反射,不仅不知其道理与究竟,更不知这一切是为什么?似乎天生便是如此这般,有这些东西供“我”享受。
人类不仅应该知道,与我们息息相关的“外界”,其存在的道理与究竟,这正是自然科学从始至终所致力的。关键在于,人类不仅要知道与“我”的生存息息相关的“外界”,还要关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存在?这种存在,最后要把人类变成什么样子?尤其要关注它在人类生命的大解脱上,其意义如何?说到底,一切外在的存在就是生命内在的存在。本无内外,本无心物之别,更不存唯心、唯物,主观、客观之别,这便是阿弥陀佛西方极乐的境界了。也应是我们考察今天人类生命状态的基本坐标。现在的自然科学完全没有关注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没有对生命的终极关怀。这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用庄子的话说,自然科学都是追求的“物之残”,而不是“物之质”。
如果说,初始的人类恰如动物,只能如条件反射一样亲近外界,那进入了图腾巫术时代和自然科学时代,几乎是一样的致力于,了解与“我”息息相关的“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的是这两种生命的探讨,都失之于“狭隘”与“功利”。最后都只是落脚于满足肉体生命的“享受”。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正如一些唯物主义史学家所认为的那样,巫术图腾的泛滥,关键在于那时期的人们不能掌握自然、控制自然。迄今的原始部落,仍然还在利用这种手段控制自然。这种手段一旦“成功”,或有一时“成功”,就可能把整整一个民族、一个部族引入原始宗教邪魔而不自知。
这种观点无论如何是正确的。但是,这些唯物主义史学家不知道,当时的人类,几乎人人有不同程度的控制外界的“功能”。原始巫术的存在,不仅是满足了人的肉体需求,也使人类觉得自己是可能具备“通天”功能的。
也就是说,原始人中普遍存在着幻视、幻听,在当时不仅无人视之为“魔”、“邪”,反而认为是“通天”之神功。
在这个扭曲的过程中,也并不缺少人的“内省”。但这种“内省”太简单太粗暴,太急功近利,进而把社会推入了邪魔的深渊。
随着这个历史过程的进一步发展,人类困难地走出了这个可怕的历史阶段,这便是《圣经·出埃及记》记载的过程。中国历史没有这样的记载,但从古典文献看,早在尧、舜时代,中国人已经平稳过渡到了新的理性文明。埃及文明崇尚的是心外之神,所以有金字塔的存留。中国人崇尚自我心内之神,崇祖宗神、祖先神,进而向内心而求“至善”,便是“内省”了。这便有《尚书》、《周易》这样文字存留。如果更上推一步,埃及诸法老王朝的传递,全是法老之间斗争的结果,只有中国有尧舜的“禅位”。如人心不能悟透生命,在上古时代,是不可能有“禅位”之说的。禅位不仅只是一种道德的高尚,关键是对生命真理的透悟,尧对舜说:“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尔躬”即自我。“天之历数”者,这段语言有两重讲法:一重是,天地认定你为“王”。也可解释为天地的演变就集中在你的身上。我以为两者均可融通,外求者,“道”是前者,天地认定你为“王”;对于“内省”者,“道”是后者,天地运动集中在你身上、心中。前后无别。
正是从这时起,中国文化的“内省”文明便开始了。外求也是要落于“内省”,致力于“内省”。应该说中国文化的“内省”文明是从尊崇祖宗神为转折,最后直察“心内神龙”。这便必然使整个文化趋于“内省”。中国人初期的“内省”的特点,在《周易》中有完整的反映。首先是阴阳的观念的出现。现代人是完全把阴阳解为客观外界,乃至大自然的规律。这是现代文明的弊病造成的误解。在古人那里不是这样的。只有生命的“能知”之心是“阳”,有时称“至阳”。“至阳”是主导一切的。一切外阴,是因“至阳”而存在的。所以《周易》本身就是“内省”文化。至于今天还有人只把它称为占卜书,虽有历史渊源,也是由于中国文化没有经历唯物主义这个历史阶段,文化的过渡不彻底所至。
在这以后的人类社会初步形成了两个大系列的文化。
第一系列是以中国文化为龙头的。
这个文化继承和提升了人本有的“内省”文明,使其进入了理性、自觉,以至究竟,以求达到对生命的终极关怀。这便是轴心时代产生的佛、道、儒、基督四大家文化。
这四大家千差万别,但在生命的探求上,其入手处一致追求的是以“内省”为主的方法,以实现对生命的终极关怀,则是不容置疑的。
这其中佛家最究竟、最彻底、最圆满,下面有专文提及。
基督家的“内省”,是从原始的“劣定”、“拙定”直接发展出来的,又是一个独特的分支,今后也会有专文叙述。
只有古希腊文化是一个特殊。它虽然也同样是“内省”生命,但他们并没有如上述四家一样,对“内省”有一个自觉的认知,从而直达生命的究竟。更不知“内省”是永无停歇、永无尽头的太极运动。正如它的发展史所证明的,在古希腊文化中,辩论家是非常兴盛的行业,正是这些辩论家们辩论的需要,在自己粗浅的“内省”时,使“内省”突然中断并静止下来,通过对这些静止图谱的清理、梳扒,抽象出了一套所谓的“逻辑”。“逻辑”是他们辩论致胜的武器。因为,只有合“逻辑”,才能有外部交流。一切辩术,都必须依赖所谓的“逻辑”。
和古希腊文化不同的是,中国古代的儒士也是一个极发达的行业。“儒士”的任务,不是和人辩论,而是与“天”沟通。看似是代客户沟通“天”,事实上是自己首先要能与“天”沟通。儒家的伟大在于,不把 “天”当神,而是阐解为“至善”。
在淘汰了巫术之后,人类应该如何与“天”沟通呢?如何与“至善”沟通?除了“史”的“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之外,儒家的“心学”是自成体系的。
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历史原因,《周易》的产生就是必然的了。“天”在中国文化中,是完全不同于西方文化的概念。对于西方文化来讲,“天”是“神”的别称,“天神”连用是非常普通的事。一直到基督文化,“天”仍然是“天神”连用统称。对于中国文化来说,“天”和“神”大半是不连用的。“天”的运动,必须通过“人”——“尔躬”表现出来。“天”的本义是“宇宙—生命”系统的整体、全体。请看《周易》是如何表述“天”的。“天”,其形;“乾”,天之性情。天,无形。
如果深究一下,中国解《易》从来有两派,一为术数派,这一派势力极大,最后归为道教所有。二为义理派,据熊十力先生考,应是始创于孔子。今日我们在《周易》书中所见的“篆”、“象”、“系辞”、“文言”,依熊先生的解释应是孔子所著。孔子升华了原始数理之术的《周易》。熊老的考据,有牵强处。义理派的起始人未必就是孔子一人,但孔子崇《易》解《易》向义理转移,应是无疑问的。我以为是孔子全面扳正了《易》的航向。
众人不知义理派之解《易》,实是为观心“内省”之求解。这方面的具体操作,现以失传。《周易参同契》虽汉魏人所作,但有真正的“易”功法遗存,现在所见的《周易参同契》早已被误置篡移了。我们难知其究竟。义理派不是不要“象”、“数”,而是以象数“内省“自心。而解卦之语就不止是“吉凶悔吝”,而是以“元亨利贞”为主。(后有详论)在古人中,“内省”而见“象数”,大有人在。此术后来成了一些人练内气功的法术了。中国人的“内省”观心的功夫,也就失传了。
但是功夫失传了不是坏事。人们就彻底求“悟”了。也许真是这种功夫的失传,才形成了儒、道两家完整的“内省”文化体系。
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历史契机,中国出现了两位与“天”、“至善”沟通的巨人,这便是老子与孔子。我们无法考证,这二位是否“内省”时可见象数,但他们确定是建起了整个义理体系。
老子的职业是“史”,孔子的职业是“儒”,也许正是这两个不同的职业,导致了道、儒两家的分野。但是,双方的契入思路是完全一致的,即都是从“内省”观心的太极思维入手。探索生命的奥秘,也就是探索“天”、“道”的奥秘。在他们看来,“心”就是“天”。表现为卦象就是“易”。不是靠起卦观吉凶,观心“内省”本身就可以见卦象,从而提醒你当下的 “良知”是否到位了,过河的“石头”是否摸着了。眼前的卦象是自然生成的。“心”是什么样,眼前卦象就生成什么样。所以在“内省”文化看来,“心”就是全部天象的映照物。可惜具体的方法已经失传。我是四十多岁时见人如此操作,但多是落于巫术象数功夫。其解卦多不是依孔、老“义理派”的内容。也就是说,当时我已见其“邪”。现在写出来,供仁人志士参考。古代人那里,卦象不是全靠蓍草占来的,是“内省”而来的。所以有“元亨利贞”之说。《乾》卦的六爻至“用九”,就是“内省”观心的七个步骤、阶段。不到“九五”不可见“良知”。
我在这里重提“内省”的“太极思维”,并非是要大家重回那条老路,为的是大家能过对治今日社会上盛嚣尘上的西方文化的逻辑思维方式。
古希腊的辩论家没有与“天”沟通的自觉,只有与人辩论求胜的渴求,所以他们从“内省”中提炼出来的只是语言的机械逻辑,而不是活泼泼的生命图象。
我们在上文已经说过,“内省”是一种恍兮惚兮的感性而理性,理性而感性的,对自我心灵图相的把握。实是在心灵中活画一个“天命—自我”的神龙。这条“神龙”实为“我”心中的“天象”。这种“内省”一旦静止,就必须完全诉诸语言,进而诉诸文字,这就有了概念与概念之间的逻辑。“概念”必须是“死”的,静止的。所以西方文化长于推理、思辩。其实,逻辑推理越是严密细致,人类就越是会生存在严重的错觉中。
这些逻辑,是“内省”在静止后的条理化、清晰化。需知真正的“内省”中活画出的“天命—自我”的神龙,是一条“我”也非“我”, “天“也非”天”的神龙。其运动特点必须是老子所说的境界:“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抟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这也便是庄子在“庖丁解牛”中讲的境界:“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却,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
请把这些话与儒家《大学》的“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同参,你便明白了,“内省”的境界,是语言文字无法梳理的“恍兮惚兮”的生命运动图谱。这必须如庄子所说,不能“中道夭”,不能中断静止的,对“自己”,也实是对整体生命“天命—自我”神龙的“内省”,一定要永远保持生命自身的鲜活力。“内省”一旦静止,看似清晰了,条理了,结果是你自己的生命便死了。心中那“神龙”的生命也就死了。艺术家以至独立研究过某个课题的科学家对此必有切实的体会。今人将这种思维称之为“艺术思维”、“形象思维”是不够准确的,大大失于浅薄。
如果人们认为我所说十分虚妄,便请安静下来内观一下内心。但凡过了三十岁的人,稍稍仔细“内省”一番,看你自己心中是否存在这么一条活生生的“神龙“?这条“活龙”以你自己的数十年的命运为主线,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乃至大自然的变化国内外,省内外,地球内外,自己的,家人的,朋友的,一切一切……决不是支离破碎的“知识”堆积,但又无法用逻辑理清楚。它是活的、活的——与“你”平行前进。这条龙绝对不能“静止”,就像你不能停止呼吸和心跳一样。
事实上,真正的古希腊文化的全貌并非如此。读一下“荷马史诗”、古希腊悲喜剧,都不是全然诉诸今人所谓的“知性逻辑”。只要是人类,心中自有老子描述的那条 “神龙”。古希腊人逻辑的制造者、掌握者,只是一批“辩士”。今人把他们认作“哲学”的始祖,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到了文艺复兴时代,粗浅的欧洲人才如获至宝一样,把“逻辑思维体系”奉为至尊之宝。
考察一下今日我们文化,政治、经济,“逻辑思维体系”在其中几乎成了铁律。这个体系到了黑格尔那里又升华为辩证法思维体系。从此更被人们奉为神明,似乎这个思维体系可以解释一切。其实全是牵强附会。
但是,从“内省”的太极思维说,这种逻辑思维也是人类思维进化的一个重大成果,我们绝不能简单否定它,它有它的价值。
我们这里只是简单介绍中国国学心学体系的“内省”的“太极思维”。
人们心中总有条活蹦乱跳的“神龙”,随着每个人的生命轨迹丰富着,滋养着,壮大着,几乎是天天、时时,被“外界”输来的汁水滋养着成长着。但是,这条“神龙”是不是真正是“天象”,在你心中的正确反映,是否扭曲了,颠倒了,这都是大问题。即便它本身没有错误,但是你一旦用“它”,会不会用错?因为,只要一用,就必须让它静止下来形成逻辑。这就是如同围棋的局部劫争,非有逻辑不可。没有逻辑无法用。但只要一有逻辑就又非扭曲不可,非错不可。这该怎么办?《周易》的太极思维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更重要在于我要提醒人们的是,我认为,从西方文化的“逻辑思维体系”,过渡到佛家的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理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的意义。人们必须学会中国国学的层层不间断的实践的“内省”文化。不然,在人类现有现实生活中,在西方人的逻辑推理中,这个过渡是过不过去的。过不过去就成了“迷信”了。
事实上,我这篇文章提示的“太极思维”,在国内学人中,是多有提倡的,如熊十力诸君,各有偏重,但大旨不是非常错。
他们失误的关键在于,对于中国的国学心学体系与西方文化的“逻辑思维体系”的关系上,不是截然断然对立起来,就是企图把二者生硬装订在一起。南怀瑾就不必提了,他是要弘扬他的丹台碧洞宗,作通天教主。他提倡“道德”的目的正在此。其他还有许多人对现代文化只有挞伐没有包容。要不然就是如牟宗三一样,硬往中国“内省”文化中锲入所谓“知性思维”的钉子。孟子的“仁之四端”,是绝对不同于康德的“先天道德律令”的。牟宗三就是要把他们强拉在一起。如果依牟宗三,在“内省”中,人们就应有放之四海皆准的道德标准了。牟宗三所谓的“良知”就只是道德内责的“良心”了。人类,在牟宗三那里最多不过是道德自觉的“动物”。如果依了牟宗三,那老子说的“绳绳不可名。复归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就无法安顿了。同时他们不知脱离了对生命的终极关怀的菩提心,也即“南无阿弥陀佛”对人类的终极救度,“太极思维”只是一种游戏。就是再奥妙,也只是道德家个人的思维游戏。在实践中不见得完全见效,而且非常容易偏了大方向。
虽然现代文化缺失了生命的终极关怀,更不知“菩提心”为何物。现代文化却仍然是人类必成佛道的必不可少的一步,但是完全依靠现代人这种思维方式,人们无法体会到古圣贤对生命的终极关怀的价值与效果。
虽然闻到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的人,并知道了已自己是非成佛不可,可以不必再为能否完成生命的终极关怀而发愁操心,但要真正体认这个过程,必须从现代思维进化到“内省”的太极思维。
综上所述,“内省”的太极思维是人类生命固有的思维方式,人类各种生命观、价值观的形成,都是依赖于这种思维方式。
从人类现在存在的三种探索生命的奥秘的方式看,表面上是各行其是,事实上内在的支撑点,仍是“内省”的“太极思维”方式。
第一类,是从原始巫术过渡过来的。想依“拙定”探索生命的奥秘。正是如宗喀巴大师所明确提示的,如果没有明确的“菩提心”,没有理性而自觉的“内省”,是不可能达到究竟的,非常容易堕入“邪道”而不自知。如果人们仔细诵读《菩提道次第广论》,那其中也是充满太极思维的。中国的古人的太极思维就是从类似的“拙定”中升华出来的。《易》是一个桥梁。正如前文,《易》分象数为义理两派。义理派最后淘汰了《易》的巫术色彩。这就是儒、道两大思想文化体系的建立。这两个体系难懂,就是由于其中有“拙定”的残余。没有“拙定”经验的人很难全部了知。
第二类,从古希腊辩士文化发展起来的外在逻辑推理思维体系。这个体系后来也不断改造自己,黑格尔的辨证法就是一个进步。进入现代物理学,又有了飞速的进步。但是,现代物理学只是接近了“太极思维”,还没有达于自觉“内省”的太极思维。他们不了解生命的运动,只存于一心、一心,还是一心。这“一心”绝难静止下来用逻辑梳理。活生生的“人心”,事实上是“无心”,也“无内外”,一切只是生命整体的“道”的运动。
第三类,便是佛家的“观自在”,儒家的“止于至善”的“致良知”,道家的“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一直走着的一条康庄大道。在唐时,禅宗六祖惠能掀起了一个高潮。明时王阳明又以儒家理学的模样,掀起了一个高潮。他为此命名为“心学”。王阳明这条道路,无疑是正确的,但其“菩提心”还不是十分不明确,没有和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相衔接。终难最后实现生命的大解脱、大自由、大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