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欣悉一件大喜事,内心狂喜,然而表面却显得无动于衷。我很奇怪于这种情绪如何产生,是否代表其实我对这事并非真的很在意。人近至中年,对一件事情思虑得多,事到临头,反而很是坦然,这也是正常的吧。苏东坡有一句诗,说到了洞悉世事,宠辱不惊的境界,道是“一蓑风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真是绝妙得很。然而,我真的很高兴,“情郁于中,必发于外”,不过,现在已是子夜,没有挚友分享,不可大声喧泄,怎么办,我只好诉诸于笔端,在纷乱思绪的引导下胡言乱语。
吉它 蟋蟀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抱起吉它 蟋蟀生长在茂草丛中,从不轻易露面
手指轻拨 只有在黑夜,它才无意识鸣叫
让音符流淌 我被它搅得心烦意乱,不得已服从
使人陶醉 从此心里一直有它的叫声
那是我的世界,我的整个世界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叫声
长大后我发觉弹奏吉它是一种奢想 我被它搅得心烦意乱,不得已服从
琴弦根本不听我使唤 每到黑夜,它总是下意识鸣叫
它发出杂乱无章毫无美感的声音 我拨开茂草,肥胖的蟋蟀蛰伏里面
那是我的人生,我的全部人生
今天晚上天籁俱寂
我静静地望着躺在房子里的吉它
它无声仿若从来不会歌唱
我却因为用真心凝视着它
发觉其实即使它不歌唱
也呈现了一种姿态和散发了一股力量
那是我未来的世界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