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rt1:
解说:超生婴儿被强行抱走抵罚款。
同期:抱起来来衣服,抱起来走了,不让你养了,不给你养了。
解说:福利院涉外送养,3000美金是否合理?
同期:这3000美元是很阳光,很公开的。
解说:五年前一场骨肉分离,是偶然,还是必然。
同期:我觉得是一个个案
串场1:在今年的2月份,黔东南州纪委收到一封反映“镇远县蕉溪镇三名婴儿不知去向”,之后就有网友在网上表示说“镇远县强行抱走超生女婴送到国外牟利”,那么真实的情况到底如何?为此我们的记者也来到了大山深处的田溪村,走访了相关的当事人。
解说:杨水英的家在贵州镇远县焦溪镇田溪村,我们从县城出发,经过2个多小时盘山石子路的颠簸,才来到这个村庄,她家住在这座大山顶上。从山脚走上去需要一个多小时,来接我们的是杨水英的婆婆。
解说:由于交通十分不便,砖石结构的房子建造成本很高,杨水英一家还住着木结构的老屋。
解说:杨水英先后生下4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然而如今围绕在旁边的只有4个。2004年6月8号,就是在这个极其偏僻的地方,她不到半岁的女儿被计生干部抱走,杨水英甚至还没有给女儿取名字。
杨水英:我就是在屋里拎潲喂猪,他(计生干部)来他就问我,他说你又有个小孩子,我讲有。他就讲我超生了,超生了他就只能拿去抵款了,他说你超生那么多了,他讲不准你养他讲。
解说:当时在屋里的女婴是杨水英的第五个孩子,她的出生是一个意外。排老四的儿子出生后,杨水英的丈夫到计生办做了结扎手术,然而那时她肚子里的胎儿已经两个月了。2004年1月18号,她在家里顺产生下小女儿,按照规定,杨水英只能生育两个孩子,计生干部来的那天,她并没有反抗。
杨水英:他讲我拿你这个人去,他讲我不罚你款了,拿你这个人抵款了。
记者:你当时没有反抗吗,就说不让他抱走。
杨水英:我们没敢反抗,超生,你看到他就是怕的,没敢讲。都没敢讲,由他喊走就跟到他走了嘛。他钻我家屋,他钻进屋就打电话,打电话喊车子来接,车子到那水坳接。
解说:丈夫去镇上赶集,杨水英没能让他见上女儿最后一面,就抱起孩子走出了门,
没睡,我抱起来笑嘻嘻的,我走到车上,那车子抖她还害怕,她还把我衣服揪起来。
解说:那时,杨水英家附近下山的路还没有修,从她家到坐车的地方她们走了1个多小时。
杨水英:我们换到起抱起的,我没拿背带,是热天,两个轮到起抱,他抱一节,我抱一节,这样抱去的,他不准我走,怕我跑,他喊我走前头,他走后头,他就怕我调头了,找不到。
解说:下午2点左右,杨水英抱着孩子跟着计生干部来到镇计生站,3点多一辆小车把他们送到镇远县福利院,在福利院的铁门外,计生干部让杨水英把孩子递给一位女护工。
杨水英:到福利院我都到外头,妇女都到屋头接,隔门坎接,递过去。石光应喊我把人递给她,她就讲,妹,养这么大你抱这来,你舍得啊?我讲我没有办法,这是政策,抓到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保不到她了,我只是这样讲,我没敢说什么。那时候不晓得有抱人的政策。
记者:就是这个抱人的政策是他跟你说的?
杨水英:嗯
解说:整个过程中杨水英与石光应之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冲突,他们对于“政策”表现出了近乎本能地服从。而住在大山另一头的李泽吉夫妇情况稍有不同。2004年5月夫妇俩的第三个孩子出生,又是一个女孩。
李泽吉:(农历)3月16的早晨,她说肚子疼,我就找她奶奶过来嘛,和她妈妈,就这样,来给她看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等到(农历)3月18就出生了,天还不亮,出生的时候。
解说:为了逃避超生的罚款,他们把出生仅仅三天的女儿交给堂哥寄养,双双到浙江打工。2004年6月7号蕉溪镇一位副镇长带着工作组来到李泽吉的堂哥家,当时只有他的堂嫂唐碧珍在家。
唐碧珍:我那时候去挖洋姜来栽,到这里他们就碰到我了,他就讲来我家屋里来看那小孩,我也没发觉他们是来抱小孩的,他们来呢,他就讲你到哪里得的?我就讲我到河边捡来的。
记者:当时为什么要说是捡的?
唐碧珍:当时候,我只有这样讲,不讲是捡的,他说要我去办手术,他说你为什么要捡那个小孩,我看见哭,我怎么忍心得下,我就把她抱回来了,我就是这样讲。他们说那怎么办?你这个罚要一万五千块钱,就把小孩抱走了,就讲要我和小孩他们一起去,我就说我不能去,我说我屋里有两个小孩要回来吃饭。
解说:唐碧珍之前已经有一个儿子,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因此对弟弟抱来的女儿疼爱有加。
唐碧珍:一抱来都买了奶粉,糖那些,葡萄糖那些调起喂。
记者: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娃娃到底是谁的?
唐碧珍:他们,可能有点知道
记者:可能知道
唐碧珍:可能知道,他们去那个,我姑妈家说,他说他小孩抱到他家,我们给他抱走了,看他怎么办。
记者:谁说的这话?
唐碧珍:石光应说的。
解说:两名女婴先后被抱到镇远县福利院,抱走的前后都离不开两个字——罚款。
唐碧珍:后头两三天就找村里面的村干去商量,就讲把小孩子接回来,他们都讲,也是讲从1万都讲到5000,这村干都讲50块钱都没有,你讲要5000,那就接不回来。我没有女孩子,我就想个女孩子,都是他(李泽吉)那里还没有男孩子,他也是还想生个男孩子,我也是不能讲是他的。
杨水英:从福利院出来到礁溪晚上歇,在计生站,我个人在屋里歇,他就进去讲,他讲我没罚你款了,拿你这个人去就抵款了,他讲你不要害怕,他讲你不怕,胆子放大点,他讲我拿你这个人去,谁问你,你别讲我抱你人走,他嘱咐我,他说你别讲,谁问你都不要讲他说。
解说:2004年8月14日,距离两名女婴被抱走已经两个多月,这一天的《贵州都市报》刊登了一则贵州省民政厅的公告,公告栏里是十四名婴儿的寻人启示,她们的名字里都有相同的两个字——古城,古城是指镇远古城。
解说:在公告的下方写着:望以上14名婴儿亲生父母见本公告之日起60日内速到镇远县社会福利院认领,逾期不领者,我院将规作弃婴安置。公告中的古城茜和古城雯的描述引起我们的注意,她们分别被遗弃在陆显德和李代武家门前,那么她们是不是被抱走的两名女婴呢?为此我们采访了镇远县民政局局长吴本华。
吴本华:据当时的工作人员回忆,当时送去的时候她是以捡拾的,路边捡拾的弃婴送进福利院去的,她不是以自己的亲生孩子的名字送进去的?
记者:但是当时杨水英应该是自己抱着小孩跟着他去。
吴本华:她没说是她自己的小孩,就说是捡到的,只有捡到的查找不到自己生父母的小孩,我们福利院才能够按照有关的规定进行收养。
记者:是石光应说是捡的,还是杨水英说是捡的?
吴本华:这个是谁说的,我不太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
解说:按照规定,捡拾人必须提供捡拾证明和警方出据的报案证明,福利院才能接收弃婴。但是镇远县福利院在接收杨水英抱去的“弃婴”时,并没有相关手续。
吴本华:具体的经办人员在经办这手续的时候呢,不是很规范,就这位小孩的时候,这个登记不是很规范。
记者:在你们的调查过程中,这个是只有一个个案是不规范的,还是说这不规范的情况也会很多?
吴本华:这样的情况呢,我们具体,我就不太清楚这事。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时间过去太久。
串2:杨水英在家里排行老大,她既没有读过书,也不认得字。2004年6月8日,带着对“政策”的敬畏,杨水英亲自把女儿抱到了福利院,在那里她没有做任何的登记,或许杨水英并不明白这对自己的女儿意味着什么?而女婴在进了福利院之后,又有着怎样的遭遇呢?
Part3
解说:镇远县福利院位于共和中路的一条小巷子里,建于1991年,全院只能容纳十几张床位。房子已经老旧,设施也比较简单。从1995年6月开始,全县12个乡镇的弃婴都被送到这里,然而我们在福利院里只见到一个小孩,那么其他孩子都去了哪里?什么样的小孩算为弃婴呢?
吴:进入福利院以后,我们福利院要安排那个保姆为她进行检查,安排入院。他需要一个在我们的省级以上的报刊上进行公示60天以上,尤其是那个国外送养的,在60天公示期内没有查找到弃婴和孤残儿童的生父母,就视为查找不到他的生父母。就可以按照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子女的那个规定进行涉外送养。
解说:大山顶上的人家对于省级报刊上60天的公示并不知晓,多年后有记者把当年报纸上的照片拿给他们看,他们都表示无法辨认自己的女儿。1995年至今福利院共收养了81名弃婴。2002年5月开始了弃婴涉外送养工作。
吴本华:弃婴进入福利院,通过体检,通过公示没有问题以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就要把他有关的基本情况,比如照片,他个人的一些生活特性之类的基本情况往国家收养中心,贵州省收养中心,国家收养中心报送,然后根据上面的情况嘛,如果有找到有合适的外国收养家庭的话,这个收养中心就会通知我们这地方准备材料,准备有关的情况,就到贵州省收养中心带小孩去跟收养人见面。
记者:涉外送养的有多少?
吴本华:涉外送养是60人,国内送养的是11人。
解说:2002年至今,镇远县福利院共有60名弃婴被送到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占全部弃婴数的74%,每送一名弃婴涉外收养,福利院都会收到来自收养家庭至少3000美元的捐款,至今收到的捐款总数为141万。
吴本华:这3000美元是很阳光,很公开的。我们在中国收养中心,贵州省收养中心都是这样子的,其他福利院基本上也是这样,是一种惯例,就是3000美元那个捐赠款。它的用途主要是用于改善弃婴和孤残儿童的养育条件,比如吃、衣、食、住、医疗这些。
解说:如今,由福利院抚养的孤儿共有10名,但由于条件有限,她们并没有被集中供养。
吴本华:福利院还有10名小孩,一共是81,60送往国外,11名在国内。另外10还在院抚养,这10名我们都是通过政府这个拨付生活费,然后发放给我们福利院的保姆,在家庭,采取家庭抚养的方式,在保姆自家的家庭抚养。
解说:她叫古城晴,患有先天性的智障和大小便失禁,由于一直没有人领养,福利院只好安排做饭的何均仙照顾她,每月发给她工资600元,何均仙也说不清古城晴是怎么来到福利院的,只知道她已经住了好几年了。在这个小县城里,被遗弃的大多数都是女孩。
吴本华:男婴要少一点,女婴要多一点。
记者:比例大概多少?
吴本华:大概的比例,弃婴就是1/20左右吧。
记者:就是有一个男婴就有20个女婴?
吴本华:左右就是指这样子,多数都是女婴。
串3:在镇远县福利院接收过的81名孤残儿童当中,有70多名都是健康的女孩,在这个古老而偏僻的山村,男孩的意义几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矛盾的是,父母一方面希望能生个儿子来分担自己繁重的农活,而在另外一方面,又希望儿辈能走出大山,改变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解说:在这个大山深处的小山村,生个儿子传香火是每个媳妇进夫家门后的首要任务,直至今天,仍没有多少改变。
李泽吉:一句话嘛就是说,为了接宗传代,就这样。
奶奶:我们农村都想生个孙子,得个孙子就放心了嘛。
杨水英:农村都是想个儿子,要不然我也不生那么多个。
女:他们说各个都有,你一个人没有也没有办法,怎么想办法就要生个男孩,我家弟兄都有。
李泽吉:像我和你吵架,他就骂你绝种这样,骂你这些话,你自己很生气,在我们农村就这样。
记者:你们这个路是什么时候修的?
李泽吉:2007年才修好嘛,这条路。
记者:2007年才修好,那你们这怎么修,山上有多少户人家?
李泽吉:这里,有五六十户吧,就是按钱出嘛,按人嘛,出工出禄就这样。
记者:挖了多久?
李泽吉:挖了两三个冬了。
记者:那没有这条路之前,是什么样?
李泽吉:没有之前就是一条小路,一条便路。
记者:那就是马车都过不来。
李泽吉:马车都过不来,只能人行走。
记者:上一趟山要走多久?
李泽吉:上下一趟,那时候要走几个小时呢。
解说:因为田地都在山上,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都在山上盖房子,这间是2007年路修通后盖的唯一一栋砖房,一块钱的砖运到这里就要变成了一块五。沿着山路随处可见一块块翠绿的梯田。这些游人眼中充满田野情趣的美景,对于生活在此的人们来说,却意味着繁重的劳作,大量只有男人才能完成的重活,是每个家庭渴望男婴最现实的原因。
唐碧珍:我们这农村,这农业活都累得很,是要个男孩,把牛就需要一个男孩帮忙的,这女孩子生来是出嫁的嘛。。
李泽吉:我们村里,没有生到儿子现在只有几户,就是早几年的时间,每次来了就是全家屋,计生办给你屋里围住了,你跑不出去,抓走了,就这样,那些没有生到男孩子。
解说;在前往蕉溪镇木溪村的一处河口附近,我们看到路边摆放着几块“指路牌”,据当地人说,这是贵州的风俗,家里人在路口立牌指路来积德,为儿子祈福,却没有一块是为女儿而立的。
男:要是一个小孩他不乖,这老百姓信这种迷信,来插的指路碑。
记者:指路碑
男:指路碑
记者:给孩子指路的
男:孩子指路的
记者:有效吗?这种
男:这种也是一种迷信,有效不有效也是。
记者:你帮我看看这俩是不是男孩?
男:基本上都是男孩。
Part4:
解说:按照规定,李泽吉属于侗族,只允许生两胎,为了躲避计生干部的检查生下“老三”,妻子杨银燕在离家不远的山林里住了3个多月。
杨银燕:就是一个床,就拿点被褥、棉絮,那些到坡上去,煮饭吃在坡上。
杨银燕:每天都在坡上,他就出去做活。
记者:那不很难受嘛,山上下雨怎么办?
杨银燕:下雨就拿油纸盖起的嘛,搭个棚棚。怎么不难受,在坡上难受,一天都不晓得怎么得黑,没法。
解说:女儿生下来刚满三天,夫妻俩便匆忙躲到浙江打工去了,2007年李泽吉终于盼到了儿子,这年他30岁,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孩子,随后他带着妻子和四女儿、小儿子回到家乡。李泽吉给儿子取了个很吉利的名字叫李福耀,并给他的左手戴上银手镯,希望保佑他健康成长。杨水英和李泽吉两家是亲戚关系,知道女儿被抱走后,两家都没有任何找寻的行动。
杨银燕:想到就一天一天的哭,你哭也没有办法。
记者:想过要去找吗?
杨银燕:那时候你哪敢去找?
杨水英:他也没去,我也没去,我去我找不到。我不识字,我送到那去来,我也没识字,出来我找不到了。我没有读过书的,我不晓得,就一直没去。
解说:杨水英的女儿被抱走几天后,丈夫生平第一次外出打工,然而在广东的几个月里,他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挣够,好不容易借钱回到家,杨水英却发现丈夫病了,原来失去小女儿给丈夫带来的伤痛一直没有散去。
杨水英:他都是想养这么大舍不得,我们俩头一天才拿秤称一称,称一称称得18斤,第二天石光应就来抱去了。
奶奶:这女儿抱走了,他就想,脑筋想不开了。
杨水英:气癫了嘛,回来,乱骂,揪起来我乱打,他打我不算数,他自己拿刀子杀他自己。
奶奶:用那个杀猪刀横到割,缝了八针。胸口穿了三刀,这样穿了三刀,缝了六针,现在疤痕还在。
解说:如今五年过去了,家境的窘迫让杨水英和丈夫都无暇去想女儿的下落,丈夫陆显德也再没出去打过工。
陆显德:打工现在目前走不动,现在妹她们大了,还有老父老母,我个人要供给他们六七个人的生活,怎么出去打得工,再一个出外面打工,经济来源不足,救济不了屋的。家庭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卖点苞谷、油菜,还有卖点猪,其次卖点牛这些,副业养殖,卖点羊子,牛、羊、猪这些,主要经济来源就是这些。
解说:下学期开学,杨水英的大女儿就要升读初一,小儿子也要上三年级了,现在最让他们担心的是没有户口的2个孩子,小学毕业就将面临辍学。
杨水英:两个没上户口
记者:就最小的两个没上,为什么不上?
杨水英:我家庭没有钱,要罚我款
记者:说过上一个户口要罚多少钱?
杨水英:他是按那个来算,都讲还要罚1万多块钱。
记者:上一个户口要万吧块钱。那不上户口怎么办,到时候怎么上学?
杨水英:我都没有钱,我随他,我家庭穷,没有钱。我就不上户口,哪年有钱了哪年上。
解说:从上海辞工回家后,李泽吉全家6口人就靠仅有的两亩田地吃饭,李泽吉说有时候收成不好还要花钱买米,他在附近做零工,一天能挣五六十块,妻子在家养了几头猪,这些钱只够基本的生活。因为交不起超生的罚款,他的4个孩子中,只有1个上了户口。
李泽吉:做了结扎手术,石光应就和那个丁正(音),他就说像你超生这么多小孩,要罚你几万,最少起码四五万,这样跟我说,后头我找人去给我说,说到3500叫我拿现金,我拿不出,叫我去贷款,我没有什么抵押的,它不会贷给你的,我没有交,交了1000块,交了1000块之后,他也没有给我把罚款单给我,就是没有给我手续,去办这个证嘛,去上这个户嘛,一直到现在没有上。
记者:那以后小孩上学怎么办?
李泽吉:上学的时候再想办法,能跟老师说,能读就能读,不能读也想办法给他读。
解说:现在李泽吉的妻子还常常会想,如果三女儿没有被抱走,现在也差不多该上学了。
记者:你后悔出去打工吗?
杨银燕:不会后悔嘛,都是想要个儿子才出去打工。
记者:那你现在儿子有了也不后悔?
杨银燕:现在儿子得了也不后悔了,你不出去没有这个儿子的,在家里你顾不住嘛。
记者:现在还记得老三长的什么样吗?
杨银燕:晓得,那脸圆圆的。
记者:现在想把她找回来吗?
杨银燕:想,找回来也没有办法找得回来。
解说:6月23日,黔东南州、镇远县联合调查组对此次事件展开调查。据通报的调查结果,镇远县蕉溪镇有关干部在将婴儿送往镇远县福利院收养过程中确实存在违规,但福利院涉外送养的婴儿手续符合有关规定。包括计生干部石光应在内的6名相关责任人受到处罚。
女:应该说这个结果,应该说我觉得还是比较严厉的,对时隔六年的这些干部还做出这样一个处理,应该说咱们县委县政府是非常高度重视的,咱们州里面的领导也是非常高度重视,当时的这个当事人,还有咱们当时的那个乡里面的书记乡镇长都有连带责任。都已经就是说被我们的相关的干部管理规定受到了处理,应该说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一个事,也是一个非常沉重的一个事。还是由于咱们农村的这样一个对计生政策的一个漠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情况,包括石光应他也不愿意做这个事。
解说:那么陆显德和李泽吉的女儿到底在哪?
吴本华:这个杨水英家的小孩,有关的部门是正在了解这个事情,这也是我们在管理上的一个不当的,不到位的一个地方,所以有关的当事人就因此受到了处罚。
记者:那李泽吉家的小孩呢?
男2:他那个也是送养到国外的收养家庭去了。
记者:具体哪个国家
男2:具体哪个国家,登记册上有规定,但是我就不便说了,如果需要了解,通过有关部门可以查找得到的。
解说:如今,镇远县新的福利院正在建设中,总投资为400万,其中110万来自社会捐赠。
吴本华:新的福利院,现在我们的占地面积是29亩,29亩,它这个总投入是400万元,那么建成以后,它能够有40个标间的床位能够解决80个人的集中供养。
解说:由于整个事件广受关注,经常有媒体来到这个偏僻的山村采访,每当被问起对儿女们的期望时,杨水英和李泽吉都说要尽力供儿女们多读点书,以后能到外面去打工。
杨水英:希望他尽量多读书,读书有工作也好嘛,没有工作多读点书也好嘛。
记者:那儿子呢?
杨水英:儿子是一样的,由他读,由他自己不想读了就不读了,他想读还是尽量让他读,没有钱,借也借钱给他读。
李泽吉:我的希望就是,希望上学每一个人都能有工作,能找到工作最好。
记者:在外面找工作?
李泽吉: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出息。
记者:你还是不希望他们回来种地?
李泽吉:肯定不能了,肯定希望他能找到什么工作,上学之后就这样,种地很辛苦的,在我们这个农村。
Part5:
串场4:她们生在一个农村超生户的家庭里,被当地的计生干部以抵罚款的名义抱走,她们曾寄养在福利院的保姆家里,继而又被送到异国的某个家庭,杨水英和李泽吉的女儿现在应该已经有五六岁了,她们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有谁能够为她们的遭遇负责呢?当杨水英听到女儿可能的下落时,并没有继续打听下去,只是表示说如果能找到,还是希望她回来。
合法的人贩子,强烈郫视,社会上的人贩子一个女婴卖几千元,福利院可以卖2万,看来还是后台硬的厉害,不知道是谁的福利院,反正不是“弃婴”的。建议不要叫福利院,就叫儿童市场吧。
天诛地灭,丧尽天良,罪大恶极
好社会!好国家!好制度!好干部!好好好好!!!!!!!!!!!!!!!!!!!!
智能型人贩子。应依法严惩。
苍天易老我不老 笑看恶人终遭报 申诉渺渺不言愁 成竹在胸永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