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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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9 17:39:25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小说 | 浏览 2502 次 | 评论 0 条

月露(中篇)

在二楼的棋牌室,只听哗哗的洗牌声。看到月露进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嗡嗡骚动。其实她明白,那些挠舌妇在说叨些什么,但也就是无限想象的推绎。他们妒嫉与夫人的关系,包括生意上的红火,但找不到一丁点绯闻的凭据。按女人们一般的常识,男人们那有不沾腥。确实,那段血淋淋的原始积累,已经从来这里时就断绝了。舞会的亮像并被婉儿推荐到这里,无非是造就点人缘。虽然她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拒了婉儿的好意。

月露先从熟悉的人开始打招呼,并借此与新介绍的人寒暄两句。性感的衣着,还是有投来乜斜的眼光。她已经司空见惯,在那曾经的日子里,何止这样的场面。

“手气好,赢了钱来我店里吧,给你们打五折的优惠。”

“真的吗?”

“就拿给你们的名片,几是我的店都会认的。”

“怪说老公总提皇冠,有这么漂亮的老板,不买看看也值。”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可要把老公看紧了。”酸溜溜的话音。

“夫人们高抬我了,那里比得上你们的娇嫩。一个个都水灵灵的,超过了仙女下凡。”

“哟,不愧是卖化装品的,粉刷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与大家交了朋友,夫人们看得起我,有事仅管说。只要公司能办的,绝不推辞。”

“看看,女强人说话就不一样。等会手上见,输了也认。”

“当妹子的一定奉陪,只要大家玩的开心,钱又算啥。”

婉儿抽个空在棋牌室的门外向里望,只见月露混在牌桌上。整个大厅里兴高彩烈,搓牌声此起彼伏。看来她的亮像,如同在舞会上一样的精彩。第一次认识是与H市苍鹰集团合作的宴会上,从排座位的名单中知她的名份。席桌上她妙趣横生的语言,恰如其分的敬酒,让苍鹰的老总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席散后从手下得知,他要独见月露谈带礼品的事。便悄语夫人,夫人笑笑不语。她有点醒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明白高夫人是深知究里。没有白吃的面包,月露是在拿双份的好处。夫人认这个干妹子,能在多种场合做挡箭牌,也是打的如意算盘。第二天从苍鹰老总赞许的谈笑中,韵出了月露的功夫。女人总是喜欢暗地里叫劲,一个比自己强的人插在其间,心里总不是滋味。一次应酬后,便扭着曾子语去茶室了。

“她的味道比我如何?”品着龙井时,婉儿不经意的说。

“你说谁,什么味道?”

“装什么蒜,还用我点明吗。”频繁交易,已没有更多的谦词。

“婉儿哪,你到底想说什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月露哇,还真要我道出来。”

“她怎么着你了?”

“没有怎么着我,只是我想怎么着她了。”

“你这是无事生非,也不该让我来受气呀。”

“受什么气,想起你与她的那一腿,你还不该受着。”

“凭什么你,,,,,,你就肯定。”

“你以为做了的事,就会捂的那么紧。”

“你敢调查我!”

“看把你紧张的,用得着去调查你这些破事。又不投入感情,这么认真干啥。”

“那你挑起这事来说,是啥意思。”

“能了解别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啊。”

“这世上人可多了,你了解得过来吗。”

“了解一个是一个,不想给我说说。”

“真拿你没法,打听别人的隐私,也是你的特长吗。”

“应该是你的吧,我只不过当乐事来听了。”

“她可是磨难多多,你不会瞧不起吧。”

“听你的口气,还真让我好奇了。”

“你可知道早期的海南?”

“那时我还没有生呢。”

“一个从穷山沟出来的少女,没有学历。在千军万马的夹缝中,有啥捷径可赚大钱。”

“女人的身体吧。”

“不错,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谁又愿踏出去,迈过那个坎。我还没问过,你这一步是怎么过的。”

“谁知道?自从与男友在曾经的热恋中发生后,突然觉得这道防线就轻易的过了,它并不是那么可怕。”

“你的文化底蕴与她不一样,会很快领悟到它的价值。而她却是在痛苦中艰难的转换,在死亡中又重生。”

“时代不一样,我们跳过了曾经的封闭。电视、杂志、环境,过早的耳闻目睹。”

“象你这种类型跨过坎的,也许是占多数。而被暴力破处后,万般无奈走上这条路,也不在少数。”

“在学校里,这个话题成了学术讨论。同学们从实践上升到理论,把写生变成了抽象。把情感分解为等值。”

“太精辟了,看来我都要当你的学生。”

“你个老色鬼,不过我认为你算义字当头的好色鬼。”

“唉,人生哪,何以清清白白啊。”

“圣人也是有污点的,何况我们这些再小不过的老百姓。”

“我搞懂了,我说你平静如水的心,原来有这么深厚的理论基础。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就不要文绉绉的了,快点说她的事吧。”

“人被强奸后,又是在大山里长大,还是小毛丫头,会怎样看待。把它视为比生命还珍贵,却已经无再有那样的自信。而一旦丧失了,死亡的信心反而更强。”

“应该说是一种观念,视重视轻都在一念之间。”

“是的,死已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但老天爷偏要眷顾她,一个让她重生的人又改变了她。”

“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在我着手调查后,也觉得是一个非常动听的故事。”

“是那根筋让你动了心思的?”

“这个嘛,,,,,,就不重要了。要揣测是你的事,但最好烂在肚子里。”

“也是的,说出来就太淡了,不过心中已有几分。”

“当她醒过来,正躺在一张床上。室内静悄悄的,衣服已经换过。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是一步步走向水里,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人生就是一种机遇,或者是缘分。”

“你也应该有吧。”

“当我与男友的日子长了后,肌肤的热烈已经不成为维持之间的纽带。而各自的性格取向,外面世界的光怪陆离,使我们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就是学生们玩玩而已的普遍现象。”

“是的,在我迷茫和无奈之时,同寝女友看出了我的惆怅。婉儿,女人在欢悦之余,必须要走出来。那种动物的生理特性,并不是生活的真蒂。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能利用它,而动物只是顺从它。你会建立家庭,也会有儿女。但只有利用它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真正的理解它。”

“恐怖,这套理论如我夫人得知,地狱的门就在家里打开了。”

“说得那么可怕,你也不是等闲之辈。行事八面玲珑,里外贯通。除了高柳雨,谁不拜倒在你的门下。”

“我清楚了,说来是我找你上门,其实你早就做好了铺垫。”

“彼此彼此,你有情我有意,这不是双赢吗。”

“还是说她吧。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白发老人走了进来。醒了,应该没事。和言悦色的神态,使她消除了戒心。可伤心的事顿失泪如雨下,虽经劝住,但还是羞于启齿。其实老者在为其换衣时,就看清了她受伤的痕迹,自杀的心思也一目了然。”

“就是他改变她的命运?”

“用他曾经混迹于江湖的生存之道,悉心的教授于她。就已有的文化底子,加深文学的知识。从最简单的走步开始,学习跳舞,三步四步五步。带她去酒吧、夜总会,品尝各种红酒、香槟,熟悉娱乐场所的习性。教她穿戴到自己选择服装,怎样搭配饰品。一年下来,他们象爷爷与孙女般的生活,珠儿已经出落成一个楚楚的大姑娘。”

“既然救了,就不能做点其它的事。”

“这也是人生的技能,是人们看不见的、潜在的应对社会的基本功。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我的理解,这个文,应该是包罗万象。在日常的言谈中,风月花露、断鸿声哀、春睡酒厌、玉彻笙寒、翠销叶残、梨花雨絮,更让她情柔轻软,发自内涵。”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如此功力,就不让她走正道。”

“难道这不一道吗?上自古时,下至今日,有过绝迹的吗。”

“说得也是,从貂蝉、薛涛、杜十娘、李师师、李香君一干人等,不都是流芳于今吗。要说西施更成名成句,沉鱼为四大美女之首。”

“她在声情并茂之后,更缠绵于枕席之间。在初试云雨就如痴如醉,全然不忌曾经破处的痛苦。而髯髯老者之床第精湛,已使他们浑然一体,如胶似漆。”

“说得来仿佛亲临一般,难不成你编出个老者来掩盖自己。”

“我那敢蒙你,连我听后都自叹不如。”

“也是,与那老者相比,就小巫还算得上。这笔侦探费可不少吧,出价的人可是煞费苦心了。”

“那还用说,那私家讲完全部情况,也是泪流满面。”

“我都想不出,女人的这点东西,还有那么深奥莫测。”

“你不就受益匪浅吗。”

“我可是没有良师真传,全是心领神会。”

“那还用说,高材生嘛。”

“还不是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要求,让我融会贯通。就你那次清代性交六式、七式,就让我倍感新鲜。不知你在别的女人身上,使了多少花样。”

“人与动物的区别,动物只是为了传承,而人却将传承上升到娱乐的最高境界。”

“我看你不但是集团的大管家,更应该去大学里当教授。”

“你抬举我了,看了探家的报告,我不得不佩服那位民间的老者。如果能开这门课,他是当之无愧的教授。”

“你在她那里,怕也是魂之忘归了吧。”有种酸楚如败。

“各有千秋,不好比。”

“嗯,我要看那份报告。”

“不,,,,,,不,不在我手中。”

“我不信,如此的旷世精华,就不会复制一份。”

“这样的秘籍,就象那些剑道一样。如若泄露江湖招来杀身之祸,我还是保命要紧。”

“说的那么吓人,那些间谍学校不也要开房术课。都已成正规的教材,就不会流落出来,你那幕后人应该保留吧。”

“那是国家要干的事,虽然异曲同工,还是黑白两道,井水河水。”

“我们就见不得人吗?那高主席又作何解释。”

“场面上的事,政治层面上的内涵那就深成了。你我是干实事的,让高主席去动脑筋。”

“我说子语老哥哇,常说人精那去找,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叫我老哥那就更亲了,确实的我俩还有啥不能说的啊。”

“快说月露姐吧。”既含同情也有敬佩。

“在那座城市的高级酒店、西餐厅,出现了一位矜持的小姐。她悠闲的呷着法国的高档葡萄酒,吐着一口口淡淡的轻烟。那神态、韵味,吸引了满堂的眼光。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柳条般的身材、紧绷的胸脯、微翘的臀部,用娇巧玲珑是太适合了。特别是柔软包裹着的,那对如含苞欲放的春桃,恨不能伸手去捏将一把。”

“不会是你妙笔生花杜撰的吧。”

“报告里就是如此描述的。”

“真是入目三分,牢记于心呐”

“在泡沫的时代,做商贸的、炒地产的、台湾、东南亚投资的、开工厂的腰缠万贯,那能放过堪摘的仙桃。可这小姐有约法三章,一是不接承包,二是不做情人,三是不受礼品。钱货两清,互不相欠。一时间生意盈门,而消夜者魂魄都散。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而谁也愿在美人面前当英雄。新尝者整夜不眠,回头者三秋狼烟。不管是体型壮硕、鞭长威烈,只要你挥舞驰骋,也是上行下效。任你回合几多,只要你元气不弱。”

“说得来连我都脸红,男人们都好这口。”

“不好这口,那点价值还有吗。有古稀者也慕名而至,一旦上手,如腾云驾雾。虽不能一吐为快,却如梦幻般摘桃之感。体内在阵阵的颤动,老枪虚弹欲发。此时节已沉浸在温柔之乡,今生不再出来也心甘。有留连者是一至二,二至三,欲罢不能。常常因为那几天歇业,弄的欠债难还。”

“真是挣了大钱,不会是百把上千万了。”

“七八年下来不会少吧,但好景不长。国家调整,风起云涌的市场慢慢就冷清了。她搞有一个服装店面,就把精力转过去,并发展内地市场。”

“那她来这里,不会是冲着高主席吧。”

“她做事从来不问顾客的底细。况且几千人那里都记得住。却是高柳雨一次偶然的发现她,才有这出戏。”

“应该是那时去采过,所以怕她,,,,,,”

“有这么一点。当我掌握了全部的资料,与她的一次长谈后,顾虑都打消了。我灵机一动,提出了合作的要求。”

“不会是只做服装?”

“鬼精灵,当然是一种广泛的框架。重要是应酬各级政府的相关事宜,特别是上一级政府的方面。”

“我也是你事宜的一员了。”

“发挥所长,这是用人之道。”

“可她有自己的大公司,我有什么?”

“等你有了基础,就不会开一个。”

“那一言为定,还得仰仗老哥了。”

“这有啥说的,只要帮得上。”

龙井的茶香早已飘了上来,他们品着浓浓的茶水,回味着情感的交流。突然觉得比起那晚的肤体之感,更让人紧密不可分。

大厅里此时安静多了,送走了部分人,也有的早就入睡。之中她去棋牌室看了几次,桌数在减少。月露已经换了好几桌,仍然精神抖擞的在玩着。从脸上看不出她是输还是赢,但从牌友相互间的交谈,却是和言悦色。她远远的观察,以曾子语的叙述,十多年来身材没有多大的变化。因此在想难道没有一个中意的人,也没有孩子。那拼命的赚钱是为了什么,三十几的人看不出一点忧愁,会这样过一辈子。我也会象她这样吗,是得好好的想想。

夜已经很深了,夫人们已经匿迹在各个活动场所。酒吧,茶室,棋牌室还有男人的影子。待候高主席的人也回来了,一切都相安无事。他俩口就寝在山庄,曾子语就没有那么轻松,几路人马不让他消停。他夫人早就习惯独寝,当她去问候时,那脸上泛出的红光,证明今晚的娱乐非常到味。她不知道这些夫人了解丈夫多少,但一点也不羞愧与曾做了那点事。因为它是虚无的,你要看重它有,也可看为它无,全凭自身的一种调节。只要不占有他的身体,不去要那所谓的名号。只取得他身上的技术与思想,延伸我的能力与财力,就能平衡各自的利益,不会引发任何的波澜。月露今晚会安眠吗,她真想去探个究竟。依自己的心态,疆场叱咤的老将,不会为多年的一次业务,又燃起梦幻般的火焰。与曾子语合作以来,皇冠公司的资产成倍的增加。据她所知,高柳雨再也没有重试那时的温柔。也没有听到二三的绯闻,难道真是那晚绝佳的美味,让他悟到警幻仙子的忠告。还是夫人的闺房秘籍,牢牢的拴住了赤兔马的心。曾子语已经给了她应有的,高柳雨也满意所做的工作,不时的奖励已让她受宠若惊。除非有更大的野心,或是高柳雨冲出了牢门,不管月露怎样,婉儿有种无名的冲动,想借势发力,很快的渡过原始积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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