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午,我们很默契的一起发来取消电话采访的邮件,换成邮件采访。有一段时间我常写信给她,那是冬天和春天的事情。一天,她很认真的对我说“亲爱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理解你。你要学会Be cool而不是Too much。”(我是从昏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感谢这句话。)
去旅行的城市。城市的朋友接待午餐,在餐桌前同我谈起文学,这是我们必不可少的聊天主题。他的问题是:你最喜欢的中国女作家是?——“棉棉。”
我没有列任何提纲,不紧张的时候还是会和紧张说话。所以紧张的情绪最后没时间放松。这像是坐在她身边的聊天,其实紧张不是紧张。
——小小鱼,7月19日字。
小小鱼:昨晚几点睡的?
棉棉:不记得了,好像两点多吧。昨晚是星期六,去www.undancecn.com电台直播我的电台节目。
小小鱼:昨晚吃了什么?
棉棉:昨晚见了一个6年没见的高中同学。他现在喜欢的女孩想见我。所以我们一起吃了饭。因为我是吃素的所以没什么可以点,有一个腐乳藕片挺好吃的,那里的甜品很好吃,吃了红豆沙,珍珠椰奶。
小小鱼:喜欢吃什么?
棉棉:好吃的素食、甜品。没特别喜欢的专门的一道什么。
小小鱼:喜欢夏天吗?
棉棉:喜欢夏天的感觉,因为很热情。但是不喜欢真正的夏天,因为太热了我总是得开着空调。喜欢英国的夏天的乡下,喜欢青海的夏天,因为那里有夏天的。
幻想和热情却不真的那么热。
小小鱼:如果没有《糖》你觉得自己会怎样?
棉棉:不知道没想过。没有《糖》可能会有《盐》。我的命运不会因为没有《糖》就不一样吧。
小小鱼:你的写作心得?
棉棉:要做自己。要像在写给你最喜欢的朋友那样写作。
小小鱼:现在每天在干什么?和过去最大的区别是?
棉棉:睡觉、写信、偶尔写作、看电影、修佛。
最大的区别是不去酒吧俱乐部跳舞了。
小小鱼:唱歌吗?
棉棉:不唱。嗓子坏了很多年了。听得很多,跟我吃的食品一样。
小小鱼:钱重要吗?喜欢钱吗?
棉棉:钱很重要。喜欢钱。但是他们都不是最重要和最喜欢的。
小小鱼:去过最有意思的地方?
棉棉:青海。
小小鱼:不写作的时候会做什么?
棉棉:睡觉。念经。看电影。吃东西。谈恋爱。
小小鱼:上海现在天气怎样?
棉棉:非常热。
小小鱼:喜欢计划生活吗?
棉棉:我只计划我的工作。不过这两天开始计划搬离城市,过隐居生活。
小小鱼:最不欣赏自己哪一点?
棉棉:审美标准总是情不自禁地考虑到所有无聊的中国男人。
小小鱼:你记得自己上次回答“爱”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棉棉:这些年来一直都回答爱和爱情是不一样的,爱情里有太多的欲望和贪婪,导致消极情绪。但是真正的爱是没有欲望的。我们都应该爱上爱本身,而不是爱情。
小小鱼:常会因为收到信而哭?
棉棉:看到感动的地方会流泪。
小小鱼:什么情况才会让你有出门的欲望?
棉棉:有太阳和凉爽的风的时候。
小小鱼:见喜欢自己的陌生人的感觉很像是在走一条正在变暗的胡同。
棉棉:不喜欢见太喜欢我的陌生人,那让我很无措。
小小鱼:多次提到“虚荣”,现在呢?
棉棉:虚荣是一种把戏,很好玩。但要认识到自己的虚荣并不把虚荣真当回事。否则就没劲了。
小小鱼:现在准备准备做什么?
棉棉:我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去面包房买小麦面包。之后去看我妈,再之后去看我佛教的师傅。计划是这样的,但我很不舒服,所以可能去完超市就回来了。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并且都是需要创造性的。
大部份的我们的行为都是个笑话,假装像一个很酷的流氓、pop star,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们只是有些奇怪的孩子,有些傻,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难,甚至连我们爱的人,也大部分都是疯子。
即将升上天空的,是一只汽球,这只汽球里装满了我们所有的痛苦、恐惧、眼泪、甚至梦想,所有所有令我们心碎的情绪(偏见)甚至我们的爱情。
毒品,酒精,男人的爱,性,所有的毁灭性的痛苦,都只是我玩过的玩具,
我长大了,对这些玩具没有兴趣了。
我这么说没有骄傲的成份,我也不想说后悔的话。
愿看我字的人,不再为爱而痛苦,不再恐惧。
愿我们通过慷慨,找到自由。
——棉棉
《于忧郁的明天升上天空》书评——
“她给我们明媚的因子”
文/小小鱼
从书店将这本书买回,是个下午。那天武汉的天气令人魅惑。因为当时的夕阳像是清晨的朝阳,透过玻璃窗映在手腕的书本上,显得五光十色生机勃勃。回住处的路上恰巧收到她的邮件:“对生活,对经历,对暂时的缺失或拥有都不要着急。因为一切都是无常的,记住这点。”
《于》的内容特别之处在于它不是小说也不是散文,而是日记结构,非常真切。网络论《于》是博客书,收录了她四年来在博客写的日记;书里另外选登了诸位网友的留言。棉棉本人在书里与读者相互辉映,彼此在同一轨迹共同学习爱、生死科学。她一再强调并希望大家:不要再为爱感到痛苦、恐惧。
我们看到它与《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作品,棉棉现在呈现给读者晦涩的,有“毒”的东西少了许多。为什么?
从她第一本《糖》,我看到的是一个写作的黑名单,一个概念,它是一种敬意、竞技,它是无与伦比的经典。而这次的《于》则是一种生态的美学,将意识、信仰推到心中的城堡密室里,显然在这点上它已经获得“光束”的允许,传递给读者明媚的因子。
《于》的开头是从父亲的重病、戒烟戒酒戒男人、朋友的爱情、自己无疾而终的生活方式谈到最后的慷慨自由和学习佛法。在写此文时同某诗人打电话,他也是棉棉的好友。我们谈及《于》的时候,他说了我所有想说的重点:写作是必须要有信仰的,她的新书我没有看,但我知道,也能肯定这本书是对信仰的试探,是积极明亮的。
“我在黑暗里哭了,明天我要很积极。”看到这句话,无论如何,我得感谢她。无论是爱、疾病、生死,无须扩大它们。在我们思考、观察内心的时候,就已经进步了。而《于》就是这么神奇。
棉棉BLOG:http://blog.sina.com.cn/s/indexlist_1193061553_1.html
《不在夜店跳舞》:http://www.udancecn.com/umusic_news_title.asp?id=3603
采访编辑:小小鱼
图片提供:棉棉
媒体支持:凤凰博报
2009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