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會能見度》
06年8月24日播出
反串
他们是反串艺人 隆胸手术让他们反串人生
说什么的都会有。就或者说这个人在做人妖,或者说什么什么
他们的快乐 痛苦 以及尊严
我良心还是对得起我自己的,但也对得起社会,因为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没有给中国人丢脸
一个记者的长年调查 让我们走进他们
我觉得他们身上长的都是一个女儿心。所以只能用貌似强大来掩饰自己的害怕和不安。
在中国的许多城市里 都生活着这样一群在夜总会唱歌谋生的反串艺人。他们身为男性,但是在舞台上、甚至生活当中 他们却会以女性的身份出现,因此他们被称作是红衣人。行业的竞争让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做了隆胸手术,这也让他们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异类。那么他们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在广州,我们就走进了这样一群特殊的红衣人。
这是萍萍给我们的记录他演出的光盘。萍萍是入行较早的一个反串,属于这个圈子里的实力派,对舞台的迷恋让他在2000年放弃了自己的职业改唱反串。如今在中国各个城市的反串群体中他已经小有名气。

曾子墨:第一次登台就唱反串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还是老板要求的。
萍萍:对,我自己要求的,因为前面说过 我在一些电视上面,杂志上面也有见过其他的那些反串,而且因为以前小的时候也有自己登台的经验喽 所以我觉得我做这行我也不会比他们差
曾子墨:那为什么唱反串 比唱男声会让你更满足更喜欢。
萍萍:我觉得自己做男歌手可能做不了人家那样子,做女歌手更加也不可能,因为我毕竟来说还是男孩子嘛 是不是 那在中间的位置是最合适自己的。
曾子墨:做反串这行能够带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生活,你当时想得清楚吗?
萍萍:算是比较刺激吧,比较适合我的个性,因为好玩,也可以挣钱
曾子墨:这种刺激是一种什么样的刺激呢?
萍萍:特别满足,而且在舞台上那种自信啊,特别是得到人家给我的掌声,或者说再来一首怎么样,那我觉得说 我毕竟还是做到了。
萍萍的老家在湖北一个小县城,从小喜欢唱歌跳舞,来到广州前他和小县城所有男孩子一样,二十出头就娶妻生子。老家的妻子包容了萍萍在广州多年的反串生活,直到他做了隆胸手术。八岁的女儿留在了爸爸身边。
萍萍:说什么的都会有。就或者说这个人在做人妖,或者说什么什么,反正因为毕竟人家也不会说想太多,感觉说我们反串的这一行 也就是不管你怎么来做 都是称你为 在做妖或者做什么
曾子墨:对人妖这两个字你怎么理解呢?
萍萍:我也没觉得怎么样,那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曾子墨:无所谓,一点都不在乎。
萍萍:说不在乎其实也是假的,只不过说自己心态把它放宽一些,由着他去说了,那你跟人家去争又有什么用,是不是,毕竟来说事实来说 自己在做反串这一行的话是事实,人家怎么理解的话 那就让他怎么样去看都没所谓了,一个人如果是太容易跟人家去 为那一点点小事去计较太多的话 反而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吧。
凤凰是萍萍的徒弟,隆胸手术使萍萍和他的姐妹们有了更多的市场,也让他们从普通的反串艺人群体走进了一个更小的圈子。萍萍的家成为他们常常聚会的地方。除了男朋友和圈中人,他们很少与外界交往
凤凰:那时候自己站在舞台上好像脚都在颤抖,唱歌可能也有点害怕那种 唱不出声,就有这种缺点,然后以后呢 就是上过两次场以后 就觉得没什么了,上了几次场以后就觉得 自己在上面怎么疯怎么狂 好像就觉得很自然一样,现在我也就是说 我想我今后 哪怕就是我今后有了成就,做了生意,买了房子,我同样也都是爱好我这种职业
凤凰的老家在重庆的一个小山村,面对生活的压力,他小学没有毕业就去广州闯荡。作为一个男孩子,他在广州干过各种体力活,生活依然窘迫,直到遇见萍萍。站在反串的舞台上,他才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我觉得我在酒吧还没有自豪过,在白天场我就自豪过,下面三四千人,好像开演唱会一样,穿着自己大气的服装,戴上头饰,穿上手舞,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音箱效果也很好,哇 那下面的广场上面全是人,而且场里面人出来了 特别地多,那下面又有靓女 又有帅哥,你想怎么样展示就怎么样展示,我觉得那样真的是 放得最开的。
这是萍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和姐妹们一样,他的隆胸手术也是在海南做的,同时也做了面部的美容手术。和普通人想象的不一样,对于他们而言,做这样的手术并不仅仅是为了更多的演出机会
采访:
曾子墨:其他的那些姐妹或者一些朋友们,看到你的变化
萍萍:当时也没有见到他们 都是我演出完了回来以后才见过 都会说 哦 变化真的很大 会比以前漂亮很多 特别是化完妆以后的话 跟以前的话 都感觉差很远
曾子墨:对你的这种变化他们是羡慕呢还是
萍萍:羡慕也有,妒嫉也会有吧。
曾子墨:那你用一种什么样的目光来看自己呢
萍萍:挺自信啊。
曾子墨:欣赏 觉得自己好看。
萍萍:可能做我们这一行的人都会有一些自恋吧,看到自己更加完美的时候 都会说 啊 觉得自己真的很漂亮,真的好。都会是这种想法,不会有太多的
在做隆胸手术的前一天,凤凰的妈妈看着儿子买好的机票痛哭着挽留,然而还是没有改变凤凰的决定。
凤凰:从我做了回来感觉真的是不一样,自己站在舞台上自信了,自己也好像比以前就是更爱美,就是爱美了 那种,以前我从来在街上的话,不是出去办什么事的话,一般都是穿点那种休闲的男装,现在我就好像每天不穿高跟鞋就过意不去,那个心里就好像天天都想穿那种女装出去美
他这个疤长得好 他做了鼻翼的 这里的疤都看不见 这里吗 这里切掉一块修上的 哦 我也想去做 想去开眼角 他要的(下巴)太尖了 很难做的 知不知道 很高难度的
在萍萍家里,除了这些姐妹相称的圈中人,来的常客还有当地媒体的一位记者林韬,林韬关注这个群体已经有很多年了。
曾子墨:这个圈子规模有多大。
林先生:其实我在每个城市至少都能接触到三五十人,每个城市几乎都有,连二级城市都有。
曾子墨:在哪个城市哪些地区,这个人群规模会稍微大一些呢?
林先生:大型城市,比如说北京,广州会多一点,因为这个城市,这种城市演出机会多
曾子墨: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进入这个行业。
林先生:它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敲门砖,这些人 我所接触的 大多数天生有一些女性化的倾向,然后他们在酒吧里,看到别人这种演出以后,感兴趣,然后就像白痴一样,对这些已经当了红衣人的人 或者反串的人 死绕烂打,然后如果这些师傅们看着这些小徒弟们 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潜质,会教给他们化妆,然后教他们一些唱歌跳舞 然后他们就花钱做一点演出服 也站到舞台上
曾子墨:需要什么样的潜质才可以长远地在这一行呆下去呢?
林先生:最主要的一点是 化妆完以后要漂亮,要像女人
红衣人们告诉我说,做隆胸的初衷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对于改变自己身体的男性性征 他们表现得毫不在乎,他们更在意的反而是去攀比在装扮成女性时 谁会变得更加的美丽。他们轻松地接受了自己身体上的冲突,但是他们和家庭、和社会的冲突却让红衣人变成了一个孤立的群体。
这天晚上十点半,乐乐在酒吧有一场半小时的演出。师父不在的时候他常常跑来和萍萍学习化妆。和前辈萍萍相比,18岁的乐乐算是新人了。为了半个小时的演出,他要为自己精心描画一个半小时。
挺好的
刚开始我也不会化妆,化得奇丑无比,怎么化都不会化,然后看见师傅一笔一笔地画,我站在旁边一笔一笔地画,他晚上去演出,我背着袋子,自己画得丑得要死,而且没有穿女装,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也是就像这样子的男孩子衣服 化着女装跟着师傅去演出,到酒吧慢慢地接触 知道这个圈,社会上有这种表演,直到真正是为了生活去表演,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现在自己出来了,我必须得自己去,自己靠自己的能力去,就是说挣一些自己必须的那个生活费 那些东西
这样一场半个小时的演出,酒吧老板会给他们一百三四十元的报酬。运气好一天能跑两三个场。
采访:
曾子墨:通常到外面演出 都会去一些什么样的地方呢?
萍萍:全国各地都去。
曾子墨:比如说像。
萍萍:新疆,西藏,东北,都会去。
曾子墨:主持人一般会怎么介绍呢
萍萍:就会说另类美女呀 或者红衣人呀 这样子来称呼
曾子墨:为什么你们这样的演出会吸引到这么多观众呢?
萍萍:应该还是说比较猎奇吧,很多人,就想见一见 那个那个人到底怎么样啊。
曾子墨:那作为被猎奇的对象你会不会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萍萍:没有。
拜神 上街 喊你姑妈啊 姑妈
霞姐是萍萍的忠实票友,萍萍让女儿认她作姑妈。像她这样的圈外人给了他们莫大的安慰。萍萍和圈中很多人都信佛,希望佛的宽容和慈悲能够接受他们。和年轻的姐妹不一样,萍萍总是显得更加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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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墨:比如说你去坐飞机,你的身份证上性别是什么?
萍萍:男。性别是男性。
曾子墨:那过安检的时候呢。
萍萍:过安检的时候 第一次去的时候的话 他可能会问我,然后我会告诉他 我是演员,然后我做过手术
曾子墨:如果去公共的洗手间呢?
萍萍:我们现在都只是去女厕 不会去男厕 其实没有做手术之前的话,我们如果说化完妆 或者是去演出 一般也都是去女厕,不会跑到男厕去。因为去女的洗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基本那是每个人一间的那一种。
Re:反串(上)
上海有这类的酒吧或者 聚集地吗?
Re:反串(上)
谁在开曾子墨的玩笑??
萍萍:新疆,西藏,东北,都会去。
曾子墨:曾子墨一般会怎么介绍呢
萍萍:就会说另类美女呀 或者红衣人呀 这样子来称呼
Re:反串(上)
我觉得还是京剧男旦好点,这种反串的,我觉得还是觉得有点怪。虽然我不BS 同志,但我觉得上天让你是男儿身,还是应该有点男子气要好些~~~
Re:反串(上)
男人学女人,就要像梅兰芳一样,以假乱真,没有做作的意思,只有艺术的美感.
现在有很多男孩子,着女装,就很异怪.
Re:反串(上)
下回我也去做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