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8)叶茜卓玛终于确定自己对教授来说是有极大魅力的,可惜这缘于她的长相、气质和声音及体味的魅力无法让她的内在思想体现得更明显。因此,她有深深的失望。
教授经常说:“宝贝,象你这样的女人注定是要我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的,我这样的男人是必定要你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的。我们是绝配哦!我会好好待你的,否则天理难容,否则我后悔终生。我感谢前妻在我出国期间给我戴绿帽子使我离婚后知道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美妙的女子,要不,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新的生活存在着。看来,老天爷对我很好呀!”
叶茜卓玛对
这天上午,她无所事事,打开电脑不知该干啥,浏览网页看新闻觉得天下事都差不多了,没意思,再说自己掌握那么多信息又能怎样呢?不同样是行尸走肉般活着吗!从前那种与人在网上大谈佛法的激情也已经无影无踪了,她最近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这不完全是生活太平淡所致。
黑天给她手机发来信息,约她仍然上QQ聊天。她兴致不高,但是不忍心回绝,也就懒懒地上线了。
黑天:“我为我们将来的山寨生活写了一首诗《山寨之歌---赠我的押寨夫人》,看看。”
她想:我们会有山寨生活吗?那种生活没准几天也就腻了。快速扫过,她指出:“有些地方的节奏不是太好,有些地方的字用多了一些,不够简炼。”
她现实中的虚无很快就被网络的虚拟世界冲淡了,对黑天时不时地说出来的那种只有两性之间才适用的话也不想再纠正。反正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黑天:“你改一下吧!”
她改完,标题成了《山大王之歌》,正文是:
我的山寨大又广
建在那东(香)山上
我的兵马强又壮
手下有一百零八将
山上的野果甜又香
山上的野兽很善良
山上的粮食恨太少呀
寡人得下山去抢粮
抢的粮食满山寨呀
压寨夫人心欢畅
从此不用再挨饿
愿为寡人生儿育女忙
我是个快乐的山大王
夫人揍我我心乐发狂
我要爬上那东山顶
为她摘来银月亮
山上的白云一朵朵
我
就像那凌霄宝殿里
王母娘娘伴玉皇
我是个快乐的山大王
兵多将广粮满仓
压寨夫人美无双
共度几年好时光
注:1·“她愿和我共度五百年尘世时光”这一句里,“她愿和我”已经就是共同的意思了。后面再来一个“共度”就是重复。
2·“尘世时光”写的太具体,所以我改成“好时光”。更通俗,更符合山大王的语气和文化程度。
3·后面我改成“共度几年好时光”,是因为凡是山大王都做不长久,结局是很快要么被收编,要么是被剿灭。而压寨夫人,要么是强抢来的民女,要么是勾引来的假淑女,一般也会很快厌倦山寨生活而分道扬镳,所以,能有几年好时光已经不错了。别想太多,贪了就变贫了。
黑天:“是啊,一词一句,都得琢磨。但是我认为还是五百年好。”
叶茜卓玛:“天啊!哪有五百年啊!”
黑天:“对修行人来说五百年也只一瞬间。”
叶茜卓玛:“对我来说,不舒服的日子是一瞬间等于五百年。”
黑天:“对,舒服的日子总是飞快,不舒服的日子总是难捱。”
叶茜卓玛:“是啊!你现在是在舒服日子里还是难捱的日子里?”
黑天:“两者之间。其实也挺好,左边地狱,右边天堂。还有你最喜欢的月亮。昨天夜晚在植物园散步,看见一弯月亮,就写了一首月亮为题的诗送给你。”
秦朝的月亮
秦朝的月亮 照在汉代的山岗
依旧如银 依旧似霜
月光下的松柏 依旧端庄 依旧忧伤
只是不见了 不见了为情郎哭倒长城的小孟姜
汉朝的月亮 照在唐代的边疆
依旧圆满 依旧冰凉
月光下的大漠 依旧寂寥 依旧空旷
只是不见了 不见了出塞女和着琵琶哀怨地歌唱
唐朝的月亮 照在今天的街上
依旧寂寞 依旧惆怅
月光下的汽车 依旧疾驶 像水一样
只是不见了 不见了马嵬坡下随风舞动的霓裳
今天的月亮 还要照耀未来的脸庞
依旧迷茫 依旧彷徨
月光下的河水 依旧流淌 奔向海洋
只是不见了 不见了此时刻依旧深爱着我的姑娘
这首不错,唤起了叶茜卓玛青春时期对于静美月亮的模糊记忆:“月亮在我眼里是美好得可以永恒的,总让我思绪万千。但是与她有关的,仿佛都有些忧伤。我常想到两句诗‘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黑天:“如果后羿跟她一块登月,她就不悔了。”
叶茜卓玛:“正因为人间不圆满之事是绝对的,所以,她只能一个人飞月。如果我有那么漂亮的一个月宫,象她一样忍受孤独寂寞也值得。”
黑天:“一个人享受孤独当然很好,如果有朋友分享孤独岂不更妙?”
叶茜卓玛:“孤独是不能分享的,分享了还叫孤独吗?”
黑天:“应该可以吧,只有他人的存在,才形成孤独。”
叶茜卓玛:“那是有距离存在的前提的。我喜欢孤独。”
黑天:“我也喜欢。尼采说,‘哥们,逃到你的孤独里去吧!’于是我就逃到我的孤独里去了。”
叶茜卓玛:“叶茜卓玛说:‘哥们儿,跟我一起成佛去。’你听吗?”
黑天:“听。可是黑天说:‘叶茜卓玛,你得先做我的压寨夫人。’”
叶茜卓玛:“释永淳(叶茜卓玛的汉语法号)说:哥们儿,不断淫心,不得出尘。做压寨夫人注定双双成不了佛的,叶茜卓玛与黑天只有出家一条路才能成佛。”
黑天:“黑天说:永淳小尼姑,你即便出了家,我也要求佛让你还俗,跟我成亲!”
叶茜卓玛:“阿弥陀佛!太可怕了。人类的情执是不能解脱成佛的最大障碍。我不敢跟你开玩笑了,这是造口业呀!”她的内忧外患突然同时袭上心头,深悔自己已经造下可怕的业障。
黑天有一股让人感到害怕的锲而不舍的精神,他自己说 “也是能成佛的最大动力。”
叶茜卓玛不同意:“有几人能做到‘烈火中生莲花,六欲中行真禅’? 都是骗人的。”
“也许我们能做到。”黑天真有些认为自己万能的狂妄。
叶茜卓玛:“如果真能做到,就不用做那男女之事,只做心灵上的共通,能吗?”
黑天:“能,不妨试试。”
“我可不敢跟你来试,这种事根本就不能试。”她见他根本不受自己的良性诱导便开始见招拆招了。
他也只好转了话题:“你的文笔不错,觉得我的怎样?”
“也可以,只是在有些你的诗里面能见到人体器官的名词,有些不妥。因为不那样写,一样可以表达意思。我见过很多用下半身写作的女子写的东西,通篇充斥着诸如:乳房、屁股、大腿等等词语,甚至有人将阴毛、阴道、阴茎等词语也用来入诗。我认为是下流。其实,不用这些,同样能把意思说明白。可是一用,就变成有性暗示意味的东西了。”
黑天:“是的,这是当今流行的市井文学的一大恶俗。我也看过,比如尹丽川的《让我再舒服一些》。”
叶茜卓玛:“难怪人们要说是在用下半身写作。广州有个木子美,在网上公开自己与男人做爱的记录。如果有记者去采访她,她说:‘可以采访,除非先跟我睡觉。’这种女人,不知道她的父母还认不认她。好在,社会对她已经排斥得看不见什么动静了,加上这种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就只有那一招。”
黑天:“小人肆无忌惮。人应该有所敬畏。文学,特别是诗,是最精纯的东西,人们却在糟践它。”
“是的。所以你应该还她本来面目。”
“当然,我可不是下半身写作了。”
他又发了几首几年前写的诗过来,多半是写社会现实问题的。
她看完,打了“写得很好”几个字过去。
黑天回道:“你很懂我。”
叶茜卓玛:“是吗?瞎猜而已。”
黑天:“不要谦虚,我拿出的是得意之作。”
叶茜卓玛:“哦。虽然我平时喜欢谦虚,那是对我自己东西的评价,今天看你的,确实觉得不错嘛!”
黑天:“我很想抱抱你!得到你的夸奖,非常高兴。”
叶茜卓玛:“哦,那可不行。下次我给你买个芭比娃娃吧,把它当我就行。”
黑天:“假的不如真的,我连你俩一起抱。”
叶茜卓玛:“哎,我真的有些怕见你。”
黑天:“不要怕,其实你母亲在天之灵见到你和我在一起,她应该高兴。”
叶茜卓玛:“不是她高兴不高兴的问题。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只是生活中相依相伴,还好,可是我们免不了会发生一些我并不是很想做的事。在那个晚上感受了你汹涌澎湃的激情后,我着实后怕。在接下来那几天,认识了教授,恰好有一次他又对我说:‘男女在一起,可能不主要靠男女之事维系感情吧?’我当时同意他的观点。他又说:‘亲情可能是维系一对男女走过漫长人生的最好的东西。’我便以为他可能那方面有障碍,正好满足我想有无性婚姻的愿望,所以就放弃你选择他了。谁知,实际生活在一起后,发现他与你一样,很男人。原来他那么说是希望我在他走后的一年里不随便与男性交往好让他放心。那么,等他一走,我就得到清净自由了。可是我也不想再见你,怕再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在QQ上交流,如果想见我,可以通过摄像头。”
黑天:“你是个多好的女人啊,干嘛压抑自己?你得答应我,他走了后陪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