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我们的学习

                         ——与硕士研究生对话“学习的革命”

建构和谐社会需要建构学习型社会，我们今天仍然有必要重新研读毛泽东的巨著《改造我们的学习》，同时以《改造我们的学习》为蓝图和纲领不断推进研究生教育改革和研究生自我的学习革命。

问：作为一个刚刚升入研究生生活的个体来说，研究生生活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答：生命是有限的，而且永远只有一次。生命的过程是一个多元一次方程式的迭演运算。学习、事业、爱情、家庭、健身、娱乐、休闲、爱好、交友等等构成了个人的生命函数。在这些生活要素当中，哪些要素放大，哪些权重占多，往往决定着个人的生活幸福系数和生命质量。个体追求幸福无非就是寻求生活函数和生命效益的最大化。所谓“研究生”，就是要能学会学习、学会研究、能够研究的学生群落。众所周知，学习是学生的天职，研究性学习是研究生学习的当然取向，因此我们要杜绝更多的“不能研究”的研究生出现。作为研究生的生活，要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用在研究上，要妥善处理好学习与工作、学习与家庭、学习与生存、学习与发展等方面的关系。当下，社会生活五彩缤纷，各种诱惑纷至沓来，“生活世界的殖民化”趋势越来越明显。或许，大众媒介和海量信息占领了我们的生活空间，不良的社会因素侵蚀了我们的生活空间。但总体而言，研究生的生活空间仍然是一种被知识化了的生活空间，是一种扩展人际和“向上”的生活空间。

问：当前的研究生教育存在哪些问题？如何评价当前的研究生教育？

答：毫无疑问，当前的研究生教育存在某些“水分”，有教师教育的问题，有学生自己的问题，有培养制度的问题，有就业环境的问题。一些老师都知道学生正在渐渐远离课堂，却没有人致力于改变这种情况，教师一味地责备学生越来世俗、越来越功利或许只是片面之词。事实上，导致使学生远离课堂、远离教师的最大原因恰恰是教师自己。一个好的大学老师一定要能讲出课本以外的东西，他讲的东西应该是研究所得，同时他应该又是问题的导引者。教师不能简单地成为传声筒和朗诵者，否则只能让大学课堂磁力不断丧失。因此，大学教师的教育教学要一以贯之地坚持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三个面向”的方针，所谓“面向现代化”就是要求教学有深度，所谓“面向世界”就是要求教学要有广度，所谓“面向未来”就是要求教学要有新度。

问：现在研究生招生数量大增，教育部门应该做何种改善？

答：来自教育部的统计显示，2006年全国在学博士生已达20.8万人，当年毕业博士生为3.62万人。2006年共招收研究生39.79万人，比上年增长9.07%，其中招收博士生5.6万人。而在2000年，全国招收研究生12.85万人，博士生为2.51万人，当年在学博士生6.73万人。也就是说，从2000年到2006年，博士生当年的招生人数翻了一番还要多，而在校博士生人数增长了两倍。有学者认为，这几年是中国博士生培养的“大跃进”。（《北京青年报》2007年9月30日）有调查显示，我国每个博导平均要带5.77名博士研究生，远高于美国每名导师带2至3名学生的比例。假设有一天让全国人民都成为博士有那个必要吗？因此，根据实际情况的“限量生产”和培养机制修正是很有必要的。一些导师指导的研究生数量过多，一些导师没有项目经费支持就带研究生，一些导师就根本没空指导，这都是不行的。研究生教育仍然是一种“师傅带徒弟”的手工作坊式培养方式，决非大生产条件下的流水线作业。最近，教育部推行基于研究经费配置和生活费用支付等约束下的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我是举双手赞同的。

问：研究生教育中，学生自己的问题同样不可小视，那么我们研究生究竟如何对待自己的学习呢？

答：在研究生中，有TDKB派之分。一些同学忙于学外语考托福出国（TOEFL），一些同学作逍遥游混个文凭毕业(DANCE)，一些同学花钱月下、卿卿我我忙于找个对象(KISS)，一些同学却浸淫于水深火热的商务活动当中不能自拔(BUSINESS)。让自己的时间沉浸在学习的主流之外，这些都是有悖于专业学习精神的。因此，自己的专业学习需要认真地对待，“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不论将来是从政、经商还是问学，研究生的知识贮备和研究技能都将是行业从业者的内在涵养与必备技能。当然，改善学习质量、提高学习效益也是当下研究生教育必须认真面对的问题。

问：我们知道会花时间放在学习上，但确实存在不知道“学什么”、“如何学”的问题，因此学习的方式和方法是不是需要重点改造呢？

答：在1941年延安干部会议上毛泽东同志提出要将“将我们全党的学习方法和学习制度改造一下”（《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第753页）。他要求党内同志要研究现状、研究历史、学习国际的革命经验，认为，“不注重研究现状，不注重研究历史，不注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应用，这些都是极坏的作风”（毛泽东，第755页）。我们今天的问题仍然如此，其中最大的问题是理论与实践的分离，仍然存在“在延安学了，到蹗县就不能应用”的状况。光有实践没有理论只能是无源之水，光有理论没有实践只能是空中楼阁。所以，社会科学系列的研究生学习必须加强“两块”：一块是阅读，扩展自己的知识基础；一块是实践，扩展自己的经验基础。“两块”都要扎实，如果不扎实，否则只能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徒有虚名并无实学。在学术转型和不断发展的今天，研究生的学习和研究必须充分实现自我改造。

问：对于社会科学类研究生教育来说，如何强化自己的阅读？

答：阅读的意义在于追寻学术大师的足音，能够从前人和他人那里获取相当的阅历和经验知识，以减少自己的实践时间和少走弯路。科学无国界，理论的借用和移植可以丰富本土理论。通过阅读可以对比古今中外，可以延展自己的思维广度和宽度。阅读过程也是一个产生思想灵感的过程。批注和点评可以强化阅读记忆，可以从本土学术资源出发丰富自己的学术想象。在阅读时要不妨强调如下一些要素，比如阅读的数量与质量、阅读的速度与记忆、阅读心得与阅读笔记、阅读的习惯、阅读的方式、阅读的方法以及阅读的策略等。

问：为什么要加强社会调查和社会实践？

答：勤于观察、善于思考、经世致用是学术深化的基本要领。社会调查和社会实践是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逻辑前提，是克服生活阅历不足和思想浅薄的必要补充。毛泽东同志提出，“科学是老老实实的学习，任何一点调皮都是不行的”（毛泽东，第758页）。因此，对待科学要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毛泽东，第759页）。要做到“实事求是”，就不能道听途说，就必须深入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去开展深度调查，你要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况且，通过社会调查和社会实践能够了解事物发展的来龙去脉，同时“从客观存在着的实际事物出发，从其中引出规律，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毛泽东，第757页）。马克思的《资本论》、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罗尔斯的《正义论》等名篇巨著莫不来自于社会生活的深刻认识。

问：对于社会科学类研究生来说，如何开展论文选题呢？

答：选题是毕业论文的前提性环节，选题好坏决定着论文的出彩程度，可以这样认为“选题好等于成功了一半”。那么，我们如何才能找到选题的切入路径呢？对于社会科学类研究生的论文选题，可以尝试从如下几方面入手：（1）国家大政方针政策；（2）热点问题或公共事件；（3）自己的生活阅历；（4）自己的工作经历；（5）自己的兴趣爱好；（6）观察和调查所触及到的；（7）自己的知识背景和知识基础；（8）对于自己未来成长有帮助。请注意，不要去撰写你不熟悉、不相关、不相近的研究项目，那样有点“费力不讨好”，而且也很难把论文做的相当地理想。最佳的选题范围尽量包含以上的“点”都能框在里面。

问：在选定研究范围之后，又如何确定研究选题呢？

答：我想应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研究选题尽可能地最小化。即平常所言的“开口要小”，因为你没有时间、精力、能力去从事一个更大项目的研究。同时，你也不可能掌握“所有”。第二，研究选题尽可能地创新。寻找一项研究项目的突破空间——生长点和增长点，没有研究的或者少有研究的是“生长点”，在前人或他人基础上寻求突破的是“增长点”。第三，研究选题的必要性和可行性评估。“必要性”主要言及研究意义，是否有必要撰写这样的问题；“可行性”主要言及研究能力，是否能够把该项目研究出来。第四，标题的确定尽量寻求眼球效应。论文标题要尽可能地引起注意，同时又不失学术性、专业性和创造性。

问：为什么要查找文献资料？

答：毛泽东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提出，“详细地占有材料，加以科学的分析和综合的研究”（毛泽东，第757页）。一般而言，一篇没有参考文献的学术论文是不规范的，因为你对已有研究的不清楚会导致研究项目的支撑性丧失。因此，在确定研究选项以后，就需要尽可能多地占有参考文献资料。充分占有文献资料的目的在于：一是有利于研究选题口径的确定和研究出发点的逻辑切入；二是有利于寻找研究的支撑和已有研究的铺垫，从而了解研究项目研究的国内外现状；三是寻找研究项目的理论基础和理论逻辑，从而为研究项目选择可解释的注脚；四是在阅读优秀的文献资料基础上进行摹仿写作并进而创造。

问：那么，我们如何去寻找文献资料呢？

答：在现代科学技术和传播媒介相当发达的今天，很多人都会想到以下几种：（1）搜索引擎。可以通过输入关键词在百度、google等引擎上查找。（2）图书馆。可以到图书馆查找相关研究的相关书籍、期刊。（3）新华书店。可以到新华书店购买相关研究的图书。（4）购书网站。当当网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图书订购网站，通过关键词搜索，可以进行网上购买。（5）大众媒介。从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网路等大众传播媒介可以寻找到颇具说服力和证明力的案例素材。（6）行业部门。可以到统计局等相关研究部门获得各种数据资料。（7）社会调查。可以通过问卷调查获取相关研究数据和材料，可以通过访谈调查等获取个案材料，可以通过现场调查获得典型材料。

问：如何做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答：开题报告是在确定选题和占有资料的基础上希望获得指导教师主导的“官方认可”材料。一般认为，开题报告构成了硕士或博士论文的引论或绪论部分，是研究项目不可或缺的奠基性内容。开题报告一般包含如下内容：（1）研究动机。写作的“引子”或者“导火索”，即研究选题的触发动机，也就是说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该选题项目诞生的。选题的切入是一种灵感，是一个事件，还是如上所言的7个方面。（2）研究意义。在阐释了研究动机的基础上，明确选题研究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进一步阐述项目研究的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之所在。（3）研究主题。概要叙述选题研究的主题，对所研究的主题及其条件从句进行界定，如对“新生代农民”的界定等，并明确选题研究中的若干关键词以及论文阐述的主要概念。（4）研究现状。在充分占有文献的基础上，展示该选题国内外研究的现状以及前沿发展动态。该部分可以以研究综述的形式表达出来，如“关于中国社区管理研究的研究”等。（5）研究内容。研究所要考察的主要对象，一般形成一定的研究提纲，最好形成论文的三级提纲，当然写作时还可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进行修改和调整。（6）研究方法。结合该选题内容阐述主要所运用的研究方法，比如社会调查方法、比较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方法、制度分析方法、模型分析方法、统计分析方法、博弈分析方法等。需要说明的是，公共管理类论文尽量采纳数据、图表、模型、案例进行分析和说明。（7）研究说明。分析论文的研究进度、论文可能创新点、研究或写作的难点和关键点以及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

摘自于《转轨秩序的阅读：一个学者的公共生活观察笔记》（陈潭著，东方出版社2009年6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