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空:书酒随笔录
木空非目空,与一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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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1 07:03:3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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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酒场那点人事儿:(1) (2) (3)(4)(5)(6) (7)(8)(9)(10)(11)(12)(13)(14)

 

(凤凰独发)酒场是专门为说情摆设的,但说情并非喝几杯酒就能解决。如果说情这么简单方便,酒场人都成为说情专业户。大家坐在一起无功利无目的喝酒,很快会出现一片繁荣昌盛的局面。一旦涉及是非问题,再如平时喝着玩的心态喝,恐怕与事无补。没有金刚钻,少揽瓷器活。

城关派出所长本想讨好局领导大哥,主动承担说服杜小甫的任务,结果杜小甫以软刀子捅出硬道理,反复说明李大白没消气,私下难调解。所长只好如实回话,不是自己无能,是杜小甫太狡猾了。杜小甫也没成心给难堪,火候与身价双重不到位,怕轻易松口后缺少回旋余地。所长正撞枪口自讨个没趣。

局领导大哥安慰所长几句,忽然改变主意直接找李大白对话。毕竟他是生意人,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应该比较好对付。谁知李大白以脑子没恢复好为借口,等他出院后再说事,把几路说情人挡在门外。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说情人比较理解李大白。不过据说情人反馈,托大舅子出面时,大舅子除传李大白的口讯外,还特意挑明此事找杜小甫最管事。杜小甫是个人物,局领导大哥重新考虑走杜小甫的捷径。

翻开社会关系联络图找关系,局领导翻着翻着露出笑意,原来忘记特别重要的关系,他的高中同学欧阴修在城关镇当镇长,才调到镇里半年多,正好管着杜小甫。放着真神不拜去拜土地爷,活该走冤枉路。估计由镇长出面说情,副镇长杜小甫如果懂事的话,肯定无条件地给足面子。只要杜小甫的态度转化变软,其它的问题都应刃而解。

人们常常传诵着一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半级就压个够呛。不仅仅工作上正事上如此,即使工作之外的生活琐事,也比较执行官场定律。酒场就是串联工具,他的作用好比官场的协调会,专门沟通解决一些上不台面的棘手问题。看起来挺复杂难断的事,几杯小酒下肚,便若无其事,关键的关键参加人员要关键又关键。关系到位后借着到位的酒,不藏着不掖着,把问题说清说透说得不能翻身。

镇长听说局领导大哥请客,并特意交待叫上杜小甫,他没问为何请客,就下意识地答应,但上意识地反问有好玩意吗。局领导大哥保证要嘛有嘛,而且新鲜带刺。两人哈哈哈地会意大笑,约定晚上不见不散。

黑老大依旧安排在李大白的饭店,这次他只管订桌结账,没有资格与身分上桌。陌生的场合黑白不入流,各喝各的阳关道,各喝各的独木桥,哥俩比老二,尿不到一壶里。黑白两道的团结小酒革命小酒,只有到小圈子里找市场。黑老大没敢走远,怕局领导大哥临时分派活,他与几个小兄弟另要雅间候等呼唤,酒自然要喝,不大喝二喝闹潇洒,也要小喝几杯来酷毙。

主场酒共六人参加。局领导大哥依然带着派出所长,还叫来政府办姓焦的女副主任,是他和镇长的老酒友,酒量非浅但不知有多深。她与杜小甫酒交往少,但工作经常打交道,也算没有酒关系的老熟人。欧阴修并杜小甫参加酒场,又捎带酒色俱全的妇联主任。欧镇长知道酒无好酒,对付酒流氓局领导大哥,有女人参加不见得好使,没有女人参加绝对不好使。他就想把局领导大哥鼓捣醉,每次喝酒时他俩都如红眼的大公鸡,不斗上几回合誓不罢休。他俩互有胜负,就看临场发挥。

杜小甫听说局领导大哥请客,基本上意识到请客的原因。他问镇长知道是怎么回事,镇长挖苦局领导大哥没真事,管它哪儿痒呢,喝他淡操的没商量。杜小甫委婉地表示酒无好酒,弄不好打他的主意。镇长这才认真起来,是呀这小子请酒非叫杜小甫,他俩并没交情,莫非里边有猫腻。他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有过节,那小子好修理。杜小甫熟练地说明原委,但找政法委书记批示的事一带而过。

原来如此操淡事,镇长说这事他全包,非治服黑老大们出口气。他很内行地问杜小甫的底线,杜小甫说只要对方认错赔损失,他可以从中调停,只是别留后遗症。镇长说还是咱们近,到时不要正面作答,一切由他做主。先灭掉对方的牛逼劲,再具体谈条件。对付黑社会两手都要硬,看谁的手段更加硬。硬功过后玩软的,才能让他们口服心服。

看得出镇长是全面手多面手,杜小甫由口服心不纯服,一下子变成超佩服,暗下决心发誓言,以后要跟定镇长找出路。杜小甫掏心窝子给镇长,镇长就是好领导好大哥,他会毫不含糊地听话当好兵。镇长也被杜小甫的真诚所感动,工作搭伙不容易,要珍惜难得的缘份。

女人事儿多,越临上轿越爱扎耳朵眼。欧阴修到城关镇后业余生活的最大收获,就是借工作关系与妇联主任挂上男女关系。他喝叔伯酒小姨子酒时,都爱捎上妇联主任凑酒趣,妇联主任也乐此不疲,只是出门前爱捯饬几把。这一捯饬往往拖镇长后腿。反正叫她参加的酒场,镇长不坐一把交椅也坐二把,很少低于三把,所以人们不以为然,大不了开句玩笑。

欧镇长三人大摇大摆地迟到,他们听从局领导大哥的安排落座,都是酒场老手,必要的初级应酬走不了板。四个酒菜上齐,局领导大哥征求欧镇长的意见后开喝,前三杯谁也没异议全干掉。进入自由酒阶段,镇长主动敬局领导大哥一杯整的,感谢他百忙中操持酒场,为大家提供交流感情的平台。局领导大哥迅速将酒吞掉,也多谢兄弟姐妹们捧场,请允许他从左到右敬一圈。最后敬到杜小甫处,局领导大哥表示早就听欧镇提起过大名,很高兴酒场相识,弟兄们有事还请互相关照,接着又连敬二杯凑三杯。

杜小甫装作无事,但看着旁边的所长就别扭。镇长借题发问,是不是有话对杜镇长讲,别吞吞吐吐像娘们。局领导大哥总算抓住话茬,真有些事请杜镇长帮忙。没等杜小甫回答,镇长接过话茬,讥讽局领导大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局领导大哥以为镇长帮忙,不失时机地说黑老大喝酒做事太绝,请劝导李大白高抬贵手,大人别计小人过。镇长说原来真有事,要不铁公鸡也知拔根毛,只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点穷事算什么,镇长大义凛然地嚷嚷,不就说情吗,他与杜镇长搞定了,就当李大白挨块黑砖头,告诉黑老大要把面子与里子做足。此事不再议,拿出本事喝酒,把杜镇长放倒就算完事。话是这么说,喝酒的阵线分得清,局领导大哥和派出所长一伙,镇长杜小甫妇联主任一伙,县政府办副主任对半分开两不得罪,酒场进入超常的活跃状态。

每人半斤酒下肚,局领导大哥让老板把驴三件端上来。镇长见了驴鞭格外亲,如入无人之境消灭掉,又描准蛋和肾。妇联主任见过世面没言语,焦副主任好奇地问是嘛玩意儿,杜小甫坏笑道谁吃谁知道,局领导大哥说喝杯酒告诉她,镇长与派出所长瞎起哄。焦副主任凭感觉知道走眼了,准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半遮面地与几位男士干杯。她酒干下去,局领导大哥却按杯不动。

焦副主任还没反应,妇联主任主动发话,别欺负咱姐们没见识过,快喝快喝快喝,我再与局领导大哥整三杯。局领导大哥荤话连篇,妇联主任早就想办他,见有机可乘,便利用女人的色情电他。局领导大哥见便宜想沾,结果被妇联主任灌得晕头转醉。派出所长与杜小甫各怀心事拚开酒,咬定黑老大那事不松口,非要杜小甫给局领导大哥明确说法。杜小甫说只要他喝酒就好说,派出所长已经喝高,在杜小甫深入诱导下,也有点找不到北。

公安的俩弟兄强打精神拚到底,杜小甫也喝高并装醉,拉着镇长的手说知心话,还要与焦主任干三杯。欧镇长喝酒最少,他左劝右劝才劝散。焦副主任怪笑连连,由杜小甫送回家。妇联主任赖着镇长不想走,镇长把她领到哪去,没人说清。局领导大哥叫着所长跟他走,赶紧找黑老大通报结果,总算找回比较满意的答案。

所长临走前拉着杜小甫的手套近乎,杜兄真有玩意儿,快办快结吧,只要局领导大哥高兴,他就当什么没发生过。杜小甫哼哼哈哈不知说些啥,第二天醒酒后回忆过程暗忖,所长在乎又有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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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博主

木空

出版书评随笔《指名道书》;出版酒场文化随笔《酒场乾坤》、《小酒定大局》;出版长篇小说《小酒场1,2》,以及长篇《小酒馆》;目前正着手策划《中国式酒场操作手册》,写小说《酒为媒》。本人擅长写新体随笔,尤其最书评绝对与众不同。拟约稿的朋友我欢迎,请加QQ :436010149.mukong001@163.com;我的群:中国式酒局3502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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