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次,我读到分别的语言,一百次,我看到分离的画面。然而今天,是我们,是你和我,要跨过这古老的门槛。
没想到,六年前离别的感觉,在今天会再一次在心中重演。曾经以为,长大后,就不怕分别。经过一次又一次分别后,人多少总会麻木一些,对于离别,不会再那么感伤。然而,那种失落的痛苦,那种因留不住而放手的痛苦却不会事先打招呼,就这么突然袭上心头……
而且,是对这么一个几乎没有深交的女孩。
也许是因为她的美,不是明眸皓齿,却有风流态度;没有花容月貌,却是顾盼生姿……对于美的事物,人总是予取予求的。
她坐在离我不远的位子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她来上班,面向里坐在那里,我心里就觉得踏实,就觉得枯燥的工作中还有一丝亮色。所以她的离去,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让人瞬间怀疑现存的一切早晚都要离去,你只是孤身一人。
六年前,从没想过人们会这样分别。在此之前,离别就是毕业,朋友们只是不在一起上课了,想要见的人随时都可以见到,就像随时都可以敲隔壁小妞的门。然而,报社的伙伴们来自天涯海角,一旦离别,又是海角天涯。所以压抑着感伤一味狂欢,用浓情冲淡萧条。当我发现狂欢也无法永久的时候,我只好拥抱唯一近在咫尺的人,把友情变成爱情,把心灵上的亲密变成身体上的亲密,希望能借此留住一丝丝过去欢乐的回忆,希望这样就能永不离别。
但最终该走的还是要走。
现在再回想起来,男朋友的离去几乎都已没有感觉。而和那些女孩子的离别却如浪潮袭来,令人不忍回想。
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朋友了,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为离别而动情了,以为自己早就抛弃那些幼稚的情感冲动了,以为自己早就变得粗糙而世故了,然而她走了,我留下,留在不能呼吸的空间。
六年后的现在,再一次怀疑,现存的一切都将离去,只留下自己孤身一人……
送孟浩然之广陵
李白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长江天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