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才子白居易（3）
白公子秉烛读书，一夜未眠。直到窗户发白了，白颂睡眼惺惺的叫了几遍，白公子才脱衣上床。
白居易平时不喜欢洗脚，沐浴。却喜欢睡前将衣冠折叠整整齐齐放好。睡了个把时辰，小沙弥在窗外叫醒白颂和白公子，盥洗梳妆完毕。小沙弥领着主仆二人。白颂挑着书箱，白公子摇著折扇匆匆赶到山下，曹郎中和一经方丈有意让白居易多睡一会，已先一步在山门外船码头等候。
看到白公子睡意未消的样子，曹郎中笑眯眯的说：“白公子早，昨夜辛苦。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白公子答曰：“晚辈在家早习赋，晚读书，中午闲暇要学诗。这出门在外就像出笼的小鸟自由自在了。” 曹郎中说：“到此地一游，公子能把张继的《枫桥夜泊》吟诵给老夫听听吗？” “此等小菜一碟，让白颂来露个脸吧。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白颂抢火似的接了去。“白颂，休得失礼”白公子嗔责道。白颂长白居易一岁，生得文静，身体也很结实，就是喜欢甩文。此时曹家的船跳板早已搭好，只等东家发话。一经大师说：“诸位，时候不早了，请大家上船再聊吧。” 于是曹郎中和徒弟曹亮，白公子和白颂一行上了船与方丈等道别，扬帆离去。
打自隋炀帝杨广开凿了京杭大运河，江浙水运交通真是四通八达。出门主要靠船。三桅官船十几丈长，船上豪华奢侈应有尽有。就是曹郎中家的三丈长的双桅船上，也是一应俱全。大家在船中坐了半个时辰，就有厨娘将 板栗童子鸡，清蒸阳澄蟹，红烧猪蹄肘，油爆大青虾，茭白炒肉丝，鳇鱼炖豆腐，糯米蒸湖藕，糖醋熘鳜鱼，火腿甲鱼汤一桌八菜一汤时菜江鲜，热气腾腾的端上中舱。大家也早已饥肠辘辘。也不是正宴，曹郎中就安排船老大，白颂，曹亮，一同入席，酒是二十年的女儿红，白公子首座，曹亮斟酒。
酒过三巡，船老大，白颂就已经脸红到脖子了；曹亮是勤斟少饮；白公子善饮深藏不露；曹郎中是海量气定神闲；这时曹亮提出话把子，让大家吟诗或说故事每人出个节目。曹郎中首先赞成说：“我领个头，今天桌上有螃蟹，老夫就讲吃蟹的故事，传说东汉末年的一天，名医华佗在一酒家饮酒，遇几个青年正在比赛吃螃蟹，吃空的蟹壳堆了一大堆。华佗上前劝他们说：‘吃多了会闹肚子，还可能有性命危险。’青年不但不听劝告，反而大吃不止。 当天，青年们和华佗都投宿在这家酒店里。半夜时分，吃螃蟹的几位青年大喊肚子痛，有的痛得在地上打滚。由于当时还没有治疗这种病的良药，华佗知道非常着急。忽然，华佗想起一次他在采药时，见到一只水獭吞吃了一条鱼，肚子撑得像鼓一样。它一会儿下水，一会儿上岸，显得很难受。后来，它爬到岸上，吃了些紫色的草叶，不久便没事了。 华佗想，那种紫色的草叶肯定能解鱼毒，一定也能解蟹毒。那也只有抱着治着试试想法，于是他立即和徒弟到野外去采了些那种紫色的草，并立即煎汤给那几个青年服下。时候不大，几个青年的肚子果然不痛了。此时青年们这才知道他就是名医华佗，他们对华佗的医术赞不绝口，个个对他拱手称谢。华佗心想，这种草药还没名字，病人吃了它确实会感到舒服。今后就叫它紫舒吧！意思是服后能使腹中舒服。因为字音相近，又属草类，后人就把它称作了紫苏。到今天紫苏仍是用于治疗食鱼蟹中毒的常用中药。诸位吃蟹也不要贪吃哟。”
白公子以最近新作来应景：“《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月人依楼。”曹郎中师徒都是读书之人，知此诗词非同小可，肃然起敬。
白颂也吟：“《关睢》 关关之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有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众人齐声叫好。
船老大也有一应景故事说：“桌上有江鲜鳇鱼炖豆腐，说说鳇鱼传说，九江郡鄱阳湖湖口县八百汈有一渔霸，手下有上千渔户，几百条渔船，一天夜里梦到一黄衣托钵老僧，对渔霸说：‘我是一条在鄱阳湖修行千年的鳇鱼精，因九月十八你母亲生日那天，要路过湖口到扬子江到海里成龙，请你下令那天休渔一天，老衲事成之后定有厚报，反之将降祸你全家。’渔霸问：‘何以为证？’老僧说：‘身长丈八，重八百斤，通体黄金色。’到了九月十八那天，渔霸大办宴席，下令所有渔户休渔一天，到他的府上参加老母寿宴。中午时分，家人告诉渔霸门外来了一个老和尚化斋，渔霸若有所知的吩咐 手下下了一碗素面与老和尚吃了，老和尚还特意进门致意后告辞。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哑巴吴三从江边码头上手舞足蹈的跑来，呀呀比划说是逮到一条大家伙，要送给渔霸母亲做寿礼。渔霸一听说此事，大叫一声：‘不好，我怎么就把哑巴忘了通知呢？’众人到江边渔船舱里一看，一条通体金黄的丈八鳇鱼已死去多时，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鱼抬上岸，一过秤正好八百斤，解剖一看鱼腹中一碗素面尚存，另有一张黄表上书：千年鳇鱼王，出海欲成龙，生在鄱阳湖，死在八百汈。”
说笑时分船已到了姑苏城，船老大搀曹郎中，送一行人下船上岸，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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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道年间青花瓷盘直径25厘米，高5厘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