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民质疑杭州飙车让谁震惊

                                       秦建中

    今日，从中国新闻网上看到一篇题为《评杭州飙车案：公众对司法的不信任着实让人震惊》的文章，该文作者以火星人的口气对中国人说，“杭州深陷飙车案主角‘替身门’事件”“所折射出的舆论对司法的干涉以及公众对司法的不信任着实让人震惊”。

    文章指责说：“舆论的力量再一次绑架了司法，一向‘桀骜不驯’的公安机关也在舆论的驯服下表现了少有的谦虚和谨慎。”文章作者站在同情被告人的立场和以杞人忧天的口吻说“我们且不说在赔偿一百一十三万后因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胡斌是否公平”“但在这起案件中司法为应对舆论和媒体所付出的高昂社会成本已令人痛心”。

    其实，“舆论的力量再一次绑架了司法”这句话并非出自作者本人，因为社会公众听起来相当耳熟。从陕西“周老虎”打假案，到湖北巴东邓玉娇刺官案，再到杭州七十码飙车案，似曾相识的话语已让为推动社会法治进步的公众感到无比心寒。

    作者虽然声称是为司法为应对舆论和媒体所付出的高昂社会成本感到痛心，可明眼却看得出，他是在为胡斌家付出的一百一十三万元赔偿金和被告人的三年刑期痛心。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不但司法本身需要有成本，而且司法接受舆论监督还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按照文章作者的逻辑推理，当年美国总统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丑闻就不应该去过问，东窗事发之后，不但社会舆论频频发难，而且美国国会也为此举行了听证会。让那位为司法机关在飙车案中付出社会成本而痛心的作者算一算，为一个通奸未遂的总统而大动干戈美国人到底付出了多大的社会成本？

    如果为了不让文章作者感到痛心，中国社会所有的腐败案件都不应该去查处，因为从中纪委到各级纪检机关在查办官员腐败案时肯定也要付出极大的社会成本的，这种成本不但来自经济而且更来自政治层面。

    从胡斌服刑第一天，在新华社的视频播出之后，一些人就站出来对网民指手划脚大加责难。事实上，即便是胡斌在视频中展示了他受伤的右臂，即使是邀请了他的同学和老师到场，可网络上关于“替身门”的质疑声并没有消停。

    一些人心里明白，并不是公众不相信杭州的司法机关，也不是闲得没事干的网民们对杭州飙车案的审理横挑鼻子竖挑眼，问题的实质是，在飙车案之初，杭州警方对飙车车速七十码的结论就已经失去了诚信。

    更何况，起先公众关注的焦点并不在“替身门”，在城市道路上飙车其实就是危害公共安全，最后胡斌还是以交通肇事罪被起诉公审，而且站在被告席上的胡斌与事发时的胡斌判若两人，可以说，多种因素迭加在一起才使得公众对飙车案的质疑水到渠成。

    中新网上那篇文章的作者对“公众对司法的不信任着实让人震惊”如果不是出于无知，便是别有用心。贪污受贿近两亿人民币的原中石化老总陈同海被判处死缓也没见他震惊，一些官员受贿数千万元只被判了十多年徒刑更没有见他震惊。一个在开始就爆出“欺实马”名词的飙车案，只因为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就让他感到震惊了，这不能不说法律的双重标准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是何等的严重。

    毫无疑问，中国社会的法治在不断进步，但这种进步却是在艰难中前行。实践证明，网络民意对于推动中国社会的法治进步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然而，我行我素惯了的公权力对人民群众的监督感到很不适应，从某地“县太爷”进京抓记者，到某地宣传部长扬言抓两个网民杀鸡敬猴来看，中国的舆论环境虽然日趋开放但目前并不乐观。

    对于网民质疑杭州飙车案千万不要震惊，借用中新网上那篇文章作者的话说“中国仍然在改革中发展，任何一项改革与进步都将付出成本”，与那位作者认识有所不同的是，在中国这样一个封建传统文化积淀深厚的国度里，每一次社会进步就有可能付出高昂的成本，为了探寻真相，有时候还必须得“开胸验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