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货币”可否救援“泡沫中国”？

/ 自由货币对透支型社会有维稳作用

郭凯

最近，中央地方开始打击炒房，用打击楼盘“炒新”、收紧二套房贷、法院重视贷款银行权益三个方法来遏制炒房，抑制渐趋明显的地产泡沫。

作为居民生活基础消费品的住房，是一项基本民生保障，中央和地方应以“储备粮食”的方式，做足预算、储备保障型住房。但是在2008年底、2009年初，当住房建设部提出3年内以9000亿元财政资金投入廉租房建设、补贴收入补贴消费之后，由于没有实际的财政预算支持与投入，这一计划后面就没有了下文。按照3年9000亿的规模，2009年当年的预算资金要求就是3000亿。同时，在早已经不是“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环境下，面对天量信贷造成的房地产价格泡沫以及房价、地价严重透支未来经济增长的情况，目前根本没有“做空”应对，而且由于严重滞后的保障房屋储备，中央和地方政府对房价泡沫其实也不具备“做空”能力。

对于当前房地产等资产性商品过度上涨的状况，我们更加担心的是，它导致的经济泡沫化和透支未来经济增长的风险，将进一步影响到金融体系和国家货币的信用安全。与深受泡沫经济打击的美日相比，中国的泡沫经济与美日泡沫兴起和过后的最大背景差异，就是中国没有本币被接受为国际货币的外部支撑。

美国连年的财政赤字和贸易逆差、国家和私人部门过度负债、举债消费，为国民经济和资产市场维持了虚假繁荣的表象，但次贷危机尽管大大暴露了美元背后的美国经济真相问题，不过，由于美元的国际(自由)货币角色，全球体系中的其他国家持续支持美元，那么美国的透支性泡沫破裂，国内经济调整，至少不需要面对剧烈的国际收支震荡。

美国学界以及国会、白宫都很清楚，如果美国不能在新能源和新技术经济上，尽快实现大大超越于其他国家的技术突破，以真实经济增长力弥补多年来的消费和信贷泡沫透支，美元除了价格上的技术贬值和政治上的战略价值贬值，美国经济就难有出路。但美元或者其代表的美国价值在全球政治上的贬值，是美国保守、中立和自由的右、中、左派都不可接受的，所以在美国经济明显没有站稳的关键时期，奥巴马政府很强硬的选择了以征收碳税来支持新能源发展的中期经济转型与发展战略，可谓背水一博。

日本在过度透支未来的泡沫经济破裂后，由于日元已经实现了定价市场化和兑换自由化，具备了国际贸易和金融的结算货币、全球投资避险工具的特征，所以日本经济在经历10多年资产负债（表）衰退期间，日元并没有因为日本经济衰退遭到国际社会摒弃，汇率相对稳定，在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日元一度成为国际投资热捧的避险工具，价格迅速上升。日元实现市场化和自由化改革、进入国际储备货币体系，使日本在泡沫经济破裂后的国内困顿期，国际收支保持稳定，尽可能的为减少国内经济震荡创造了条件。

从美国和日本(有更高可比性)的经验来看，加快人民币的市场化和自由化改革，尽早实现人民币的自由兑换和市场定价机制，让人民币拥有成为国际货币的基础，也可能会在中国的“透支型泡沫”出现问题时，维护国内的经济和社会稳定。

（此文刊于2009.7.28 《21世纪经济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