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神州之李荣融下集

PART1东上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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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着136家央企的李荣融身边，同样有着一百单八大将。不过，战将虽多，他却仍然感叹非常得力的却不多。东航总裁刘绍勇，算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位。这个有着一级飞行员职称的老总，2000年，就曾经在东航任职过。2004年执掌南方航空之后，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带领南航杀进了世界航空公司前十名，被媒体爱称为“拯救者”。2008年12月，刘绍勇出任东航集团的总裁。而这次九年之后备受瞩目的回归，点将者正是李荣融。

 

VO：

    2008年的东航业绩年报被称作是中国航空史上最大一笔亏损。其净利润为-139.28亿元人民币，净亏损为140.46亿元人民币，相当于损失掉了8架A380“空客巨无霸”。 其中，近一半的损失来自于燃油套保投资。

    同样举步维艰的还有上海航空，这个隶属于上海市的航空企业，2008年，公司负债率高达97.28％，与东航一样被列入了ST板块。2009年6月6日，中国国务院正式批文，原则同意东航、上航重组。

 

访问：

    主持人：有人评价2009年最值得期待的一个重组就是上航和东航的一个重组，这个重组上航跟东航的高层都曾经表示说并不是完全知道细节，所以很多的说法是国资委和上海市政府在进行操刀的，确实是这样子的吗？

    李荣融：实际上，对于两家企业自身来说，也有这个愿望，那么世博会明年就要到了，我们本来就是想能够再快一点，就是能在世博会前，有一个整体形象。

    主持人：即使现在很多人觉得它们现在的像您说的两方的体制都不是特别好，是一个弱弱联合的情况

    李荣融：你要说弱弱联合，现在也没有太强的航空公司，因为航空业面临的难题都是一样的，特别是刚刚金融危机过了刚刚好起来，现在又有H1N1的流感，所以这个波动压力也是很大的。

    主持人：您觉得现在最难是难在哪里？

   李荣融：现在我感觉难呢就是原有的债务，它要逐步逐步进行处理，那么另外呢就是现在航运市场并不是太好，也是在低迷，所以它现有的航运能力，跟这个现有的航运市场相比，它能力还是过剩的，所以这需要有一个整合。这个整合也是通过很长时间，对两家企业的数据的分析。两家企业的这个指标拿出来都不太好看，所以我们也选派了我比较优秀的领导去，我对这个整合还是看好。

 

VO：

    李荣融深知，重组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好的执行团队，而东上恋的难度他也可想而知。仅是东航，从2000年到2006年，就换了四位董事长和五任总经理，平均每位董事长在职不到一年。而刘绍勇在赴任的第一天看到的就是桌上的一封催款律师函和7名手揣着辞职信的飞行员。

 

    主持人：您把您的一个战将送过去了，当时为什么考量要让刘绍勇再继续去当救火队？

    李荣融：刘绍勇他在这条航空业界他也干了很长时间，那么所以我们给他的任务就比较重，当然给他重任以外嘛我们也要相应

  主持人：支持。

  李荣融：需要的条件也在尽可能条件下也应该支持他，所以去了以后，不到一个礼拜吧，他深入下边座谈会就开了13个，方方面面意见都听，人心开始聚拢，因为东航也不是一个，说是一般企业，它原来的底也是比较好的。

    主持人：我们除了调他这样做之外，其实像您说的也给了很多的支持，包括了我们的注资从三十亿到了七十亿，而且跟交通银行的这个授信，也到了一百亿，这部分是不是国资委都有进行努力。

    李荣融：那当然，既然是请他去这么个困难企业，那应该我们给予全力的支持，因为我认为无论对国家还是对上海，这一件事都是很关键的。他想的人跟我想的人一样，就是把国航的马须伦同时调去，因为马须伦那时候在党校学习的时候，我脑袋里边已经有这个人。两位都没有废话，点将，一定努力去完成，尽管知道这个工作是有难度，不是一般难度，有很大的难度，因为一方面现在他那个有的行业的期货还要逐步要解决，对吧。另外开拓市场，包括现有的这个财务结构，都得下功夫要解决，所以你看他去了以后很辛苦很辛苦。

    主持人；他们可能都知道要进这个球难度很大，但是还是全力以赴，那您提出的这个支持当中，有没有也包括了要求，比如说希望多长的时间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目标，有没有提出这样相对的要求。

    李荣融：我一开始不好提，但是我想到的，就是首先要为上海的世博会做出我们应有的努力，因为这是第一个任务，那么当然后边的包括财务状况，扭亏为盈，这些我想应该让他们有一段时间，如果我一开始就说，那我也太官僚了一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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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李荣融总是强调不会提太多要求，但“东上之恋”已然全速启动。从一同停牌到复牌，两家公司仅用了1个多月的时间，连媒体都惊叹快得出乎意料。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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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2年至今，中国企业海外并购可谓高潮迭起，特别是2009年前两个月，中国海外投资数额已经跃居全球第二。然而，有些海外投资的结果却显得差强人意。2005年，中海油并购美国第九大石油公司优尼科失利；2009年中铝并购世界第二大矿业公司力拓，也遭遇变数。即使是并购成功的案例，也不乏“消化不良”，或者是出现巨额亏损的情况，屡屡受挫之下，很多人开始考虑这样的问题，中国企业该如何走出去，走出去靠的又是什么？而在我与李荣融的交谈中，他也向我谈到了自己的看法。

 

访问

主持人：您觉得在澳大利亚的这次收购的行动，中铝对于力拓的这个过程当中是不是也有不足的地方可以做改进的。

    李荣融：那要总结改进可能内容还是不是一点，还有不少，因为这毕竟是一个比较大的购并，所以需要我们总结的也不少，

    主持人：像企业做这种这么大的可能是一个国家战略型的这种并购案的时候，会不会跟国资委有进行一些沟通跟讨论，甚至是咨询。

    李荣融：他们有报告，这个进行的过程有报告，那么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会进行协作，但是我们绝不替代他们决策，决策一定是他们自己做。

    主持人：也就是他们只要董事会通过了，国资委基本上是不会加予干涉的。

    李荣融：对，但是另外句话就是谁决策谁要承担责任，那这样的话他决策，会更慎重一些，考虑的也会更周到一些，

VO：

    2009年6月，英国《金融时报》刊登英国诺丁汉大学经济学教授姚树洁的文章指出， 2008年2月，中铝几乎是在市场的高峰期耗资140亿美元购买了力拓9％的股份。一年后，在首次投资大幅浮亏的情况之下，又主动提出第二轮195亿美元的投资。而这次的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收回先前的损失。

 

    李荣融： 不管哪个并购，你最终是要提高资源使用效率，提高回报率，那才对，所以这个我们不会放手。但是国资委还是这个话，国家交给我的任务，是要讲回报的，国有资产是要保值增值的，那我们的考核还是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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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中铝最近三年来的海外并购大事表，表中显示，在过去两年里，中铝共完成了5次投资，总额近两百亿美元。事实上，中国国企的海外并购，除了投资行为本身所承担的商业风险之外，一直就承受着国外、特别是来自并购国的政治和舆论的压力。在2005年中海油对优尼科的收购事件中，美国众议院议员就曾经通过立法决议，要求美国政府设法阻止这场收购。而当时，中国外交部也对此发表过声明，要求美国国会纠正其将经济和贸易问题政治化的错误做法，并且称“商业并购不应该成为政治干扰的牺牲品”。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质疑，中国国企的行为又威胁到了谁的利益？

 

 

访问：

    李荣融： 你美国，那么多大公司到中国来，我们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客观的结果也是很好，没有说美国的公司来了，有什么政治图谋，要把中国都弄垮，是吧。我们这些论点呢反而少，反过来在美国倒还是比较多，中国企业走出去，并购重组，目的是什么？不要有那种担心，我们也会认认真真做好，

 

  李荣融： 美国政府有责任它要进行这样的宣传，要介绍，你政府要鼓励嘛，因为你是个开放社会，你应该鼓励世界各国来进行合作，哪个能够配置效率高，应该哪个企业来做，是不是

    主持人：中国的企业走出去这个并购重组的这个过程当中，比如说中海油跟优尼科这个事情，您曾经自我检讨过，其实可能国资委或者是说中海油还有一些地方做得不足，做得不够。

    李荣融：当然一方面有他们的偏见，另外一方面我们自身也应该在这方面学会，要让当地人听得懂的语言去做宣传，去做讲解，用我们自己听得懂，人家听不懂的没用，是吧。我来并购的目的是什么，对不对，应该到美国多介绍中国的这些政策，你像我们现在说我们国有企业，实际上我们不是国有，我们大部分企业都

  主持人：上市

  李荣融：是上市公司了，中海油是典型的，它资产都上市了，如果上市公司，是他们眼光里的国有企业，那我说美国的大部分企业都是国有企业了，对不对。但就是一个误解，这个误解就需要我们去做工作，让他对这个企业本身有一个正确的认识，那么我想对这样的并购，他也不会产生其它的歧义，当然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非要捣乱，给你弄不成，那也有， 可能是少数。所以这个方面我们也需要改进。

 

 

PART3架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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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的李荣融，更喜欢休闲穿着。一件T恤，搭配老北京布底鞋，显得精气十足。和他交谈很让人放松，一些艰难的问题，他却答得坦白、直接，我想这很大程度来自于他的直率性情。

 

 

VO：

    在李荣融主导的工作领域里，有一块是他一直努力推进的，同时也是颇受议论的，这就是央企的整合重组。从最初的196家央企，到现在监管的136家，按照国资委的规划，最终目标是到2010年，央企户数减少到80到100家。

 

    主持人：从03年我们开始国资委的这个运作之后，就一直希望把央企的数字可以减少，我们也定了一个目标到2010年是希望80到100家，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据说在这段时间可能国资委会加速这个重组的这个过程，还有一个说法说可能是在每个行业的前三位会保留之外，其它都要进行重组。这样的说法是正确的吗？

    李荣融：你不在前三名我就问了，谁影响谁，是吧，你没有影响力又何苦留在中央企业，又不涉及国民经济命脉，又不涉及国家安全，为什么一定要国有搞，其它所有制搞完全可以嘛，所以有些企业，我们股份转让，把其它成分股进来，那目的也是为了把它搞好，那么80到100户那也要通过严密论证的，不是空的，是吧，因为根据活力 控制力 影响力的要求，我们排的。那有好多企业的影响力就出来了，最典型就是我们的交通集团，原来它由路桥集团，跟港湾集团组成的，那它一组成交通集团，那不仅在中国有很大影响，在世界也有很大影响。

 

VO：

    平均一年十家的重组速度，李荣融表示很满意，同时，他也说这完全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事实上，对于国有资产整合的尝试，从国资委成立起就一直在进行。2005年，国资委曾先后授权了两家承担托管职能的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而眼下，国资委就筹划组建另外一家新的资产管理公司。据媒体分析，这家公司注册资本金将在百亿元人民币以上，将会把央企排名80或100家之外的、规模较小、不属于国计民生行业的央企纳入管理。

    而李荣融对于这家新公司的描述却和外界有所不同。

 

    李荣融：实际上这个资产经营公司，就是让它去市场化的运作，就是遵循市场的规律来调整这批企业，而不是说体现领导意图去调整，不是，所以这些企业你也可以互相再组合，有的好多是重复的，你比如说宾馆，有好多企业都有宾馆，放在自己手里边不赚钱，你拿出来组合可能就很重要一个所谓宾馆集团，那它可能很有地位，所以这个就可能表现为，市场上的股权的转让啊，企业的出让啊，或者我们并进啊，这个都会有，这个让资产经营公司去运作。

    主持人：这是不是就是您要即将推出的第三个资产经营公司的一个理念的所在的原因。

    李荣融：这个事我们早就考虑了，不是今天考虑的，为这个公司的成立，前面做了很多铺底的事，包括制订规划，包括这个公司怎么将来运转。

 

VO：

    外传这个酝酿许久的公司，至今仍未成立的缘由，一是资金不足，以及一些企业“不愿意上面有人管”。

 

    主持人：批的过程当中是不是还有一些其它的困难，比如说资金啊，或者是说企业它本身的一些反抗，或者是说企业本身的一些抵制。

    李荣融：这个倒也不会，我认为讲明道理以后，因为一个共同的目的，国务院设立我们这样一个机构，叫特设机构，目的就是要国有资产，要有更高的效率。那么资产不是哪个人的，这是国家所有，那不像私有企业，私有企业这个资产是我的，你得听我的，这是国家意志，这不是个人跟国家谈话，没有什么好谈的，必须服从国家这样一个意志，而且要把国家的意志要执行好完成好。所以我们必须创造条件，去走这条路，但是不具备条件你硬走那也不对，所以前面的铺路已经做了六年，所以现在有条件来做这件事，那么这样呢就是把国资委工作，调整更市场化，我也一直说，人不会那么聪明，什么都懂是吧，所以真正配置的好的应该是市场，所以这个不能违背。

    主持人：那我记得我上次来采访您的时候，您兴致勃勃的提到宝钢是我们第一个董事会的试点，而且也的确开始发挥作用，现在时至今日您再看宝钢现在这个整个的董事会的运作上面，有没有一些新的故事可以跟我们分享

    李荣融：在中国呢我就说找个总经理好找，

    主持人：董事长，董事，都不好找。

    李荣融：要找一个合适的董事，特别是合格的董事长，不好找，因为这个履行的职责不一样。最近一年，宝钢做了这个题目，应该说得到了，应该说学术界也好，我们一些企业搞实际工作的同志也好，评价都很高，中国企业历史上延留下来的一个老概念，就是一把手的概念，什么事都问一把手，严格意义上讲在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下，它不存在一把手，因为决策是由董事会决策，执行是由总经理带头执行，如果要说执行有没有一把手，我说执行有，执行是总经理，它是总经理负责制，但是从决策来说，它是集体决策，在实践当中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有点难度。

    主持人：是观念上。

    李荣融：观念上。   

    主持人：谢谢，谢谢主任接受我们的采访。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