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2 14:53:5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心情细语 | 浏览 958 次 | 评论 3 条
听说台风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正面袭击汕头,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会把一些雨水给抹下,制造一丝雨天的感觉。今年的雨水并不多,特别对于农民来说更是渴望一场大雨,盼着盼着……
2009年6月22日的今天,清晨起来,肚子开始有些许的微疼,离预产期还有8天,心想是不是要生了?有些欣喜,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了,期望这一刻已经好久了,离出生的脚步越来越近。
把在熟睡的老公推醒,他问了疼得厉害吗?多久疼一次?自己心算了一下时间,大约有十多分钟疼一次,但并不疼,和当妈妈的人说的宫缩还差好多。直到七点多的时候他把情况告诉了婆婆,然后婆婆说那可能是要生了,她也赶着从老家上来,说十点多的车。八点多的时候吃过早餐老公照样上班去,说是先把手头的事情给处理一下,然后也等他妈到了接来。其实自己说得很勇敢,但还有些不放心,怕要是突然生了怎么办,家里没有人我要怎么处置呢。躺在床上一直胡思乱想着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默算着宫缩的间隔时间和疼的程度。
十二点多的时候,肚子疼得更厉害些了,间隔的时间也拉长了,已经从十分钟的时间拉长了十多分钟了。肚子也饿得慌,老公和婆婆都还没有到,心里特别急,也有些气愤,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搁在家里这么久还不回来呢?但还是强忍着不能打电话,要习惯性地镇定,没有什么情况出现不能乱了阵脚。撑着雨伞下楼买菜,这么在楼下碰到了老公和婆婆回来了。看着他们上去,自己一个人过去市场买了一些菜准备做午饭。
下午老公说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婆婆坐在厅看电视,我在房里上网,随时和她报告宫缩的进展,这才比较放心。三点多的时候疼厉害了一些,六点多的时候疼得更厉害了。赶紧吃过饭然后拿了所有已经准备好的大袋小袋赶到了医院,外面正下着微微细雨。尽量找些话题和婆婆聊着,生怕自己会紧张,更害怕一旦紧张到时候没有勇气把小牛生下来。
在待产房做了检查,助产师说宫口才开了二指,没有那么快生,要我们先去散散步,或是先回家要不就先在医院住下。在熟悉的医生建议下决定在医院住下,估计会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生。婆婆问我怎么样,我想坚持回家,害怕在医院自己会害怕,但最后还是住下了。
吸了一个钟头的氧气,十点多的时候疼得厉害。坚持到楼下散步,走不到十分钟就疼得抓紧着老公的手,舍不得太用力,只是拳头握得很紧,连眼睛都睁不开,老公一边用手机计算着时间,宫缩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也变得越规律。回到病房后一直都躺在床上,难闻的臭味真让人窒息,但已经完全无法顾及那么多了,只是一边忍疼着,连那心底里一直都坚持着的勇气都忘记了。助产师进来的时候交待不能用力,要忍着。整个头都埋在枕头上,手紧紧地握着病床上的铁,整个病房里都停止了呼吸,只是自己发出的轻微的喘气声自己听到了,婆婆开始坐在床旁一边轻按着我的腰,心里有丝丝温暖的感觉,有些许的感动。
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又检查了一次,宫口才开了三指,几次的检查下来,自己有些害怕。看着没有多大的进展,助产师听了很久的胎心,又让自己吸了一个钟头的氧气。只听到她在跟婆婆说胎心变得不规律,一下子高一下子低的。老公在一旁坐着,一直都没有出声。助产师和老公说:“估计要剖腹了。”老公:“为什么要剖腹?”助产师:“胎心不规律。”老公看着我,我也有些乱了。直到婆婆进来后,自己用测听仪器听了听,然后说是要剖了。她打了电话给那熟悉的医生,那人在电话的另一头说要过来看一下情况。然后助产师在自己的手臂上打了一针,说试一下看看怎么样。然后又在右手臂上打了二针,说是试皮,平时怕疼得要死,似乎此时也变得麻木了。
婆婆对老公说:“给她爸打个电话吧。”
老公说:“不用。”
婆婆还是坚持:“跟他爸商量一下,让他过来吧。”
我这才坚持说:“不用了,需要剖就剖吧,这么晚了不用。”
婆婆还是坚持着要老爸过来,于是只知道老公给爸打了电话,说是关机了,然后他匆匆地出去说是签名准备做手术。护士把一套衣服给我,让我换上也过去签名。白底红条纹的上衣,白底黑条纹的长裤,裤头用绳绑着,很宽松。
在婆婆的帮忙下换上,然后走过去签了名,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些字样,自己没有细看,只是看到老公已经签了名,自己也签了名。
在助产师的指引下又进了待产屋,躺在一只可以移动的很窄小的铁床上,然后被插上了尿管。一边忍着疼一边想起了老爸值班窒的电话,平时都已经忘记了的号码,没想到一急之下竟然想起了。
铁床被推行着,老公在铁的一旁推着,我迷迷糊糊地躺在上面,大脑一片空白。进了电梯,上了楼,又在楼道上走了一下,然后门关掉了,老公在关门的瞬间说:“不要紧张。”
手术室的灯亮着,都是穿着绿色衣服和绿色帽子的,自己慢慢移上了对着手术灯的床,右侧的屁股被扎了一针。
我请求:“医生,手借我握着好吗?”
她说:“好的,不用紧张的,我在这边。”
我说:“疼的时候和我说一下,我才不会紧张。”
右侧的医生说:“妹啊,你向左侧身,然后脚屈上来。”
我按着她的意思轻轻地左侧身,然后抬腿。又听到她说:“把脚再抬起些。”
中间夹着肚子,已经无法再抬高了。左侧的那位阿姨帮我抱紧了脚屈了起来。然后和我说:“现在要给打麻醉的,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合作。”
我说:“好的。”
然后感觉有人在腰脊的位置上用手摸着,又听到医生说:“妹啊,你刚才有没有吃东西?”
我说:“有。”
她又说:“多久前吃的?”
我说:“好象是十点多的时候吃的,怕没有力气,所以吃得比较多。”
她和左边的吟姨说:“就怕这种情况。”然后她又说:“因为你刚才吃了东西,我们不敢用太多的麻药,估计一下有可能会疼,你要忍着。一会也有可能会吐。”
我听着她的话,问:“会多疼呢,比宫缩还疼吗?”
她说:“应该差不多。”
然后她说:“现在开始打针了。”
感觉腰部有东西扎进去,但并不是很疼,也许是自己精神分散的原因。过了片刻,身子开始转了过来。然后双手被绑住了,手指上夹着夹,旁边是一个有心跳的测仪器,左边的手上也绑住了,然后插上针开始输液,脚也被绑住了。于是她们便开始在我掀起的肚子上叠上布,只留下一个位置准备开刀。
右侧的时钟正向着凌晨一点的位置。
我望着天花板,上面倒映着自己的地上的进展,清楚地看到肚子上被涂了黄色的液体,感觉凉凉的,自己心里有些害怕,但强忍着把头向左侧。我又问:“医生,小孩出生的时候会不会哭?”听到她们在笑,那位吟姨说:“你一下听听看就知道了。”
才想起老爸不知来了没有,又问起:“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我爸来了?”
不知是谁回答我:“刚才有看到一个男人来了,估计就是你爸了。”
我说:“是不是剪着平头?”
她说:“好象是。你放心,没事的,他们都在外面。”
她们开始讨论起老公那边的情况。
接下去自己开始呕吐,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着,迷迷糊糊中闭上了眼睛,感觉肚子有东西划动着,然后一直都有人在肚子的旁边动着,但不知道进展如何,自己也完全说不出话的感觉,很疲劳……
并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若隐中听到她们说:“是女孩。”
……
感觉被抬到另一张床,然后离开了手术室。
门关上的时候隐约看到了老公和老爸,然后他们把床接过去推着。感觉老公撩了一下我的头发,并没有说话。
在电梯里,我问:“长得像谁?”
老爸说:“白白的,看不出。”
老公说:“耳朵和眼睛像我。”然后又被抬到了另一张床上,一直迷糊着,听到老爸很紧张,然后又听到他说要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感觉老爸走近看了我,想跟他说开车小心些,可是却张不开口。
头脑很清醒,可是却没有力气张开嘴,更没有力气张开眼睛看他们,看自己的孩子。完全没有能力去想象小孩的模样。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使命,历经了一个从未想象的旅程,没有特别的想法,似乎发生得特别自然,接受得特别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