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蜀
传播革命正扑面而来,要理解这场革命,就得理解它所处的时代。
基层社会正在山寨化
不妨先讲几个故事。
某友九十年代初移民海外,最近回国探亲,想顺便见某老同学。我劝他别去了,因为我早见过某老同学,给我的印象是自我感觉太好。现在人家刚升到一个显赫位置,应该是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这种情况你去见什么见?有什么可谈的?
但是,某友不听。他当然有不听的理由,毕竟他们旧情太深,同吃同住好几年,甚至穿衣服都不分彼此,简直跟亲兄弟一样。再怎么变,这份感情该不会变吧。但真的见面之后,果然如我所料,他大受打击。原来兄弟情分也未必可靠,某老同学那官腔,那种傲慢和自得,他根本无法接受。两人不知所云十来分钟就匆匆分了手。
这种自我感觉太好的权贵心态,我再清楚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故事。我的一位朋友是高级军官出身,也算是既得利益者,但转业后经常跟我们一起混,思想变化很大。去年中秋,他当年的老战友请他去广州白天鹅宾馆喝酒。那些老战友都不是等闲之辈,都是厅局级单位的一把手,但彼此见面后完全话不投机。那时张五常刚刚讲中国制度是最完美的制度,我那个朋友不知藏拙,当着老战友的面抨击张五常,他们很惊讶,说张五常说的没错,中国制度哪不好了?弄得我那个朋友很无趣。当晚十二点刚过,正是赏月好时光,他却一刻也坐不住,驱车四十多公里赶到我们聚会的郊外农村,见了面就破口大骂那帮老战友。
所以近些年来,我一直纳闷权贵强烈的优越感都从哪来的?前不久一个记者跟我闲谈时,无意中提醒了我。他说刚刚落网的某高级法官,特别荒淫无耻,以致每周都要嫖一个大学生处女,而且专门有人为他物色,他到哪出差,就把物色到的大学生处女送到哪。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它让我立马回想起一系列的官场情色传闻。譬如某贪官以收藏不同情妇的阴毛为乐;某贪官以安排工作为诱饵同时包养多个大学生二奶,等等。于是我的思路一下打通了,我知道他们的自我感觉为什么那么好了。他们拼命追逐权力,最终目的不就是做帝王吗?而现在他们已经事实上三宫六院,声色犬马,这不就是帝王般的生活吗?他们自然会有帝王般的感觉,要睥睨天下了。那么他们认为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状态,认为自己所处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又何足怪哉?
这样的故事还可以不断列举以致无穷,这足以证明,当下中国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一个山寨中国,有成千上万个梁山水泊,即成千上万个山寨。如果说高层还有一定程度的集体领导,有一定程度的规则,那么愈往下,权力就愈是碎片化,一把手说了算的体制就愈强大,以致几乎每个碎片都有一个自我感觉特好的小帝王,哪怕区区一个小村长都可以做小帝王。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种山寨化局面到底是怎么来的?诸多原因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传统稳定观作祟。这种稳定观没有弹性,对社会稳定的理解是一种僵硬的理解,不容许自由博弈,不容许任何振荡。为了保证这种绝对静态的稳定,而对地方领导人实行一票否决。这种几乎是无限的政治责任,必然以事实上几乎无边的赋权为前提。因为如果没有几乎无边的赋权,那么谁也不可能、不敢承担无限责任。
这就助长了地方上一把手体制的不断强化。一把手既可以将几乎无边的权力用于保障稳定,也可用于寻租。而一旦寻租产生严重后果,他们惯用的手法,就是把事件高度政治化,动不动上升到稳定层面。而一上升到稳定层面,就什么手段都敢用,什么代价都敢付,就足以动员整个政权的力量来为自己买单。稳定就这样成了他们手中的核弹,往往用来要挟、绑架、敲诈整个政权,尤其用来对付体制的制约,跟体制达成恐怖平衡,使山寨秩序固定化,长期化。
公民社会的成长是最大的中国奇迹
山寨化是中国现状的一个很重要的断面。如果说这个断面极其幽暗,令人沮丧,那么与此对应的另一个同样重要的断面,则是健康的,积极的,能带给我们希望,鼓舞我们的信心。这个重要的断面,就是公民社会的成长。
中国公民社会的成长,可能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社会最重要的成就。这个成就的伟大,已经在汶川地震中充分展现了出来。那么多民间组织争相驰援灾区,在中国六十年救灾史上是空前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中国救灾史的一个根本转折点。中国六十年历史上,从来没有哪次救灾像汶川地震这样,民间力量那么主动、那么强烈地介入,并且在整个救援中,确实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当时灾区很多标语口号,都是灾民内心感受的写照,都是感谢某某志愿者组织,感谢某某NGO组织,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千篇一律只是感谢党和政府。
汶川大救援是公民社会意识的大普及,大启蒙。直到现在,地震灾区仍是志愿者和民间组织密度最大的地区。灾区重建仍离不开民间力量,尤其离不开民间公益资金。甚至有学者呼吁,要把地震灾区建成中国公民社会的特区或者说示范区。
民间力量能改写一部中国救灾史,这足以证明,经过三十年的恢复和积累,民间力量已成长到什么程度。这是中国六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对中国未来的转型将具有决定性意义。
尤其值得重视的是,中国民间力量的成长,是跟互联网的发展相辅相成的。众所周知,民间力量所处的制度环境一直很不理想。但凡做过业主的人,对此都应有切身感受。物业公司的背后不仅有开发商,更有地方政府,因为地方政府让渡了很大一部分公权力给物业公司,所以物业公司名义上为业主服务,但事实上往往反仆为主。业主虽然理论上是小区主人,但在严格管制之下,很难实现自发的联合,只能单枪匹马面对物业公司,当然不是对手。
物业小区是民间力量所处的制度环境的一个缩影。民间力量在现实中本来很难找到突围方向,互联网却意外地敞开了天窗。具有公共关怀、公共情结的一大批中产阶层,尤其是新知识分子,大多是网民。他们不能在现实中聚合,但互联网让他们走到一起,互联网让他们开始了精神上的聚合。这种精神聚合的扩展,就逐步形成了一个虚拟世界的公民社会。
但是,如果说这个公民社会最初只停留于虚拟,现在则越来越走向实体化。即便最初是虚拟的,但他们关注的方向,讨论的主题,仍大多是现实的,而且这种关注和讨论,越来越跟现实的力量结合。其一是跟现实中的平面媒体结合,虚拟世界的许多素材,最终都转化成了平面媒体的素材;其二是跟体制内的高层决策结合,成为高层决策者突破下属信息屏蔽、了解民情民意的一个主要通道。
网络公民社会跟现实力量的结合,有如化学变化,最终产生了一个新事物,过去六十年闻所未闻的新事物,那就是公共舆论场。网络提供和放大公共话题,媒体加以提炼和深化,然后形成重大舆论事件,影响高层决策。这已经成了一种模式。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官方与民间,公民行动与高层决策,就这样开始了多方互动。
这是令人鼓舞的迹象,公民社会就这样突破了制度屏障,先从互联网找到突破口,在互联网扎下根来,实现虚拟世界的自发联合。再以公民集体行动逐步渗透现实,影响现实,推动现实,改变现实。公民集体行动在中国原本是做梦都不能想象的,但借助互联网,借助互联网带动的公共舆论场,它们变成了现实,在中国的公共生活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现代战争讲的是制空权。谁有空中优势,谁就有决胜的把握。对于中国的公民社会来说,互联网就是最好的制空权,它的开放性,它的分散性,它的平民性,注定了它最适合民间的自由表达,所以能最先为民间所用。一旦掌握了这个决定性的制空权,民间力量就得到了全面的,前所未有的提升。如果把公民社会跟成千上万个山寨的博弈比成一场持久战,那么在地面战场,公民社会显然没有决胜的希望,因为险关要隘都成了山寨的金汤之设。而且公民社会早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完不成集结,形不成力量了。但互联网的横空出世,把最初的陆战变成了以空战为主的立体战争。公民社会得以拔地而起,跨越千难万险,在无垠的天空中自由飞翔。当然相应地,山寨也逐渐配备了各式各样的对空火炮甚至是对空导弹,也有空中飞人被击中,但迄今为止,地面防空炮火仍远远不能压制空中集群。
到互联网聚合这个喜好,现在几乎席卷全民。这不仅派生出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公共舆论场,而且这个舆论场仿佛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众议院。它以整个公民社会的集体力量,来为中国的公共生活提供素材,设置议程。到了这种地步,公民社会就不再是假想或虚拟的,而已经是一个现实的客观存在,尽管它还比较初级,还有很多不足,就像模拟电视肯定没有数字电视好,但中国公民社会才用了不到10年时间,就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这无论如何是个奇迹。当下鼓吹所谓中国奇迹已经成了新时尚,但我认为,只是从这个角度,才谈得上中国奇迹,这也才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最大和最可自豪的奇迹。
这是矛盾的时代,但暗藏很多机会
从改革开放到现在,中国其实主要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回归一个正常国家,通过这种回归,向现代国家迈进。我们常常说当下中国社会是转型社会,朝哪儿转?就是朝现代国家转。而所谓现代国家的基本定义,在我看来,无非是市场经济加公民社会加宪政体制。我们过去只讲经济建设为中心,只讲市场经济,这是不够的。社会建设并不比经济建设次要,而社会建设主要就是建设公民社会。所以跟发展经济齐头并进的时代主题,应该是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建设一个伟大的公民社会。只有在伟大公民社会的基础上,才可能诞生真正伟大的国家。这个进程,中国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就是我们所处的时代,一个矛盾的时代,一个山寨秩序与公民社会,一个罪恶与美好,一个绝望与希望并存的时代。它的弹性竟是如此之大,它的复杂性竟是如此之大,可说是史所未见。这就最大限度地拓展了它的政治幅员的空间。当下中国,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星系,有若干个星球运行其间,有若干个时空并存其间。有一千年前的,有三百年前的,有三十年前的,也有当代的即公民的。你是哪类人,你想做哪类人,几乎都能找到对应的时空,都能让你心有所属。
这就是说,当下中国社会的复杂性,给我们提供了无限丰富的可能性。你可以什么事都不做而且有足够的理由,你甚至可以跟山寨沆瀣一气而且也不难找到足够的理由,但你也能很有作为而且也有足够的理由。做不做事,做什么事,怎么做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主观选择。总之,这个时代固然很多问题,让我们常常无助无奈,但这并不是我们抱怨这个时代的理由。这个时代给我们提供的其实是多选项,起码已经有一个公民社会摆在面前,如果你根本不受它的诱惑,你的思想根本不曾放飞,那么多的可能性你根本不尝试或者浅尝辄止,那么将来你对自己的人生不满意时,就不能怪敌人太狡猾,只能怪你自己太愚蠢了。
公民社会与山寨秩序的两极振荡,是当下中国社会的主要特点。那么这种两极振荡究竟怎样改变着中国的新闻生态呢?
传播革命正在发生
先看两个案例,即重庆钉子户事件和厦门PX事件。重庆钉子户事件中,大批公民记者自发涌向现场,发回大量的第一手报道。厦门PX事件中,我的朋友北风和令狐补充更是大出风头。当时地方政府屏蔽了厦门市民散步现场的手机信号,但他们只把厦门市民当防范对象,没想到会有外地的公民记者自发介入,结果北风专程飞到厦门,他的异地手机不在屏蔽之列,可以现场采写,在后方的令狐接到北风短信后立即发布,这就成功突破了地方政府的新闻封锁。
这方面最经典的案例,仍是汶川大救援。过去的公民行动无论怎样轰轰烈烈,都限于个人行为。汶川大救援颠覆了这个传统范式,它提供了一个新的范式,即公民集体行动的新范式,并被广泛效仿。从此之后,哪里发生重大公共事件,哪里一定成为整个公民社会关注的焦点,哪里一定成为整个民间资源汇聚的中心,哪里一定成为公民集体行动的高地,也是公民新闻的高地、信息自由发布的高地。
湖北巴东的邓玉娇案是这方面最新的案例。随着IT技术的突飞猛进,现在信息自由发布的门槛更低,只要有一部能上网的手机,就能直接从前方发布新闻,根本不需要像当初北风那样,还要请一个令狐在后方配合。而且,现在公民记者介入公共事件的冲动更强烈。巴东本来地处偏远,但自然的和人为的重重屏障,仍挡不住数千网民自发结伴而去,以致当地宾馆全部爆棚。这些结伴而去的网民大多有大学以上文化,大多熟悉网络传播,大多有基本的法律和社会政治素养,其平均素质并不在平面媒体记者之下。而且他们更自由,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布信息,传统媒体的审稿程序和传统的网络管制基本上奈何不得他们。
周瑞金有个著名的观点,就是中国已经出现了新意见阶层。而所谓新意见阶层的主体,在我看来倒未必是那些在书斋中指点江山的素手书生,而是热衷公民集体行动的中产阶层,尤其是新知识分子。他们有着强大的个人资源和旺盛的精力,有着强大的行动能力和参与激情,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的一群人。他们平时都忙于自己的事业,介入公共事件只是他们的个人偏好,只是他们践行公民社会理想、履行公民责任的平常举动,不存在政治的、功利的考虑,就跟他们定期不定期出去自助旅游一样简单。也可以把他们定义为精神意义上的、审美意义上的驴友。
在公共舆论场翻云覆雨的正是这样的一个新意见阶层,他们就仿佛中国新闻版图上的一支游牧民队伍。专业的媒体好管理,这样的游牧民却很难驯服,他们一方面来自四面八方,数不胜数,另一方面根本无从识别,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到底寄身何处,事发时他们到底如何反应。风来时万钧雷霆,风去后了无痕迹。传统媒体的管制体系对他们几乎全然失效,他们借助新技术天马行空,成为信息自由传播的主力,主导着公共舆论场的方向。这极大地推动了新闻的民主化和自由化。中国新闻划时代的革命,正从这里发端,全民新闻、公民新闻时代正从这里起步。
迈向新生活即公民生活
如果说,山寨秩序是国家统一政令和统一法制最大的敌人,国家社会政治生活因为山寨的切割,一度变得没有统一,没有标准,没有法度,没有共识,那么,如今这个危险的局面正在改观。公民社会和公民新闻的发展,已经给我们充分展示了新生活即公民生活的可能性。中国的社会政治生活因此正在走向统一,开始有了标准,有了法度,有了共识,那就是新生活即公民生活的标准,新生活即公民生活的法度,新生活即公民生活的共识。就此而言,公民社会和公民新闻的发展无疑是中国社会的福音,它们是这个断裂社会中的人心粘合剂,它们是这个偏执社会中的人心均衡器。和谐社会只有朝这样的方向去走,才是人间正道,也才有前途。


2009年 07月22日 08:54
这确实是一个罪恶与美好,一个绝望与希望并存的时代,笑蜀先生的文章振奋人心啊,给人以无限希望!
“做不做事,做什么事,怎么做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主观选择。这个时代给我们提供的其实是多选项,起码已经有一个公民社会摆在面前,如果你根本不受它的诱惑,你的思想根本不曾放飞,那么多的可能性你根本不尝试或者浅尝辄止,那么将来你对自己的人生不满意时,就不能怪敌人太狡猾,只能怪你自己太愚蠢了!”——说得好!
如果能建设成为真正有凝聚力的公民社会,这个国家就有希望了!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09:00
我读了第一段,收敛我渴望的目光,先来占个沙发为笑蜀先生喝个彩:好!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09:16
我感觉现在吏治太差了.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09:32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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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
现在的整个中国就是喜剧舞台!
一个大大的笑场!
全中国的人都是舞台上的喜剧演员!
全世界人民就是观众!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0:27
仓癝实而知礼节
公民意识的形成,公民社会的建设都必须建立在物质丰富的基础上
试想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整天还追求民主,制度,自由这些虚幻的东西,可能吗?
[Reply]
王坦之 Reply:
07月 23rd, 2009 at 11:03
吃饱了没事干,就是搞民主的,人大政府的人吃饱了不干事,不让我们这些吃饱了想干事说两句吗!
[Reply]
woaiguo Reply:
07月 26th, 2009 at 10:51
同志,现在大多数群众都吃饱了!该干事了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0:51
正式回复:
第一、不只是基层社会正在山寨化,而是这个中国社会早已经山寨化了,大小山寨林立,只要有个机构有块牌子,就可以扯一杆旗,正所谓”旗在山头飘,俺是山头王”。用“诸侯割据”来形容当下的中国局面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还没到“诸侯混战”的局面(当然了,有D的领导,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不会出现那样的局面!)。笑蜀先生故事中那些官爷都是出入白天鹅宾馆的主儿,“横”是理所当然的,不“横”的话老天都不答应的。我曾经在香港的梁文道先生的一个帖子后面回复说:只要您到中国内地尤其是中、西部地方的一些小县城小城镇去走一走,见识一下那些地方基层官员,就会知道什么是“横着脚走路”!说起中国这些林林总总的山大王们的优越的自我感觉,笑蜀先生只是做了一般的概述,并没有细细的描述。我在这里给各位打个比方吧:吾老家乡政府所在地是个大圩场,过去计划经济时代生猪都市统购统收,全乡人包括吃国家粮的和农民万多号人每天的肉食供应就是乡食品站杀一头猪,所以“猪肉”的紧俏是不言而喻的。同时食品站那个唯一操刀的屠夫在乡中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那是个南瓜身材满脸麻子的主儿,然而全乡最漂亮的一个妹子被他幸中了,做了他的老婆。有日,卖肉完毕,他与妻去供销社粉店吃粉,众皆称贺其妻美。他用随身的一条白皂巾在脸上一揩,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说:杀猪的都不讨好老婆还有哪个讨好老婆呀?
好一个“杀猪的都不讨好老婆还有哪个讨好老婆”!
这就是中国面前大大小小的山大王们真实嘴脸的生动写照!
[Reply]
fuzhijie954 Reply:
07月 23rd, 2009 at 13:30
呵呵呵,太形象了!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1:11
正视回复:
第二、我举双手赞同先生的观点:中国改革开发30年来最弥足珍贵最能慰藉国人的成果或曰奇迹是:公民社会已具雏形!并且,我们要用站在海岸边观看那轮红日冉冉升空的心态和激情去期待:这种新生的力量最终会成为某种罪恶制度的掘墓人!
第三、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 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it was the winter of sadness.
这是狄更斯“双城记”中的开首语,很适合形容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
第四、传播革命是前所述的新生力量的一个只要表征,它的意义不再赘述。
第五、所有有良知的公民,让我们一起携手迈向新生活吧!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2:39
笑蜀先生对人权与法治的关注的确让人感动,但是不是对我们的法治过于悲观了呢!看过先生2009年6月17日在【方舟评论】中的”个案激情有待推动体制理性”之后,总感觉是这样!而且还总发现周围也有很多知识分子持有类似看法,包括昨天和一个政治学博士探讨问题时他也表露出相同观点!但作为一个愿意“为法律而生”而不是“靠法律而生”的“法律人”,我却认为应该——
请还司法一个公正的评价
笑蜀先生说邓玉娇恢复自由之身是公众关注的结果,我看未必如此!难道我们的司法真的那么不值得信赖?!真的就不能完全独立地内生出一个让人民满意的公正裁判?!
当初,邓案仅是在侦查阶段因公安机关的不当认定而成为社会舆论焦点,其实当时该案根本就还没有进入真正的司法活动之中,怎就不相信司法了呢!国际上通行的作法仅是把法院审判认定为司法活动,即便是在我国也通常是把检察院和法院认定为司法机关。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中仅是承担侦查职能的行政部门而已。正如深圳大学的曾月英教授在对“清洁工梁丽与三百万黄金案”进行评价时所说的那样:“有的案件,公安机关以A罪名来进行立案,检察院以B罪名进行起诉,但是法院审理了之后定了一个C罪名,这完全可以,因为你的那个案件事实,是在不断地这种审查判断综合认证过程当中,一个最趋近于我们刑法规定的,也是一个相对公正的。如果你最开始就要求它公正,那实际上就错了,公安机关没有这个义务。……我觉得这种都是对公安机关的职能在这个上面认识有混淆。”(参见《经济与法》2009年5月19日“女清洁工与14公斤黄金”案。)
其实,目前我国司法总体上是值得信赖的,尤其是就两造对抗的民事诉讼案件而言,绝大部分案件的最终裁判应该是公正的,只是诉讼拖延比较严重。而当具有正规法科背景受过公正理念熏陶的通过司法考试考验并经过公务员考试筛选的法律人大量进入检察院、法院之后,我国的司法水平实际上得到较大提升。伴随着我国刑事案件的“以侦查中心”向“以审判为中心”的转变,应该说我国刑事案件的整体质量也得以较大提升。我们应该用发展的眼光公正评价目前司法现状!
在关注邓玉娇恢复自由之身是不是公众关注的结果的同时,我们也要注意民愤对司法独立的影响。民愤需要专业的引导从而走上理性的轨道,进而才能成为最佳的司法监督力量。司法独立则需要法治观念的滋养并需要公正的裁判去维护。如若仅是把司法从强权的左手换到非理性的民愤右手,司法带给我们的将是另一种苏格拉底式的灾难!
从沈阳刘涌案到佘祥林案、许霆案、邓玉娇案,再到胡斌案、梁丽案,一个个刑事案件接连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其根本原因在于刑事案件是公权力与私权利两个板块碰撞的活跃区域。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这是我国社会转型时期的必然表现,也是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改造司法体制固然重要,提高司法监督的水平也不能忽视!
[Reply]
zzgg Reply:
07月 22nd, 2009 at 13:17
好文,好评 - 文章通透,评论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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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2日 13:05
公民记者,在我看来,就相当于古时候的侠客!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如今的侠客们,手中拿的并不是刀剑,但手机和互联网能起到比刀剑更大的作用,和古代侠客相同的是,维护正义和公理,也是他们犯禁出手的主要理由。
一位又一位无名侠客,用图片,用文字,传达着被权贵们断然封杀的弱者的哀呼。
在新时代的侠客故事里,没有高深的武功,没有主角的光环,有的是比武侠小说中严酷得多的明枪暗箭,跨省追捕。但不屈的侠客们,以侠情热血,英雄肝胆,尽一己之力延续着中华传统中最美好的情怀。他们守护着人性中最宝贵的部分,有了他们,黑暗就无法全然抹杀良知与真诚。
为公民记者欢呼!!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3:30
简单的说,就是压力越大,反弹的能量越大,比如汶川地震。中国社会的反弹时代已经到来。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3:32
根据哈贝马斯的描述,公共领域是一个介于私人领域与公共权力领域之间的中间地带,它是一个向所有公民开放、由对话组成、旨在形成公共舆论、体现公共理性精神的、以大众传播为主要运作工具的批判空间。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4:13
我参加了前几个月的汽车调查 你们来电话说赠送免费半年杂志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呢?谢谢
要怎么联系你们?
我的邮箱
lichangqing911@163.com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16:52
先生的文章每篇必看。确如先生所言,互联网极大的推进了中国公民社会的成长和民主的进步。可惜,仅此一条路径而已。
[Reply]
王坦之 Reply:
07月 23rd, 2009 at 11:04
就像股市有衍生品一样,只要继续做下去,衍生品自然会出现!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20:33
汶川大地震哀悼日默哀后的“汶川加油”“中国加油”的聒噪声让我觉得中国离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还很遥远。默哀后的聒噪声,是默哀的意义当然无存。当时喊口号的人民心中,或许只有国家,根本没有个人,没有那些死去的、刚刚默哀过的个人。一个知道尊重个人的民族,才有可能建成一个公民社会。我们这个民族,需要学会对个人的尊重。
[Reply]
2009年 07月22日 22:54
真的如笑蜀先生所言么?什么叫基层社会,什么又叫公民社会?笑蜀先生可否给个说法。而且笑蜀先生的文章标题为“中国社会的两极振荡与传播革命”,所谓的两极又是哪两极、真的是两极震荡么?传播革命又是何意,革命—革谁的命?传播—谁在传播?着的是传播革命么?
中国社会真的是这样的么?
[Reply]
王坦之 Reply:
07月 23rd, 2009 at 11:11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有一些思考,可以跟大家分享。相对于世袭权贵,没有分享权力的基层,都可称之为基层社会。公民社会,则是以大家都吃饱了没事干时,对于政府的行政与司法可以进行监督的社会。你提到的这两个问题,本身就有递进关系。我们看到大量的农民涌进城市,虽然他们也是这个社会的基层,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吃饱了没事干,他们的时间都有事可干。而都市中大量的中产、小资产阶层,在饱食之后,便可以对这个山寨进行舆论上的监督。传播革命的意义,在于权力分享阶层以外,也有自己的发言权,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这个意义上讲,传播革命是讲得通的。当然,我对于笑蜀先生的乐观还是有一丝的担心,中国的社会结构,真能达到中产制约资产和山寨的地步了吗?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2:16
作为一个曾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租车司机,有万千感慨堵在心头···从我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我坚信专制和压迫不是潮流!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2:40
呵呵,这篇文章很积极,看了能让人温暖一些。我个人的看法是,在环境有点恶劣的大地上稀稀的出现些小草的确让人欢喜,而且小草的密度也会加大,可是距离一篇绿洲还是进程太慢了。可喜的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会越来越多,从目前的状况看我们的中产阶级的成长和形成比较难,缺乏改良的社会力量。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3:38
失望与希望并存,满怀希望并以实际行动去推动公民社会向前推进吧!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3:50
公民社会和网络舆论力量的崛起的确令人欣慰,但更希望它能够对上层建筑带来制度性的变革,若只是公民这一极一头热,怕两级终只是两级!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5:51
前半段犀利透彻,后半段小题大作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18:07
经典大作!!如塞顿开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21:39
崇敬的目光中!!!!!!!!!!
[Reply]
2009年 07月23日 21:47
远的不说,看看代力之死与农民工开胸验肺、死难的矿工,贫富差距、官员奸淫幼女,贪官污吏横行强取豪夺,环境严重污染,我们真不知道生活在一个法制社会还是人治社会!
[Reply]
2009年 07月24日 00:07
山寨就感同身受,公民社会呢总觉得离我们太远.人家都说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一百年不动摇了.所以我现在还是个屁民.一百年后希望我的子孙不能当上公民
[Reply]
2009年 07月24日 11:25
权贵们控制着电源开关,“吧嗒”一声,互联网的铒放大器断电,光缆无法传输信号,网络空间的公民社会瞬间解体,犹如釜底抽薪。乌市警方监测到相约举事帖,没有立刻断网,是个教训,也是今后“吧嗒一下”的理由,也是将“屏蔽手机信号”列入行动预案的理由。两级博弈,虚幻一极有何实力?妄言革命,实在太乐观了!按此逻辑发展到“颜色革命”的程度又该如何呢?难道权贵们会眼睁睁看着中国改变颜色?太天真了吧?中国民众阶层思想差距巨大,绝大多数是干活挣钱吃饭养家的“顺民”,再加上权贵们效法美国资本家的做法,拿出一点点剩余价值来改善民生,来维持生产力的可持续,出台低保、医保、社保等等,所以“唤起工农千百万”是个幻想,所以黄先生提出的中国社会发展的“周期律”也不会起作用。说白了,各地的权贵们其实是“维持会长”,正在抓紧时日享受生活,他们是不管什么“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的,他们早已在大洋彼岸筑好了狗窝,找下了依附之地。本来,中国是人民中国,如果一人一票,在现行体制之内,是可以选出人民的利益代表人的,可是又有几人关心选举呢?与其在网中翱翔,不如切实行走“议会道路”。
[Reply]
aurora2008 Reply:
07月 25th, 2009 at 10:50
这样搞下去,后来的维持会长将没有财力维持下去,于是唯一的路子就是派人去拆大洋彼岸老维持会长们的狗窝。所谓“59现象”,无非是39、49们打死老狗分肉吃。
百姓这里越来越榨不出油水了,大人们,要想富,请抓退休干部!明天的GDP,要靠反腐没收不当得利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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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4日 12:47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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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4日 15:28
首先谢谢笑蜀先生能为我们发表了经典文章!本人觉得国民通过互联网反映想法和意见,反应对政府的胆怯,为什么不能直接示威?只要有理为什么不能示威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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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4日 16:13
最可悲的就是一群文人,稍微有良心的文人更可悲,在框框里摸,找理论,找论据,引经据典!估计心里最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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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huali Reply:
07月 24th, 2009 at 17:31
呵呵o(∩_∩)o…有些这样可悲的文人在,总还是国家之幸民众之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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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4日 20:36
笑蜀的文章令人振奋。
好文。
我在我的博客中说过,互联网的出现是一个革命,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幸亏有了互联网,要不,真正的公民社会的出现恐怕就要晚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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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5日 19:54
中国走向宪政体制和公民社会的路是很曲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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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6日 05:30
改变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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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6日 10:11
笑蜀先生的文章一贯不错,但此文却有以下几点值得与先生商榷:
1、高度集权的“山寨化”“诸多原因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传统维稳观在作崇”我看则不尽然,与其说是稳定观在作崇,不如说是特定的体制惯性使然。稳定这个词,应该是在近3、5年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政治及社会生活中的,而在3、5年前的以往,权力高度集中的“山寨化”现象就早也存在了,体现为腐败现象的滋生蔓延及部门通过立法将部门利益上升为国家利益,以实现部门利益的最大化,造成民间的不断弱化。
2、“改革的最大成果是中国公民社会的成长”,不知道“公民社会”这个词该如何定义,但我想如果是公民自治获准有权利参与一系列政治、社会、经济社会这层意思,那它就必然以公民获得一定的“权力”为基础,如果你这个权力都没有,就必然没有权力赋予的行为了。纵观我们所走过的30年改革开放历程,90年代应该是公民社会发展的黄金时期,在经济自由的基础上,人们可以产生更高层次的政治诉求,但由于多方因素的制约,公民社会仍然没有在90年代孕育和成长,而当时光的脚步迈入21世纪的时候,由于经济层面“国退民进”的失败和社会矛盾的频发,政府对社会的管制越来越强,在国家和社会之间,社会权力越来越弱化,给人的感觉是社会生活中的政治氛围越来越强,几乎要回到了改革开放以前的那个年代,在这种条件下,公民社会是怎么也没有成长的空间的。汶川地震之下的社会激荡,我没有统计过,进行捐赠的纯民间组织有多少,但我认为很多捐赠都是在政治任务或政治投机的心态下完成的,说是公民社会的行为,怎么也有些牵强。
但互联网的发达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也许是特定的历史时期,民间参与利益博弈的一种特殊行为,拜科技所赐,拜社会发展所赐,社会越来越纷繁复杂,越来越多元,在应该产生博弈的领域人们总能以一种最妥当的方式进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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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07月26日 15:26
执政者其实对基层政权机关的失控,导致基层的腐败,以至于一把手们无法无天,上面的贪腐,老百姓是看不到的,但是基层的腐败,老百姓却感受其害。对政权的侵害尤甚。希望上层能看到这一点。天天发红头文件,却没人理会,难道不感到羞耻吗。好在还有网络,虽然有绿霸,但是,网民还是能看到一点绿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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