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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有很多访谈节目,几乎都有一个问题要问,那就是“你做的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昨天晚上,我看完鲁豫有约躺在床上不同地问自己——我活了50多年,到底做过哪些浪漫的事?仔细想了想,我还真做过2件浪漫的事儿,不过现在说起来可能要把大伙牙笑掉。
我十五六岁时,正是求知欲很强的时候,可由于破四旧立四新,除了《毛主席语录》之类的书外,文学书籍很难看到,所以常常为此而苦闷。有一次,一阵雷暴雨过后,我突然想到农村去散散心——我所住的地方是个工业重镇,四周全是农田和村庄。
田野上空旷无人,天上乌云翻滚,雷声隆隆,随时有下雨的可能,但我根本顾不了了,信马由缰地漫步在田埂上、沟渠边。走到一条黄土路,感觉土质软而有劲,走在上面就像走在弹簧床上。我索性脱掉鞋子,光着脚轻轻地走在上面,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想。土软软的,一种温柔和惬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真是太爽了。这次无意当中体验到的田园风光式的浪漫,后来我再也没有经历过,成为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我第二次浪漫的经历是在1982年。这一年的夏天,我报考了一个文学评论班。当时,全市有400多人报考,但只录取25个人,秀是唯一考上的女生。由于全班就她一个女生,秀成了我们关注的焦点,班上没有结过婚的几乎都和她套近乎。可她很矜持,对那些热情的男士一概报以微笑。巧的是我和她同路,接触的机会比别的男生多,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但还没有明确恋爱关系。有一天晚上放学后(这个评论班每周一三五晚上上课),我和她从新街口走到鼓楼,又回到新街口,再走到大桥南路。此时已是深夜1点钟左右,路上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回江北的公交车早没有了。我问她:“我们走回家?”她似乎早有准备:“我姐姐家没人,就在附近。”于是我和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夜晚,我也有了一个抹不掉的浪漫记忆。

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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