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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事去了一趟梅州市,见识不少。梅州市与河源市毗邻,同处粤东地区,客家人聚居地,欠发达地区。
车子从龙川县登云镇进入梅河高速公路。全程青山夹道,偶有隧道。夏天山区的景色是最有生命力的。道路两旁树木葱郁,花朵盛开。太阳照射之下,天空显得格外清澈。一行五人有说有笑,不觉劳顿。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驶入市区。梅州市的市区非常干净,市政建设颇有特色。城市内树木林立,有的街道树木甚至遮天闭日,清爽宜人。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条不紊,精神面貌健康。我们因为对梅州市不熟悉,所以在市区内兜转数回,都没有找到目的地,只好找了个以摩托车营运为生的人带路,花了十块钱,皆大欢喜——在欠发达地区这是一个绝妙的办法,但在一些经济发达地区,如珠江三角洲地区,是行不通的,那里早已禁绝摩托营运。有句话这么说:不熟悉处处处皆风景。我觉得说到了点子上,梅州在我的眼里处处新奇,处处有趣。
找到目的地,办完事后,正好十二点左右,大家商量找个地方吃饭。有人建议吃农家菜,因为有一处客家古居——围龙屋改建而成的酒店,叫“承德楼”,很有特色。有人反对,理由是大家都是农家人,吃什么农家菜,最终反对无效。车子又兜转了很久,才找到酒店的入巷口。弯道很多,地方也不宽敞,柳暗花明,再转了个弯,酒店显现在眼前。
古居围龙屋能够在繁华的都市里得到保护很难得,这在河源市或者许多地方是找不到的。虽然,它像被淹没在城市里,沉沦在城市里,显得孤独落魄,然而它本不逊色于任何建筑,就像没落的贵族,它的韵味、气势在城市的各类建筑当中甚至称得上鹤立鸡群。
面向围龙屋,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口半圆形的水塘,面积在半亩左右。水塘与围龙屋相得益彰,它的存在,使古居呈现出一股柔气秀美;它的存在,符合审美情趣;它的存在,正如中国古代道家哲学思想所说的那样,阴阳兼济。
围龙屋门口正中是一座高大的花岗石大门,两座侧门,组成门面,左边和右边各建筑一座贴脚屋,大门口一扇围墙,上述诸多建筑围绕成一个余坪,足球场般大。
围龙屋给人的整体印象是朴素且厚重实在的。酒店经营者为了突出酒店的特色,在里面的桁栋处、大厅里、巷径内悬挂了许多硕大的灯笼和一些并非名家绘制的图画和书法。室内种植了许多兰花,放置在某个适宜的角落;我闻到兰花散发出一种柔美悠长的幽香。如果说野外的兰花如牧羊姑娘,那么在围龙屋里的兰花就是小家碧玉;围龙屋赋予了兰花从野外走向家居的宿命。我左右兜转参观,回廊万千,连接每个意想不到的房间。整座围龙屋如在诉说一个结构严谨,情节动人的民间故事,让人感叹围龙屋设计者的巧思妙想,让人感叹人类智慧的无穷魅力。
等了好一会儿,我们的午饭终于备齐。一群衣着鲜红的客家姑娘蜿蜒而入,一转眼功夫,桌子上堆满了盘碟碗筷。盘、碟、碗都是瓷制品,白色的底色,青色的条纹盘成一些符号或兰花,碗底里还刻有“寿”字。这里的服务员不如普通酒店服务员的妩媚和专业,很自然的,无雕琢的,然而却素净。
我在那里有很多感触。这样的酒店有生意吗?能不能成为一种潮流?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人来人往的食客都知道,这里虽不奢华,然而却有品味。这里不但能吃饱肚子,而且还能品尝客家文化,一举两得。如果行动能够跟文化搭上关系,那是具有智慧的行动,这种行动师出有名,而且师出大名,令人佩服行动者的别出心裁,最终获得意想不到的成功。
我的心情是最初反对吃农家饭的同行体会不到的,他认为,我们在围龙屋酒店吃饭很不值得。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幢普普通通的老房子而已,在老房子里吃饭怎比得上在流光溢彩的现代化酒店吃饭呢?相信很多人都会这样认为。我们一行人都是客家人的后代,同一个祖先,眼前的围龙屋是祖先的遗物。如果连我们都不觉得它是一种文化,它代表一种文化的话,谁还会在乎呢?不过,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无所谓谁对谁错。之于我,确实吃得很不错,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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