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廣州這樣的一個大都市里,看慣了都市的風雨變幻,嘗盡了人情冷暖的滋味。總覺得自己的生命每天都會隨著被一點一點的注入一些東西。有感動,也有感歎,信手記入自己的隨身記事本了,也許這是真真正正屬於清荷自己的隨筆了。也作爲一個漂泊在廣州的異鄉人的一些步履與痕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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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貴賤的看法——天河路的地下隧道(2004-09-15日)
每當從體育中心過天河路去天河城購物廣場的時候,走地下隧道的次數總比走人行道要多得多。有學者曾經統計過,一個人每天至少要走滿八千步才能維持起碼的活動量。如此看來,多步幾步路也並不是什麽壞事,而且在都市的每一個角落裏,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演繹著,隧道裏也有不一樣的人生。
在隧道裏,每天總會有幾個流浪的歌手們在向路人賣唱,他們的歌喉與吉它的演技都相當的不錯。許多次經過時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去傾聽,在聽完之後又忍不住給予熱烈的掌聲,然後再輕輕的朝那放在地上的吉它袋裏放下五塊錢。
小小的五塊錢,並不足道,然而卻代表著自己對流浪歌手的欽佩與尊敬。流浪歌手們能在這樣的大都市中用另類的方法來生存下去,用他們的實力來積攢生活的資本,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強者的作風。或許有某些人會嘲笑他們,或許有某些人會感歎他們的不幸而憐憫他們。但我不是,絕對不是,我絕不可憐與憐憫別人,因爲我並不覺得自己比他們幸運。或許在不遠的某一天甚至就是明天,某個流浪歌手就會被星探發現,繼而簽約,造勢,包裝,然後冠冕堂皇的登上娛樂的舞臺,坐上偶像的寶座。在那個時候,他們的身價就比我高得多了,在那個時候,想要再聽到他們的歌聲,所花的就不止這五塊錢了。在這樣的社會裏,人與人之間沒有絕對的貴賤之分,因爲英雄莫問出處,也因爲王侯將相甯有種乎!

(二)遊戲的規則——有感歎于道路上的紅綠燈(2004-10-20)
在廣州,紅綠燈的存在數量多得驚人,幾乎在任何一條可以通行汽車的道路上就可以碰到幾個紅綠燈。每次走在路上看到紅綠燈的時候,我總會凝望著它,它的存在似乎就標誌著命運,也似乎標示著人生舞臺中的遊戲規則。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行業任何一個團體的發展,也都蘊含著相同的規則,宛如大自然的生物鏈一般,顯得有點神聖不可侵犯。而在遊戲中的人們,都得遵守這個行業這個團體的規則,不可輕逾鴻溝,否則一樣下場會很慘。君不見,有多少在職要員爲一已之私欲,棄人民的利益而不顧中飽私囊,最後都落得什麽樣的下場?君不見,有多少聲名顯赫的上市公司爲圖暴利,欺騙消費者,戲弄投資者,最好都落下了什麽樣的下場?或者他們都曾經享受所謂的榮華富貴,或者要等到冰冷鐵窗獨對冷月,要等到名譽掃地,清盤破産的那一刻,才深歎代價爲何如此之大?做人,在應該守規則的時候,還是守點規則的好,還是要踏實一點處事的好啊!
(三)沒有絕對的對錯——“酒鬼”的故事(2005-01-21)
閑時無事,難得放假的時候,總喜歡到廣州的步行街去走走,一來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二來也當作是讓自己的資金得以流動。都市養活了我,自己不對都市回報一下,也於心有愧!
不管是上下九步行街還是北京路步行街,晚上都是一樣的流光溢彩,一樣的繁華十丈。在這裏,不單有著各式各樣的品牌商店,自然也有不少的流動小攤,真是一個大大的對比啊!品牌店豪華絕倫,小攤簡陋不已;品牌店的租金高昂,小攤卻來去自由,這當中究竟是誰高貴,誰低賤也還真的讓人猜不透。自己是蠻喜歡看小攤上的物品的,不但式樣繁多,而且物美價廉,頗中小女兒心情。然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運氣太差還是機緣湊巧,每次都是在對自己看中的物品欣喜不已,正準備掏錢買下的時候,身邊總會響起一聲:“城管來了!”。於是乎,小攤主們如風捲殘雲般的散去無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發愣。這些小攤主,在廣州有一個說法就叫做“酒鬼”(粵語發音,酒與走同音)。
碰到這樣的時候,總覺得心裏悶悶的,挺矛盾的。好像人隨著年齡在長大,學識的增長,對是非對錯的辯別能力卻差了許多似的。像這樣的事情,究竟誰對誰錯呢?做爲一個都市人的角度,城管人員的做法無可厚非,因爲每個人總希望自己生活的城市整潔一點,如果沒有城管人員的辛苦工作,廣州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或許會是一堆垃圾也說不定;但是作爲一個同是掙扎於都市邊緣的打工者來說,也深深的體會到生存於城市的不易的感慨。“酒鬼”們錯了嗎?他們也在求生存,也在跟命運搏鬥著,一樣頂風冒雨的辛勞著;這些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品牌店主們若干年前說不定也是“酒鬼”一個。搞不好,這些“酒鬼”的家裏還有連綿病榻的親人,也有敖敖待哺的小兒,更說不好,某個名牌大學裏的高材生,正在校園裏眼巴巴等著“酒鬼”爸媽給寄去生活費呢?
生活於都市,真不易啊!
(四)關於朋友——沙面的隨想(2005-03-10)
在許多的晚上,我都會像今夜一樣不辭車馬勞頓,兜上一大圈從同和來到沙面江邊這裏。不爲別的,只因爲喜歡這裏柔柔的香江晚風還有那濃濃羊城歷史韻味。而更難得的是,在江風的陪伴,歷史的沈澱中獨自凝思,所得的感悟與寫作的靈感總是來得多一點,深一點。
人,自人猿時代便是群居的動物,而走出森林之後,便更得團結自強。不管是生活在小村莊或者大都市中的人身邊多少都有屬自己的朋友。還記得少時讀得宋代某學者的作品,其中有“以梅爲妻,以鶴爲子”的雅興,當時讀了甚爲讚歎。待年長時在一本宋代的記志裏才瞭解到,這位學者也曾爲遠道前來探訪的好友而欣喜不已,不覺曬然失笑。
生活在節奏感如此快的時代的人們,更不能缺乏朋友的存在。或分享心事,或閒聊打發日子,或共用成就的愉悅,或在資金不濟時得以周轉,回顧自己這些年來的廣州生活中,如果不是有那三五知交,恐怕真的得人事全非了。
然則今夜獨對江風,獨抽香煙,雖然有著一種瀟灑,可也有了一些寂寞與冷清,但頭腦也爲之清醒,不覺在腦際有了這樣的想法。
朋友並不是萬能的。人生道路上,不是輸就是贏。在現實的掙扎裏,勝負的結果代表了一切。置身於這樣一個殘酷的世界裏要求生存的人也許會因爲想到自己身邊有夥伴的支援而克服身處這個世界的痛楚。然則,在人生的舞臺上生活,最後唯一能相信唯一能依靠的人還是自已。特別是在被生存的壓力逼到無路可退的絕境時,要用什麽方式繼續生存下去,這就必須依靠自己強烈的求生意志以及決斷能力。沒有這種勇氣與能力的人,最後一定會被社會給淘汰,這樣也代表了背叛了站在自己背後的朋友們對自己的期望。
江風吹了幾千年卻依舊在吹,而人事不過百年就已面目全非了。今夜,在沙面獨自吹風的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五)希望——天心孤兒院(2005-03-24)
自己雖然不是社工,但偶爾有空還是會到天心孤兒院去看看孩子們的。在那裏,我總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希望的存在的,每次去天心孤兒院,總會帶點吃的去看看孩子們,也會在離去的時候留下數目不多的金額放在主辦修女與牧師那裏,希望能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了的人,或許其中有著許多不得已的苦衷,因爲天下間絕沒有一個母親會真的忍心傷害自己的子女的,雖然命運無情的擺弄了他們的生活,但是在今天這個社會,他們並未被遺棄,至少還有這樣的一個角落在關注著他們,愛護著他們。
自己雖然不是基督的信徒,但是佛教與基督都最珍貴的地方,都是在於珍愛生命,關懷生命,所以與修女也並非無話題可談,總喜歡去天心孤兒院裏邊,聽修女們講述每一個在這裏的孩子那一段段催人淚下的不幸故事,但更喜歡聽修女們講述著著領養著孩子們,幫助孩子們的善心人士的故事,每每爲那些感人肺腑的故事也會滴下點點熱淚。
聽修女曾經講過一位姓方的先生與一位姓陳的女士的故事,他們兩個在這裏領養了兩個孤兒,每個月都有生活費給寄來。然而,受著他們資金在撫養的孩子們卻不知道是誰在給他們供養。在聽到這段的時候,自己有點懷疑這兩個孩子是不是他們的私人子女,也曾經質疑過修女。然而當我聽到答案的時候卻淚流不已,羞愧無門。原來這位先生與這位女士的原意就是,讓孩子知道,他們社會養大了他們,而不是某個人,讓他們永遠記得社會的恩情,長大之後回報於社會,幫助像他們小時候那樣需要幫助的人們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多麽強烈的愛啊!這跟神愛世人的愛相比,神的愛顯得如此的渺小,這也正代表著一種新的希望在蔭牙著,但是後來才從修女的口中瞭解到,那位女士已在幾年前因車禍謝世了,可是那位先生卻仍然照樣的給孩子們供給,爲他們的故事感到不幸,但也祝福著那位好心人一生平安。
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明天,希望這句話不要只停留在歌曲裏,而是真正的走出了社會,走進社會中每個人心底的深處。讓我們爲世間獻出自己的一份真愛吧!
Re:广州的随笔
MM少抽点烟,王选死于肺癌知道不。
今天走了一遍你说的那条燧道,行色匆匆,没发现流浪歌手,但以前是肯定有的。
看见一女的,大着肚子跪在地上乞钱。我没来得及看清她铺在地上的字,与之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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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谢谢八姑的提醒,只是现在已经上瘾了。想戒也戒不掉了,有时候总会觉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何尝不是像毒品与香烟一样呢?当习惯成为自然的时候,或许人就再也逃不了。 这些都是以前的作品,现在放上来,算是重温一下回忆吧 祝八姑快乐! |
Re:广州的随笔
我少出门不知道外面,呵呵..看你说的好象广州象一无可取..
我平时出门也只是去菜市场,觉得市场充满了生鸡,走鬼到处飞奔..很不错~
Re:广州的随笔
广州方言在全国方言中属于不大好懂的一种,但广州倒真的是一个很热情的城市,什么都能容得下来。就因为什么都能容,所以喜欢上广州了。
Re:广州的随笔
三年前暑假去过一次广州,也去过你说的体育中心的那个隧道,也碰到有人乞讨,不过不是卖唱的,是和尚,,,,还说是李连杰的师傅,还有照片.
.可是他不知道李连杰的师傅我知道是于海嘛..
Re:广州的随笔
残荷可是心慈人善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