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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绍兴,必去沈园,说沈园,先说陆游。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这首诗让我第一次知道陆游,大约在五年级的课本上,南宋著名爱国诗人,老师告诉我们说,他是中国诗词传存最多的古代诗人。
生活在战乱频仍年代的大诗人,一生遭遇曲折,他不但仕途坎坷,而且爱情生活也很不幸。

过了门前的那座小桥,就是沈园了

太湖石,带我们走入诗境
沈园,与鲁迅故里一路之隔,百余米的距离。这座南宋时绍兴城的一处私家园林,因为陆游的《钗头凤》,成为一方名园,声满海内外,问世间情为何物?沈园的古韵似水,濡湿也淹没了一对对牵手走近的情侣。

这条小径,不知道是否还有诗人的脚印
二十岁时,陆游和表妹唐婉结为伴侣,青梅竹马的他们,婚后更是相敬如宾。然而,唐婉的才华横溢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了陆母的不满,强迫陆游离婚。陆游迫于母命,与唐婉忍痛分离。后来,陆游另娶王氏为妻,唐婉嫁给赵士程。
几年后的一个春日,忧郁的陆游独自漫游沈园。正当他独坐独饮,借酒浇愁之时,恰巧唐婉及其丈夫赵士程也在沈园,不期而遇,触动了他内心的隐痛。
与唐婉分离多年,陆游对唐婉的思念日甚。眼前的爱妻,而今已为人妇,悲痛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他放下酒杯,欲抽身离去。不料这时唐婉征得赵士程的同意,给他送来一杯酒,陆游看到唐婉这一举动,百感交集,两行热泪凄然而下,一扬头喝下了这杯苦酒,然后在粉墙之上奋笔题下《钗头凤》这首千古绝唱: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题词之后,怅然而去。陆游走后,孤零零的唐婉在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于是也和《钗头凤》一首: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难,难,难!错,错,错!
沈园邂逅不久,唐婉便在郁闷愁怨逝去,雨送黄花角声寒,梦灭人走。

遥望了千年...
此后,陆游北上抗金,几十年的铁马冰河,陆上游走,落日黄沙,寒风苦雨里,更添了诗人心底的眷恋,对温婉的故乡风物,对曾经的山盟情爱。
六十八岁的时候,他重游沈园,看到当年题《钗头凤》的半面破壁,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四十年前,尝题小阙壁间,偶复一到,而小园已三易其主,刻小阙于石,读之怅然。”
晚年的陆游居住在绍兴的鉴湖畔,“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七十二岁时再游沈园,写下绝句《沈园》二首: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梦断香销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诗人八十一岁时,诗人依梦而作,《十二月二日梦游沈氏亭园》:
路近城南己怕行,沈家园里最伤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去世前一年的春天,84岁的陆游最后一次游沈园,写《春游》寄情: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不堪幽梦太匆匆,曾是惊鸿照影来!醉卧沙场的将军为爱情而醉,行走八方的诗人为情爱而泣,为这绵延六十年的梦想夜思而歌。
千古男儿一放翁,有这挚热的思念,唐婉是幸福的,见证这千古流芳的爱情,沈园是幸运的。

树绿天蓝,一池莲荷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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