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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都》的卖点是它很“肮脏”
《废都》突然解禁了。媒体顿时热议起来,也有小报记者询问吴钩无语,你怎么看《废都》,它为何能引发热议热看?吴钩无语回答:没啥秘密,就在于它的肮脏!
很多文学评论家认为《废都》是一部划时代的开创性的作品,当时吴钩无语就不同意。他们所说的划时代开创性大概是说《废都》赤裸裸的性描写吧?在当代文学中,《废都》的性描写可能是算开创性的划时代的,一是性描写的数量,二是性描写的赤裸,1949年以来至1993年《废都》出版的中国纯文学中似乎没有见过。但是,一个清晰的是事实:《废都》出版之前,分别有一部中国古典小说和一部外国文学名著隆重出版,即中国以前曾经的禁书全版《金瓶梅》和英国曾经的禁书《查泰来夫人的情人》,《废都》的性描写与这两部书如同一辙,甚至“此处删掉多少字”和方框,就是套用《金瓶梅》,而大量的对于性器官和性过程的体验性描写,则改良于两部书。所以,说划时代和开创性,那是评论家的恭维和献媚,不足为信。
《废都》的肮脏首先表现在它塑造的人物和表现的内容上。《废都》是一部揭示肮脏灵魂和人生的书。小说的核心人物是庄之蝶,围绕庄之蝶,活动着一群女人,文人,官员和普通百姓。在百姓生活的描绘中,比较有价值的可能是那个老乞丐源源不断传播的“民谚”,对时政、对官员、对腐败的揭露和嘲讽,这些材料出现在1993年的贾平凹笔下,显示了作家对于社会腐败现象的关注和洞察。而对庄之蝶和他的男女朋友的描写,则显示了作家对于这一伙所谓社会名人肮脏灵魂和人生的揭露。
吴钩无语看到一个材料,那位北京出版社的原首版《废都》的编辑说,“如果把评价浓缩成一句话,我们认为他写出了转型时期中国知识分子的真实情况。”这个评价其实在当时似乎是不少评论家的共同看法。但是,吴钩无语不敢苟同。吴钩无语认为,《废都》所描写的名作家庄之蝶等人的所作所为,绝不是“转型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真实情况”,而是腐败腐朽没落的社会名流的写照,是他们肮脏灵魂和生活状态的曝露。
在《废都》中,庄之蝶不仅是著名作家,而且市文联官员,人大代表,相当的有头有脸。但是,庄之蝶做的事却相当丑恶,他最大的嗜好,就是玩女人,第一次看见自己粉丝的同居女友,就想着摸这女人漂亮的脚;第二次见面,就想着让这女人上床;第三次见面,就迫不及待与这女人玩起了性游戏,而且玩得雄赳赳,感觉到在自己黄脸婆身上久已丧失的“男人自尊”。后来,这名叫唐婉儿的女人就彻底被庄之蝶俘获,成为他最忠实的性奴,随喊随到,只有庄之蝶有性趣,唐婉儿一定可以排除万难为其提供服务,哪怕是女人的月经期间,也要满足庄之蝶乐此不疲的需求。最丑恶的是一次市里两会期间,庄之蝶是与会代表,有一个单间,那天,下午的大会上庄之蝶被安排第一个发言,而中午庄之蝶却招来了唐婉儿,在他的包房里颠鸾倒凤玩着性游戏,一边玩还一边轻薄会议的严肃,甚至遭到唐婉儿的嘲笑——想象着这个刚刚还在与自己做爱的男人一会儿居然要一本正经的去做大会发言,那会是一个多么可笑的情景?
不仅如此,庄之蝶家里聘了个保姆柳月,年轻美貌有风情,处女,庄之蝶居然没几天就把手伸进了柳月的怀里,遭到拒绝后,又想方设法把柳月骗上了手,上演了一幕成功老男人玩处女的风情故事。最后为了脱身,又把柳月嫁给了某市级领导的残疾儿子,既为自己捞取了政治资本,又解脱了保姆缠身的风险和麻烦。
有个平民女孩阿兰遭到不公正待遇,其姐姐通过熟人帮忙,请庄之蝶帮忙写封申诉信,庄之蝶应邀去他们家吃了晚饭,用简短的时间写好了信,然后用了很长的时间接受了那位姐姐的性回报,很有耐心的把那女人好好玩了一遍。
与表现这些社会名流的丑恶相吻合,《废都》不厌其烦的花费很多笔墨描写性器官,描写性行为,描写性过程,其描写赤裸的程度,堪与《金瓶梅》比肩。在吴钩无语看来,正是这些肮脏的描写,使全书完成了对于肮脏的表现和展示。
这是从《废都》中随便找出的一段描写——
庄之蝶说;你再走着让我看看。妇人转过身去,走了几下,却回头一个媚笑.拉开厕所门进去了。庄之蝶听着那哗哗的撒尿声,如石洞春水,就走过去,一把把门儿拉开了,妇人白花花的臀部正坐在便桶上。妇人说:你出去。这里味儿不好。庄之蝶偏不走,突然间把她从便桶上就那么坐着的姿势抱出来了。妇人说:今日不行的,有那个了。果然裤头里夹着卫生巾。庄之蝶却说:我不,我要你的,宛儿,我需要你!妇人也便顺从他了。他们在床上铺上了厚厚的纸,□□□□□□(作者删去一百字)血水喷溅出来,如一个扇形印在纸上,有-股儿顺了瓷白的腿面鲜红地往下蠕动,如一条蚯蚓。妇人说:你只要高兴,我给你流水儿,给你流血。庄之蝶避开她的目光,把妇人的头窝在怀里,说:宛儿,我现在是坏了,我真的是坏了!妇人钻出脑袋来,吃惊地看着他,……说:你在想起她了吗?你把我当她吗?庄之蝶没有作声,急促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妇人是感觉到了。但庄之蝶想到的不仅是牛月清,也想到的是景雪荫。这瞬间里他无法说清为什么就想到她们,为什么要对唐宛儿这样?经她这么说了,他竟更是发疯般地将她翻过身来。让双手撑在床上,不看她的脸,不看她的眼睛,楞头闷脑地从后边进去;□□□□□□(作者删去三百字)血水就吧嗒吧嗒滴在地上的纸上,如一片梅瓣。也不知道了这是在怨恨着身下的这个女人,还是在痛恨自己和另外的两个女人,直到精泄,倒在了那里。倒在那里了,深沉低缓的哀乐还在继续地流泻。
两人消耗了精力。就都没有爬起来,像水泡过的土坯一样,就都稀软得爬不起来,谁也不多说一句话,躺着闭上眼睛。唐宛儿不觉竟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来,庄之蝶还仰面躺着,却抽烟哩。目光往下看去,他那一根东西却没有了。忽地坐起来,说:你那……?庄之蝶平静地说:我把它割了。唐宛儿吓了一跳,分开那腿来看,原是庄之蝶把东西向后夹去,就又气又笑,说。你吓死我了!你好坏!
这段文字描写庄之蝶玩弄月经中的唐婉儿,把细节写得如此具体,恶心,几乎可能让人误以为是哪篇地摊色情文学中的片段。这是为了揭示庄之蝶的肮脏无耻。当然,在小说中,比这一段更肮脏的描写比比皆是,随处都有。
吴钩无语认为,运用艺术的手法,通过肮脏的情节、细节和描写,揭示肮脏的人、人生和灵魂,这才是《废都》的本质,才是《废都》招致热议热看、招致被禁、招致被大肆炒作开禁的原因。《废都》或许是贾平凹写得最肮脏的一本书,但正是这“肮脏”,是作家通过这部书要传达大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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