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晚上,妈妈吃完晚饭到楼下对面照相馆拿照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老爸也出去了。偌大的饭厅只有我和学生。忽然扭过头去,发现妈妈出去时竟没把客厅的灯亮起,阳台上黑咕隆咚,平时早早就亮了的那两大红灯笼也黑乎乎的。楼下那条一直延伸出去的大道,和楼下的公园绿地,因为节约用电的缘故,灯饰都还没亮,车流竟也不多了,没了我往日所陶醉的“次第绽放的流动的星星”的美景,心忽然被一阵幽深的黑暗击倒,一阵茫然。
妈妈终于回来,原来她跑市场上去淘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客厅的大吊灯亮了,大灯笼红起来了。心明丽起来了。
人的心就可以这么的脆弱。小时候喜欢一个人在夜里,熄灯,缩在床角,细细的想事情,心平气和,那时候面对黑暗象面对一望无垠的草原,沉醉其中。人大了,心情竟然是不一样了。有时夜深人静,想到父母年纪渐大,而他们年轻力壮的模样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岁月竟然走得如此不动声色却又刀刀刻在心头,心里便多了些惶恐,那是深不可测的惶恐,象黑暗一样把人严严实实罩在其中,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