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季老的身后留点儿空间
郭恒忠
本来,我与季羡林没有什么关系,对于他的逝世也没有那么多值得说道的,几次动笔几个字也就搁下了,因为说话就要牵扯到一些人和事,如果有人再牵扯出一些歧义,就有违我说话的初衷。现在说话,是我认为或该有必要说说了。
知道季老是很早的时候了。我的老师唐师曾从海湾战场上回来,写过几部书,其中有季老题写的书名。从此我开始关注季老,也买过他的几本随笔,如《病榻杂记》、《季羡林谈人生》等。他的《吐火罗语研究》之类的学术专著,在书店里没有见过,即使见到也不会买,那些东西我读不懂,也不想去读懂。即便是读那几本书,我也是心怀“追星”的鬼胎,不至于说起这位大师显得自己过分无知。
可以很多次去拜见这位大师,我的惰性使我放弃了,再说了老人家那么忙,是不需要我去添乱的,更不需要我表达崇敬的心情。很多年前,我与冰心老人也有类似的故事,她的孙子与我熟悉,也说过可以去看望老人,我不知道见到了她该说什么。仅仅为了和老人见面照个相,将来或许拿出来炫耀?对于此类事情我极其不齿,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前几个月,季老的字画事件闹腾得比较凶了,唐师曾老师打电话表示,季老的儿子季承或有法律层面上的咨询,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我含含糊糊予以婉拒。事后我解释,那些事情不是我能掺和得了的,一则能力不行,二则水太深了,我不想陷进去。再有一点我没有说,我对季老的儿子季承不认可,对他所谓的“关门弟子”钱文忠教授有点儿不屑,不愿意去面对他们。
据我了解,季老与儿子季承十多年不见面,责任在于儿子。不论老父亲对他娶了保姆是否有意见,做儿子的较这个劲似乎不该。说有什么人“阻挡”是不能成为理由的。季老那么个年纪,身体和体力自然不同一般人,是需要有人“挡驾”的,而“挡驾”自己的儿子,如果没有季老的意思,他人要自作主张是不合情理的,也是不可能的。如果带着兴师问罪的目的去见自己的父亲,被“阻挡”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是为了表达真情和亲情,要沟通的形式有很多种,比如书信,比如其他亲朋好友从中斡旋,似乎季承同志十多年没有坚持去尝试。到了现在,突然成了孝子了,任何把责任推给他人的说词断然难以服人。
那个所谓的“关门弟子”之说是钱文忠教授自封的,或是媒体的误解,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事实和说法。这有季老的弟子作证。季老学生众多,他的学术专长在于什么众所周知,去年11月才与季老正式见面的钱教授咋就成了“关门弟子”了呢?倒是他有了这么个名头,拿着季老的题词赚了不少银子。文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投机到了家了。
至于季老的几位秘书,到如今成了众矢之的,确有几分意外。特别是李玉洁老人,照顾季老那么多年,落下了个“不可靠”的指责,不论真假,从季承嘴里说出来是极其不合适的:一是季老一生嘴德很好,从不是非他人,如此说法有损他的形象;二是人家替你照顾你的父亲那么多年,即便季老有此说法,也要为尊者讳,做儿子的只有感恩的份儿,没有家长里短的不厚道。由此,也见季承的为人。
季老走了,留下了一些遗产。如何处理,按法律的规定,没有必要吵吵嚷嚷,特别是“关门弟子”无权置喙。财产为身外之物,如果为了利益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至少也对季老不尊。当然,属于季老的个人财产,除非有遗嘱,应该归他的家属继承的,不管季老是什么地位和什么身份的人,他生前是共和国的公民,就该有他的家属继承,别人是无权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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