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露(中篇)
在二楼的棋牌室,只听哗哗的洗牌声。看到月露进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嗡嗡骚动。其实她明白,那些挠舌妇在说叨些什么,但也就是无限想象的推绎。他们妒嫉与
月露先从熟悉的人开始打招呼,并借此与新介绍的人寒暄两句。性感的衣着,还是有投来乜斜的眼光。她已经司空见惯,在那曾经的日子里,何止这样的场面。
“手气好,赢了钱来我店里吧,给你们打五折的优惠。”
“真的吗?”
“就拿给你们的名片,几是我的店都会认的。”
“怪说老公总提皇冠,有这么漂亮的老板,不买看看也值。”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可要把老公看紧了。”酸溜溜的话音。
“夫人们高抬我了,那里比得上你们的娇嫩。一个个都水灵灵的,超过了仙女下凡。”
“哟,不愧是卖化装品的,粉刷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与大家交了朋友,夫人们看得起我,有事仅管说。只要公司能办的,绝不推辞。”
“看看,女强人说话就不一样。等会手上见,输了也认。”
“当妹子的一定奉陪,只要大家玩的开心,钱又算啥。”
婉儿抽个空在棋牌室的门外向里望,只见月露混在牌桌上。整个大厅里兴高彩烈,搓牌声此起彼伏。看来她的亮像,如同在舞会上一样的精彩。第一次认识是与H市苍鹰集团合作的宴会上,从排座位的名单中知她的名份。席桌上她妙趣横生的语言,恰如其分的敬酒,让苍鹰的老总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席散后从手下得知,他要独见月露谈带礼品的事。便悄语
“她的味道比我如何?”品着龙井时,婉儿不经意的说。
“你说谁,什么味道?”
“装什么蒜,还用我点明吗。”频繁交易,已没有更多的谦词。
“婉儿哪,你到底想说什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月露哇,还真要我道出来。”
“她怎么着你了?”
“没有怎么着我,只是我想怎么着她了。”
“你这是无事生非,也不该让我来受气呀。”
“受什么气,想起你与她的那一腿,你还不该受着。”
“凭什么你,,,,,,你就肯定。”
“你以为做了的事,就会捂的那么紧。”
“你敢调查我!”
“看把你紧张的,用得着去调查你这些破事。又不投入感情,这么认真干啥。”
“那你挑起这事来说,是啥意思。”
“能了解别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啊。”
“这世上人可多了,你了解得过来吗。”
“了解一个是一个,不想给我说说。”
“真拿你没法,打听别人的隐私,也是你的特长吗。”
“应该是你的吧,我只不过当乐事来听了。”
“她可是磨难多多,你不会瞧不起吧。”
“听你的口气,还真让我好奇了。”
“你可知道早期的海南?”
“那时我还没有生呢。”
“一个从穷山沟出来的少女,没有学历。在千军万马的夹缝中,有啥捷径可赚大钱。”
“女人的身体吧。”
“不错,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谁又愿踏出去,迈过那个坎。我还没问过,你这一步是怎么过的。”
“谁知道?自从与男友在曾经的热恋中发生后,突然觉得这道防线就轻易的过了,它并不是那么可怕。”
“你的文化底蕴与她不一样,会很快领悟到它的价值。而她却是在痛苦中艰难的转换,在死亡中又重生。”
“时代不一样,我们跳过了曾经的封闭。电视、杂志、环境,过早的耳闻目睹。”
“象你这种类型跨过坎的,也许是占多数。而被暴力破处后,万般无奈走上这条路,也不在少数。”
“在学校里,这个话题成了学术讨论。同学们从实践上升到理论,把写生变成了抽象。把情感分解为等值。”
“太精辟了,看来我都要当你的学生。”
“你个老色鬼,不过我认为你算义字当头的好色鬼。”
“唉,人生哪,何以清清白白啊。”
“圣人也是有污点的,何况我们这些再小不过的老百姓。”
“我搞懂了,我说你平静如水的心,原来有这么深厚的理论基础。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就不要文绉绉的了,快点说她的事吧。”
“人被强奸后,又是在大山里长大,还是小毛丫头,会怎样看待。把它视为比生命还珍贵,却已经无再有那样的自信。而一旦丧失了,死亡的信心反而更强。”
“应该说是一种观念,视重视轻都在一念之间。”
“是的,死已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但老天爷偏要眷顾她,一个让她重生的人又改变了她。”
“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在我着手调查后,也觉得是一个非常动听的故事。”
“是那根筋让你动了心思的?”
“这个嘛,,,,,,就不重要了。要揣测是你的事,但最好烂在肚子里。”
“也是的,说出来就太淡了,不过心中已有几分。”
“当她醒过来,正躺在一张床上。室内静悄悄的,衣服已经换过。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是一步步走向水里,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人生就是一种机遇,或者是缘分。”
“你也应该有吧。”
“当我与男友的日子长了后,肌肤的热烈已经不成为维持之间的纽带。而各自的性格取向,外面世界的光怪陆离,使我们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就是学生们玩玩而已的普遍现象。”
“是的,在我迷茫和无奈之时,同寝女友看出了我的惆怅。婉儿,女人在欢悦之余,必须要走出来。那种动物的生理特性,并不是生活的真蒂。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能利用它,而动物只是顺从它。你会建立家庭,也会有儿女。但只有利用它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真正的理解它。”
“恐怖,这套理论如我夫人得知,地狱的门就在家里打开了。”
“说得那么可怕,你也不是等闲之辈。行事八面玲珑,里外贯通。除了高柳雨,谁不拜倒在你的门下。”
“我清楚了,说来是我找你上门,其实你早就做好了铺垫。”
“彼此彼此,你有情我有意,这不是双赢吗。”
“还是说她吧。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白发老人走了进来。醒了,应该没事。和言悦色的神态,使她消除了戒心。可伤心的事顿失泪如雨下,虽经劝住,但还是羞于启齿。其实老者在为其换衣时,就看清了她受伤的痕迹,自杀的心思也一目了然。”
“就是他改变她的命运?”
“用他曾经混迹于江湖的生存之道,悉心的教授于她。就已有的文化底子,加深文学的知识。从最简单的走步开始,学习跳舞,三步四步五步。带她去酒吧、夜总会,品尝各种红酒、香槟,熟悉娱乐场所的习性。教她穿戴到自己选择服装,怎样搭配饰品。一年下来,他们象爷爷与孙女般的生活,珠儿已经出落成一个楚楚的大姑娘。”
“既然救了,就不能做点其它的事。”
“这也是人生的技能,是人们看不见的、潜在的应对社会的基本功。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我的理解,这个文,应该是包罗万象。在日常的言谈中,风月花露、断鸿声哀、春睡酒厌、玉彻笙寒、翠销叶残、梨花雨絮,更让她情柔轻软,发自内涵。”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如此功力,就不让她走正道。”
“难道这不一道吗?上自古时,下至今日,有过绝迹的吗。”
“说得也是,从貂蝉、薛涛、杜十娘、李师师、
“她在声情并茂之后,更缠绵于枕席之间。在初试云雨就如痴如醉,全然不忌曾经破处的痛苦。而髯髯老者之床第精湛,已使他们浑然一体,如胶似漆。”
“说得来仿佛亲临一般,难不成你编出个老者来掩盖自己。”
“我那敢蒙你,连我听后都自叹不如。”
“也是,与那老者相比,就小巫还算得上。这笔侦探费可不少吧,出价的人可是煞费苦心了。”
“那还用说,那私家讲完全部情况,也是泪流满面。”
“我都想不出,女人的这点东西,还有那么深奥莫测。”
“你不就受益匪浅吗。”
“我可是没有良师真传,全是心领神会。”
“那还用说,高材生嘛。”
“还不是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要求,让我融会贯通。就你那次清代性交六式、七式,就让我倍感新鲜。不知你在别的女人身上,使了多少花样。”
“人与动物的区别,动物只是为了传承,而人却将传承上升到娱乐的最高境界。”
“我看你不但是集团的大管家,更应该去大学里当教授。”
“你抬举我了,看了探家的报告,我不得不佩服那位民间的老者。如果能开这门课,他是当之无愧的教授。”
“你在她那里,怕也是魂之忘归了吧。”有种酸楚如败。
“各有千秋,不好比。”
“嗯,我要看那份报告。”
“不,,,,,,不,不在我手中。”
“我不信,如此的旷世精华,就不会复制一份。”
“这样的秘籍,就象那些剑道一样。如若泄露江湖招来杀身之祸,我还是保命要紧。”
“说的那么吓人,那些间谍学校不也要开房术课。都已成正规的教材,就不会流落出来,你那幕后人应该保留吧。”
“那是国家要干的事,虽然异曲同工,还是黑白两道,井水河水。”
“我们就见不得人吗?那高主席又作何解释。”
“场面上的事,政治层面上的内涵那就深成了。你我是干实事的,让高主席去动脑筋。”
“我说子语老哥哇,常说人精那去找,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叫我老哥那就更亲了,确实的我俩还有啥不能说的啊。”
“快说月露姐吧。”既含同情也有敬佩。
“在那座城市的高级酒店、西餐厅,出现了一位矜持的小姐。她悠闲的呷着法国的高档葡萄酒,吐着一口口淡淡的轻烟。那神态、韵味,吸引了满堂的眼光。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柳条般的身材、紧绷的胸脯、微翘的臀部,用娇巧玲珑是太适合了。特别是柔软包裹着的,那对如含苞欲放的春桃,恨不能伸手去捏将一把。”
“不会是你妙笔生花杜撰的吧。”
“报告里就是如此描述的。”
“真是入目三分,牢记于心呐”
“在泡沫的时代,做商贸的、炒地产的、台湾、东南亚投资的、开工厂的腰缠万贯,那能放过堪摘的仙桃。可这小姐有约法三章,一是不接承包,二是不做情人,三是不受礼品。钱货两清,互不相欠。一时间生意盈门,而消夜者魂魄都散。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而谁也愿在美人面前当英雄。新尝者整夜不眠,回头者三秋狼烟。不管是体型壮硕、鞭长威烈,只要你挥舞驰骋,也是上行下效。任你回合几多,只要你元气不弱。”
“说得来连我都脸红,男人们都好这口。”
“不好这口,那点价值还有吗。有古稀者也慕名而至,一旦上手,如腾云驾雾。虽不能一吐为快,却如梦幻般摘桃之感。体内在阵阵的颤动,老枪虚弹欲发。此时节已沉浸在温柔之乡,今生不再出来也心甘。有留连者是一至二,二至三,欲罢不能。常常因为那几天歇业,弄的欠债难还。”
“真是挣了大钱,不会是百把上千万了。”
“七八年下来不会少吧,但好景不长。国家调整,风起云涌的市场慢慢就冷清了。她搞有一个服装店面,就把精力转过去,并发展内地市场。”
“那她来这里,不会是冲着高主席吧。”
“她做事从来不问顾客的底细。况且几千人那里都记得住。却是高柳雨一次偶然的发现她,才有这出戏。”
“应该是那时去采过,所以怕她,,,,,,”
“有这么一点。当我掌握了全部的资料,与她的一次长谈后,顾虑都打消了。我灵机一动,提出了合作的要求。”
“不会是只做服装?”
“鬼精灵,当然是一种广泛的框架。重要是应酬各级政府的相关事宜,特别是上一级政府的方面。”
“我也是你事宜的一员了。”
“发挥所长,这是用人之道。”
“可她有自己的大公司,我有什么?”
“等你有了基础,就不会开一个。”
“那一言为定,还得仰仗老哥了。”
“这有啥说的,只要帮得上。”
龙井的茶香早已飘了上来,他们品着浓浓的茶水,回味着情感的交流。突然觉得比起那晚的肤体之感,更让人紧密不可分。
大厅里此时安静多了,送走了部分人,也有的早就入睡。之中她去棋牌室看了几次,桌数在减少。月露已经换了好几桌,仍然精神抖擞的在玩着。从脸上看不出她是输还是赢,但从牌友相互间的交谈,却是和言悦色。她远远的观察,以曾子语的叙述,十多年来身材没有多大的变化。因此在想难道没有一个中意的人,也没有孩子。那拼命的赚钱是为了什么,三十几的人看不出一点忧愁,会这样过一辈子。我也会象她这样吗,是得好好的想想。
夜已经很深了,夫人们已经匿迹在各个活动场所。酒吧,茶室,棋牌室还有男人的影子。待候高主席的人也回来了,一切都相安无事。他俩口就寝在山庄,曾子语就没有那么轻松,几路人马不让他消停。他夫人早就习惯独寝,当她去问候时,那脸上泛出的红光,证明今晚的娱乐非常到味。她不知道这些夫人了解丈夫多少,但一点也不羞愧与曾做了那点事。因为它是虚无的,你要看重它有,也可看为它无,全凭自身的一种调节。只要不占有他的身体,不去要那所谓的名号。只取得他身上的技术与思想,延伸我的能力与财力,就能平衡各自的利益,不会引发任何的波澜。月露今晚会安眠吗,她真想去探个究竟。依自己的心态,疆场叱咤的老将,不会为多年的一次业务,又燃起梦幻般的火焰。与曾子语合作以来,皇冠公司的资产成倍的增加。据她所知,高柳雨再也没有重试那时的温柔。也没有听到二三的绯闻,难道真是那晚绝佳的美味,让他悟到警幻仙子的忠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