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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學傳媒、學新聞的學生刚从学校畢了業到社会,就蒙了。他们所受的辛苦训练和校方给他们预测的职业前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或许说崩解太夸张了,不过新闻业愈来愈不是我们认识的样子的的确确是个问题。或许,新闻业本来就是没有定型模式的一种产业。举例来说,美国的报纸也有300年的历史。但一直到1721年,出版人詹姆斯富兰克林出版了《新英格兰柯朗报》,才算是我们今天认识的报纸型式。此后三百年,报纸和新闻业的型式就这样被定义固定了。一直走到今天,在目前印刷型式的报纸逐渐式微的情况下,新闻业的型态又面临了转折。印刷媒体正逐渐失掉广告客户、读者与市场份额,传统新闻业今天面临的艰困处境是仅仅在四年前都还想象不到它崩潰的速度如此之巨的。
英国是最早有报业的国家之一,英国自2008年初至今已经有大约70家本地报纸关门大吉。即便在幸存者中,广告收入也在缩水,社论大量减少,记者正在面临被裁员的命运。美国同行的狀況只有更惨。旧金山快要变成为美国第一个没有日报的城市。旧金山的主要日报《旧金山纪事报》,创刊于1865年,现在为了避免完全倒闭,正压缩早已被削减过的工作人员队伍。如果它消失了呢?“三十岁以下的人甚至不会察觉,”该市市长加文纽索姆说。由于金融危机和互联网的双重冲击,美国的报业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很多报纸被迫倒闭。丹佛的《洛基山新闻》是今年倒闭的一家知名报纸之一,今年2月27日,该报出版了最后一期报纸后宣布“寿终正寝”。这一期纪念刊的头版文章写道:“我们今天非常悲伤地与你们道别。我们的报纸在丹佛,在科罗拉多,在美国以及在这个世界上的历史就此结束了。”
但互联网一边扼杀传统报业,一边又养不起新的媒体。互联网爆炸式的发展,使得许多行业面临非常混乱的局面,广告客户拋弃印刷版媒体后,并没有全都转向支持互联网版的新闻媒体,目前大多数报纸的在线版仍然免费提供内容给读者,但这种模式无法支撑从业人员,因为没有足够的网络广告收入来支撑它走下去。因此,减少工作人员,缩小新闻的生产量,一边还维持着印刷版,一边又加紧建设网络版来加速印刷版的消亡。一些出版物,比如《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已经开始对内容收费,它们拥有超过百万的在线读者,并承诺要发展一种更有效、更公平对阅读文章进行收费的系统。但另一方面,在谷歌和雅虎提供免费新闻的情况下,就算具有更深度和更专业的内容,一般读者自然还是不愿为其付费;但是免费与付费出版物共存,似乎没有不在线出版的理由。
报业的灾难并不一定意味着新闻业的消亡,因为它们中的一部分是因此进行了由纸媒向电子渠道混乱而代價昂贵的转移。现在,大多数《纽约时报》的读者已经转移到网络——也就是纽约时报的网站(Nytimes.com)去读报。《纽约时报网站》有2000万名独立用户的浏览量,在总浏览量上位居互联网新闻网站第5名。与此同时,印刷版产品一天仅销售100万份,且销售量还在下滑。印刷版和网络版并不全然相同,但是事实上,网络把《纽约时报》的覆盖范围延伸了好几倍。
当然,鸡肋在于那100万的印刷版读者,他们的实际价值远超过2000万独立网络用户,网络用户可不会交钱,也不能吸引广告商投资五位数的广告费。保守估计认为,网络产品的收益只能雇佣得起现在20%的员工;人事部门如果搞这样一个大裁员会搞垮《纽约时报》的新闻采集能力。
日报的消失意味着数千名聪颖的中产阶级作家、记者和迄今为止还陶醉在自由思想海洋里的大众知识分子,他们逍遙的城市生活将被宣告终结,暂时为止,互联网不會养得起他们,对他们精致的作品也不太感兴趣。而且,日报的消失也重重地毁坏了出版业作为民主支柱的能力。互联网狂热者可能会认为,网络会催生一种新的专业和业余混合的公民记者来填补这个漏洞,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可以替代我们熟知的媒体力量,去把握好庞杂的历代新闻消息和具備报道经验——更不用说他们一旦被投入到孟买和伊斯兰堡,能夠具備分析印度-巴基斯坦复杂冲突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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