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去付饭钱。我好奇地拿起瑞士纸币，“这个是谁？总统？”200元纸币头像是个一头皱纹、眼神发愣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当官的。

“啊，这是个作家，Charles Ferdinand Ramuz 。”

“作家？你们的钱上印作家？”

K索性把票子都倒出来。10块瑞士法郎上的头像是Charles-Édouard Jeanneret-Gris，建筑师、城市设计师（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圆框眼镜，是建筑师身份标志），20块票子上，神情忧郁的翩翩少年是个作曲家，Arthur Honegger ，60多年前去世了；50块绿票子上，是个长得像龙应台的女人，Sophie Taeuber-Arp，画家。100块上这个人，我在布勒松的照片上见过，雕塑家Alberto Giacometti 。1000块的很少见，后来我在wiki查到，紫色，是瑞士文化艺术历史学家Carl Jacob Christoph Burckhardt。

“你们怎么不印个总统、国王什么的？”

“瑞士几百年前就废除贵族了。我们的总统是7个人一起当，没什么特权，谁也没想过把他们印上去。”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国家的货币，印的是艺术家、平民。美国是总统，欧元是国会，港币是银行大门，英国当然是女王，南非是动物，俄罗斯好像是战争英雄什么的……

现在不同面值的人民币上是同一个人，我小时候，人民币上是工农兵，纺织女工拖拉机什么的……不同时期，不同国家，有不同的骄傲。瑞士是欧洲最早实现民主的国家之一，自然人民最大。

不过，对于我的感慨，瑞士人Gergeo说，“我只觉得瑞士钱上的人太丑了，除了那位女士……币值越大表情越悲伤，我愿意银行换些漂亮面孔上去……”

（手里只剩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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