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壶

真禅法师何许人也？沪上著名宗教领袖，社会贤达，江南名刹——玉佛禅寺长老。其修持大德令世人高山仰止！

我无缘叩拜真禅法师。1994年，我曾供职的那家百货公司率“高管”前往玉佛寺拜拜，我们也被邀至三楼供奉玉制卧佛的大殿里行叩拜礼（此处不对外开放）；但负责接待的是寺内专事公关的一位小和尚，未曾见到真禅法师本尊。唯有的一面之缘是在1995年，上海飞往郑州的航班上……匆匆，太匆匆。

相较之下，静安寺的明炀法师我倒还有缘在其讲堂内受过佛光沐浴；临别前，明炀法师还嘱人送我一个挂件，内藏一卷《远行经》，法师说，那是可以庇佑远行游子平安的……

今天，我在此讲二则与真禅法师有关的故事——

【故事一】我的第一辆车是二手的老“奥迪”。据说是真禅法师圆寂前的驾座，是否属实没探究，但车牌号为：一个“7” N个“5”，足以证明该车也类似“001”那样“特种”了（据说“5”和“7”在佛界是大数）。

说它是“二手车”其实也不竟然，最起码也应该是“三手”了——因为卖车给我的主并不是玉佛禅寺。

卖车给我的那厮是地道的北京人，原是海淀区的“公家人”，后来辞职下海做买卖；再后来相中了一个女孩，只身追至上海。不久上海“场面”也得以打开，经常出入那种有“MM”的地方，一边堕落一边签下一单单买卖。

有一次，那厮开了那部车去“堕落”，等到半夜出来，车却怎么也发不着了，后找来修理工，说电瓶的电漏光了。“怎么会？开来还好端端的。”他疑惑但没有答案。又有一次，那厮开了车去“堕落”，等到半夜出来，却发现刹车没有了，车下漏出来一大滩机油……

这时有“高人”指点，说他冒犯了清规戒律！

试想想：真禅法师用过的车，怎能容得去那种龌龊地方呢？而那厮又是一个不能不去那种龌龊地方的主。最终不得不忍痛割爱，将车卖给了我。

车在我这儿用了好几年，一次也没抛过。据驾驶员老顾介绍，车的动力很足，遇下坡滑行时还能听见汽缸清脆的“钢音”；后因尾气排放不达标，我才不得不换了。老顾很是有些不舍，连声说可惜……

【故事二】近年你若是到过上海，若是路经上海延安路高架和南北高

（支撑高架道路的龙柱）

据传说：在高架施工时，此处的桩基不是水泥桩打不进，就是塌方，甚至还有说曾出过事故；万般无奈，施工方托人请来了玉佛禅寺的真禅法师。法师来到工地，仔细观察了一阵，旋即闭目合十，沉思不语，然后未吐一字便离去了，扔下一头雾水给了所有在场的人。回到寺内，即有要员专程前来讨教，法师依旧沉默不语。

过了数日，要员再次推开山门，真禅法师只吐出“改道”两字，要员称回府研究；又过数日，要员第三次登门求教，言明不能改道的原委……真禅法师思忖良久，最后毅然道出了其中玄机——原来这根桩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龙脉之上！

“可有破法？”

真禅法师慨然长叹：“今我即道破天机，便是做好了许身报德的打算，也算我玉佛禅寺替上海信众造福了。”最后法师放低声音，如此这般地向那要员面授机宜一番。

翌日，真禅法师默然择定了吉时吉辰，率众弟子在寺内焚香祷念，恭请神明灵物挪让出打桩之地……礼毕，真禅法师吩咐开机打桩。果然桩柱准确顺利地打了下去。不多日，真禅法师便无疾而终了……依照法师生前所授机宜，有关方面在高架建成后，即用白金（不锈钢）将此柱全身包裹，再镶嵌上八条黄金（铜）做成的盘龙。

坊间有“事后诸葛”解析：此乃“九龙入渊局”——

传说此处为旋龙穴（即地下流沙眼）。那立柱上所嵌八龙乃真禅法师施术引来的护法神龙，而法师则耗尽累修的真元，舍身化作一龙堵住穴眼，因此施工得以继续。真禅法师真元已失，油尽灯枯，肉身自然不久矣。

尽管有关部门曾经出面澄清，说这样的包裹仅仅是为了美化装饰，但善男信女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大和尚“佛法无边、慈航普度”的传说……

好啦，本人愚顽，讲了两则近乎“灵异”的故事，一个是亲历一个是道听，真假莫辩；但却能引发人们深思一个“出世”与“入世”的话题。

佛门弟子，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红尘中那些个贪恋、那些个纷争、那些个孽缘通通都已放下，同时还接受着看似繁文缛节的清规戒律。随着修持的加深，头顶上的戒疤也就越烧越多，直至烧满九个（这一点颇像军人授勋那样），因此“酒色财气”便万万靠近不得。道行高深者（如真禅法师）不仅本人不近，就连所用过的器皿家什也不可以肮脏和玷污。

今天的第一个故事，看似在说出家人应该接受的戒律。其实不然，难道“在家人”就没有必要的自律和守望吗？我看还是有的，最起码“敬畏”之心不可以缺失。否则北京那厮的车，缘何每次停在堕落场所就会抛锚？

出家人在受戒的同时，又讲求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比如去年的 5·12大地震，什邡的罗汉寺打破禁忌，将素斋房变产房，救济苍生，成功接生了28位“震生”……这不就是典型的、为难中积极“入世”吗？我以为这第二则故事便是说出家人的“入世”，同时也弘扬了诸如恪尽职守、舍身取义、知恩报恩等人世红尘中的美德。

试问：出家之人尚且能够为苍生谋福祉，如此这般地“入世”，那么，那些“尔俸尔禄，民膏民脂”，本就该“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是否更应该好好地反思呢？

来上海后的这些年里，每逢元旦日，出门后我的第一个去处一定是静安寺，要去拜拜的。自打用过了那部老“奥迪”，每年的清明我又会再去玉佛寺一趟。一来捐点香油；二来也在此行清明祭拜之礼；最后还会在那儿吃一顿素斋。

——玉佛寺的素菜馆可是沪上闻名的“老字号”呀！

                                        （2009-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