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民生向何处去？

——再谈帕累托改进

    一支探险的队伍走在路上口渴难耐，据人们所知有两个地方可以喝到水。一个地方是比较近的村子，队伍里面的人比较熟悉这条路，那里有一口并不是很充盈的水井；另外一个村子比较远，过去曾经有别人走过，但队伍里面没有人认识，那里有一条大河。这只队伍何去何从是摆在人们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

    纵观人类发展的历史，人们对行为的选择都有这样一个特点：无论是先贤的预言，还是后人的总结，所有可以导致人类进化的行为都会遵循一些规律，而往往破坏某些规律时必然导致人类的倒退。绝不是那种只是你感觉上这样做好就一定遵循规律，其实并不一定都是如此，感觉会给人带来一种错觉，有时感觉好的做法遵循规律，有时感觉不好的做法遵循规律，问题不在于感觉。大部分规律由理论的方式流传于世，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总归需要人们去探究。的确世上很多的理论是害人的，这一点不假，就像是古代很多的医术能害死人一样，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而否定医学规律的存在。那么什么理论才能保证尽可能不害人，或是少害人呢？那就是经过实践检验，不但有益而且有效的理论。我们这里要说的"帕累托改进"就是一个这样的理论。

    "帕累托改进"理论源于西方经济学，而且经历了西方的检验。只要是源于西方的东西中国人都比较抗拒，由于舆论的误导，使很多人觉得中国有自己的特色，对于西方的东西不能照搬。确实很多东西不能照搬，但话又说回来，同样都是人，同样生活在地球的土地上面，仅仅凭着文化背景的差异，很难作为拒绝照搬的理由。回到这套理论上面，这套理论则是曾经被照搬到中国来，经历了大约十年左右的实践，把中国从经济濒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可以说不但是实践过，而且效果还相当的好。

    帕累托改进原理的精髓是什么？就是在不影响其他人利益的情况下使多一个人受益。那么纯理论是这样的，现实生活当中很难做到绝对不影响别人，而是这种影响会很小很小。就上面的那个故事来说，附近的那个村子处于什么状态呢，处于"帕累托最优状态"，也就是不能改进状态。这些人若是去喝那口井里的水的话，就会影响这个村子里面其他村民的利益，有可能会被喝干的，就会遭到村民的拼命反抗。从理论上面来讲，处于帕累托最优状态下是不能进行帕累托改进的。那么从人们通常感觉就是这个地球是人类大家的，地下的水也是大家的，凭什么不让我去喝？无论是你怎么不服，然而违背了规则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么去有河流的村庄呢？你喝水并不是很影响当地的村民，那里在这方面没有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你去喝水的过程遵循了"帕累托改进"的原则。可见现实生活当中遵循经济规律依然很重要。如果偶然用一用望梅止渴的方法当然也未尝不可，长期用下去则是误国误民的。

    那么我们的双轨制就是这样的一个理论在中国的实践，根据我对双轨制的亲历知道从政策设计上面是这样做的。国家出台的政策规定，对于企业超过原来生产计划产量的部分采取随行就市的市场价格。例如一个企业原本产量十万吨，实行双轨制以后可以将超产的部分卖高价，原本的十万吨产量内所有的价格和供应渠道不变。也就是说企业在卖高价的时候不影响原本受益者的利益，这就是典型的"帕累托改进"。因此我们知道改革初期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很多人都是无意识地应用了“帕累托改进”的原理，其实并没有损害别人原有的利益，到了双轨制后期，开始出现由于某些人获利而引起另外一部分人受损了，同时大家看到一部分人富起来心里不平衡了，于是产生的二十年前的动乱，这就是破坏规律的恶果。发展到了今天，我国的经济状态在很多领域都已经形成帕累托最优状态，也就是说当你获取利益的时候，必然会影响别人的利益。怎么办？是强行地去损害别人的利益，也就是打土豪的做法，还是另外寻找帕累托改进的机会。

    长期以来，我们受马克思主义剥削理论的误导认为资本家的财富来源于损害他人的利益。但是经过西方上百年的实践，在一个自由择业的环境当中剥削是难以完成的。因为当别人想剥削你的时候你可以换一家公司，当所有人想剥削你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当老板，你做不了老板或是所有老板都给你的工资低是因为你能力的问题。显然，资本家的财富来源是帕累托改进的结果，用通俗的话来说，资本家的财富是创造来的，不是从工人那里瓜分来的。举例来说就是原本一家公司老板年收入一百万美元，有十个员工，每个员工的年工资三万美元，如果第二年老板想多赚钱，有两种做法，一种是从每个员工那里苛扣5000美元，这样老板的年收入就成为105万美元了，那员工呢，肯定都辞职跑了。那么老板只能换一种方式，寻找既不用影响员工利益，又能多赚钱的机会，那就是技术创新，寻找新的商机，提高生产效率等等。我们从这里知道老板的钱是帕累托改进的结果，如果破坏了经济规律，必然导致破产。

    "打土豪、分田地"是用来打江山的承诺，是破坏经济规律的，所以必然导致灾难，而事实上也难以为继，土豪是打了，你看看中国哪一块田地是你分得的？还不都是国家的，是不可能履行承诺的，但这句口号给人们带来的危害却是无穷的。当今社会正是由于改革开放以后遵循了规律才解决了温饱问题，而又由于没有真正地实现自由平等而造成贫富不均，这是特权阶层存在的结果。为了解决社会矛盾，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瓜分富人的财富，表面上看起来矛头是针对特权阶层的，但是你不想想，真正能够让你肆意瓜分的是那个特权阶层吗？一定是替罪羊吧。再想想解放的时候，真正能打得着的土豪是什么人？有本事的要么就跟着国民党跑了，要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红色资本家了，被枪毙的都是没有本事跑的，瓜分了他们的财产反而使社会生产力空前的低下，农民分到的土地还没有捂热乎呢又不是自己的了。

    因此中国的民生何去何从呢？遵循经济规律十分重要。关键从思想上要想着怎么创造财富，而不是动脑筋去瓜分财富。实行民主制度是一个基础，创造更加平等自由的环境，这样才能消灭特权阶层。而我们当今的很多政策是误导民众瓜分财富的，其实这样反而让背后真正的特权阶层受益。比如说一些便宜的东西像火车票，经济适用房，其差价就是财富，人们靠变态的方式去瓜分这些财富，比如说排队，摇号这一类本身不创造财富的方式去得到那一部分差价。我们想想什么人才能操纵这种瓜分过程，可以说肯定不是民众。在这种表面看似公平的游戏当中，财富要么被浪费，要么就掉进特权阶层的腰包，老百姓分到的肯定是作样子的。尽管这一类的东西在西方也有，但绝不是主流，而是像赌博一样的娱乐，而我们的的很多财富都是靠这种方式来瓜分的。制定政策者，首先自己要懂得经济规律，不是一味讨好大众而破坏经济规律。而作为大众呢？懂一点经济规律可以配合政府施行更加合理的制度，避免权力寻租的存在。民生的改善需要的是民众和政府的互动，跟着感觉走或许会破坏经济规律。但是有一点是十分重要的，这也是西方社会遵循经济规律的基础，那就是自由和平等的民主环境，离开了这一点，一切将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