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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刘正武名列三大侠,神龙帮索会费紧相逼
却道卢作孚想起的那人是谁呢?此人正是宜昌市“正武中医国术馆”馆主刘正武。刘家祖传三代均在此地开设武馆,教人武术、给人治病为生。
刘正武的父亲刘尚武为人豪爽、热情,喜欢结交豪侠义士。一日,一云游老道士,突然昏倒在刘家武馆门前。刘尚武救起此人,收留在武馆,调养几个月,每日殷情款待。
云游老道士后来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此人是武当山太极绝世武功“八卦掌”的独家传人,因感谢刘家救命之恩,看刘家乃忠厚人家,于是,将绝世武功“八卦掌”传授给刘尚武之子刘正武。后来,云游道士临终前,又将自己毕生研习气功所得“十二时辰点穴功”也传授给刘正武,两门绝功合并使用,会使功力增加两倍以上。同时将所佩太极剑,也赠送给了刘正武。
刘正武得此两大绝世武功,又研习了自家祖传中医和武术。因此尽得南北武术之精华,兼收少林,太极两派功法。
刘正武武功学成后,正值二十岁左右,年青气盛,辞别家人,云游全国各地,遍访各地武林高手,各医秘方,以图将家传武术和中医发扬光大。
云游几年后,刘正武与各地武林高手交流武术中,因武功超群,逐渐有了些名气,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武术大师霍元甲途经汉口,在汉口小住几日,经湖北武林同仁引见,两位武术高手在汉口一家武馆交流武功。两人过招三十多回合,仍难分难解,不分胜负,霍元甲脱口叹道:“自古楚地出人材,三十多招,我仍不能取胜,其功力在我之上,堪称长江大侠,后会有期……”
从此,刘正武“长江大侠”的雅号就在全国武林不胫而走,在全国武术界大有名气。
当时,全国武林有三雄,一是霍元甲的“霍家拳”二是杜心武的“自然门”功夫,三就是“长江大侠”刘正武的“八卦掌”。
云游多年后,刘正武回到老家宜昌,娶妻生儿育女。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如今,刘正武已是46岁的中年人了。
刘正武医术高超,为人正直,当地人如有伤病,就找刘正武看病,因此卢作孚听不少人谈论过此人,早已久闻大名,对其绝世武功,也尽悉知晓,既然能与霍元甲齐名,想必武功非凡。在答应与三井秀夫比武之时,卢作孚已决定请“长江大侠”出山比武。
刘正武武馆坐落在宜昌市远郊一座高山脚下,那座高山名叫“烽火岩”。相传,三国时,驻守荆州的关云长,如遇危急,只要在烽火岩上烧火,远在四川的刘备看见烽火,就会发兵援助,那“烽火岩”高耸入云,天晴时,站在烽火岩上放眼远眺,旁边举世闻名的神龙架原始森林清晰可见,一片郁郁葱葱,茫茫苍苍的林海绿野,险峰奇岩,尽展眼前,与湖北接壤的四川境内山野,林木也隐约可见。
正武武馆是一座大院落,武馆正中门口高悬描金大字“正武中医国术馆”牌匾,字迹潇洒,隽秀,描金字略有变色,可知有些年头了,四周是高高的院子围墙,大门上首用琉璃瓦做成,看上去古色古香,既知是大户人家,祖居旧宅。进大门后,是一片大场地,场地正中有一水塘,靠围墙边种着一排高大松树,正中一间是堂屋,堂屋前,一边摆着一排练武的兵器,如刀、枪、剑、戟等,一边放着一些制草药,晾晒草药的工具。
堂屋后面是二排厢房,厢房后面则是厨房,整个宅地,显得宽大,古朴。
时值春日,黎明初起,旭日东升,整个院落犹如镀上一层金黄色,给人暖融融的暖意,晨风吹拂围墙边的马尾松,发出“嗽嗽”的啸叫声,厨房里飘出缕缕炊烟。
此地因与四川相邻,因此,生活习俗,口味也与四川相近,喜欢吃麻辣熏烤之类的菜肴,一时间,厨房里炒熏鸡肉,炒鸡蛋香味四溢。
“妈,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说话间,女儿凤娇跳进厨房。“馋鬼,天天吃,还这么馋。”凤娇,十八岁左右的年龄,中等个子,极象母亲长相,圆圆的脸庞,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犹如一泓秋水,妩媚动人,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穿一身紧身布衫,显出匀称,丰腴的腰身,常开笑脸,露出二排如玉石般的白牙,更显得活力四溢,青春灿烂。
凤娇手拿托盘,将刚炒好的青椒炒熏鸡肉丁,青椒炒鸡蛋两菜,端进堂屋,放在桌上,眨了眨眼睛,正想回身去厨房,回头再看,盘中菜已少了小半。她纵步跳到堂屋门口,四处张望,只听得侧面有咀嚼声,只见一乞丐般装扮的老者,一个手掌放着一种菜,咀里吞咽着,不时用舌头舔掌上菜,眯细眼睛,那神情妙不可言,飘飘欲仙。“花爷,原来是你偷吃”、“吃”字还没说完,凤娇已跃到那人面前,用手抢老者掌上余菜,那老者“嘿嘿”只是傻笑极力护住掌上菜,一闪身,已跃出几丈余远,仍不答话。
凤娇紧追上去,挥手又要抢掌上菜,老者又转身,左挪右移避开。“嘿嘿,过瘾!过瘾!凤姑娘,抢着吃,才香呢?”老者一边避开凤娇,一边仍在吃,吃完后,老者舔了舔手掌:“哈哈,真香,真香!”双手挡住凤娇的双拳,侧过头,一双眼睛紧盯着堂屋桌上放的菜,他一闪身,又向堂屋桌前奔去。凤娇平地跃起,在空中一个空跳,在桌前站定,老者伸手抓菜,凤娇挥拳阻挡,两人在桌前一来二往过招。
却说那老者,六十多岁,一头蓬乱的头发黑白相间,活象乱鸡窝,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衫,拦腰系着破布条,脚上穿着草鞋,满脸胡须,污垢,中等身材,总是满脸傻笑。
这老者,就是各震鄂西的“花佬邦”邦主陈七斤,因生下来七斤,所以父母给他取名陈七斤。他出生于武林名门,从小就练就一身好功夫,本来可开武馆谋生,但此人生性放荡形骸,懒散,但为人正直,心地善良,爱打抱不平。他收罗了众多街头乞讨的流浪儿,在离“正武武馆”几十丈元的地方搭个窝棚,他教流浪儿武功,又提供住所,乞儿们讨着好吃的,自要送给他吃,遇到受欺负,就找他出头,因此,江湖上都知道他的大名。平时“花佬邦”事务,他交由大弟子管,他自己整日玩耍,倒也落个逍遥自在,兴致来了,就研习武功,独创了独家武功“橙术功法”。
因与“正武武馆”近,陈七斤又与刘正武合脾气,两人常在一起交流武功,来往甚密,凤娇常跟陈七斤开玩笑,因此戏称他为:“花爷。”
两人过了十来招,凤娇停住说道:“花爷”你要吃菜好办,今天只要你跟我们演练一下你的花派独门功法,橙术功法,这菜由你任吃。
陈七斤停住手,手抚胡须,沉思片刻:“不妥,凤姑娘,你用这两盘菜,想看我花佬邦独门功法,不划算,不妥,不妥!”
凤娇:“扑哧”笑出声来,你要不干就算了,这菜我可端走了。说完,就要端菜走人。陈七斤用鼻子猛吸了几下香气,说道:“凤姑娘,慢走,让我再想想。”他贪婪的舔着舌头,从怀里掏出酒瓶,呷了一口,经不住菜香的诱惑:“罢!罢!罢!凤姑娘,我答应你。”
说完,他拿起桌前的木橙,走到堂屋前的场地上,摆好架式,演练起来。此时,刘正武、
但见陈七斤双手抓住橙脚,一招一式的演练,只见那木橙在陈七斤手里左劈右攻,时而腾空跃起,时而卧地旋盘,精彩纷呈,平地生花,急如流星,柔如寒月,众人一阵阵喝彩,刘正武心中暗说:“这橙术,不光看得眼光潦乱,如用于实战,可以以一当十,别看这老头外表傻乎乎的,研习武功却用心良苦,做人也是非分明,只是过于放荡而已。”
演练毕,陈七斤收回架式,立在堂前,大气不喘,刘正武走到他面前,双手拱起:“陈邦主,小女多有失礼,请在这儿用点便饭。”陈七斤一摆手:“哎,这是我跟凤姑娘的事,不关你的事。”眯细眼睛,对凤娇说道:“凤姑娘,该我享口福了吧!”、“哈、哈、哈”一阵大笑,从怀里掏出酒瓶,说完,众人一齐围在堂屋坐定用饭。
却说:“长江大侠”刘正武,高大的个子,虎背熊腰,身穿布衫,灯笼裤,脚穿黑布鞋,短平头,头发短而粗,额头上明显可见皱纹,方正的脸庞,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眉宇间透出英武之气,腮邦较大,咬牙时,明显可见腮邦肌肉的蠕动,说话声音宏亮,看上去便知是功力深厚,武功非凡之人。
用饭毕,
“请讲”。
“贾邦主说,当今是革新的年代,新思潮,新做法层出不穷,贾邦主想须应潮流,对湖北宜昌武林作些革新。”
“请问,如何革新?”
“在下正要说这件事,贾邦主和警察局长商议后,一起决定成立武术协会,统一管辖宜昌地区武馆,会长嘛!因神龙邦是宜昌地区最大武林邦,理所当然由贾邦主担任,警察局长已确认贾邦主为会长,每家武馆都必须加入,服从管辖,每月上交50块大洋作会费,今天前来,一是通知各武馆,二是收会费。”
言毕,拿出一份通知单递给刘正武,特别指着通知上的红印章说道:“这通知上有警察局长盖章,请刘馆主看仔细。”
刘正武心中说道:“早听武林中人说神龙邦主阴险狡诈,善耍权谋,今日果然如此,自任会长,分明是独霸武林,强征会费,真是武林之不幸。”
陈七斤在一旁听着,自己难辨是非,只顾喝茶,望着刘正武不吱声。刘正武乃练武之人,心中无城俯,沉思半盏茶功夫,问道:刚才贾会长所定二事,我有些异议,第一,武术协会会长一职,理应由武林中人推选人才是,才能服众,办事才公平,自持邦大,自任会长,恐难以服众,与情理不合,第二,50块大洋会费太高,等以后武林同仁议议后再确定,会费一事,缓一缓再说。
李少明拿出一叠收据说道:“刘馆主,会长一事,已成定局,不可改变,收会费不是你一家武馆,你看这些收据,已收了几十家武馆的会费,早交,迟交总要交,不如早交,我会在贾会长面前跟您留个人情……”,没等说完,刘正武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厉声说道:“我刘某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我不要你留什么人情,送客!”言毕,背身而立。
李少明看刘正武决心已定,毫无回旋余地,收起单据,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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