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9）叶茜卓玛：“这怎么行？我已经答应嫁他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就是为了照顾你的感受，我才没有今年和他办结婚证的，你该高兴了。我们再见面未见得是好事。”

 

黑天：“和爱你的人在一起，就是好事！”

 

叶茜卓玛：“为什么爱一个人却要从他（她）的身体上寻欢作乐？别的形式不可以吗？我已经是别人的人了，真不该和你有什么来往的。只是那个人无法了解我的内心，只有跟你这么经常在QQ上聊聊才能得到一些宽慰。”

 

黑天：“阴阳交合通大道，这是千古不易之理。给你看一首诗。”

 

   爱之歌

 

一条孤独的公蛇

死死纠缠

一条孤独的母蛇

 

一条孤独的母蛇

死死纠缠

一条孤独的公蛇

 

在黑暗的墙脚下

在温暖的地层里

它们死死纠缠

 

死死纠缠 就像喷香的麻花

死死纠缠 就像姑娘的发辫

死死纠缠 就像疯狂的绞索

 

自阳光照不到的深处

有人用铁锹

把它们挖了出来

 

砸死了它们

如同砸死

某种深藏内心的恐惧

 

某种见不得阳光的耻辱

它们死时

仍死死纠缠

 

一条孤独的公蛇

一条孤独的母蛇

它们死死纠缠

 

它们死了

它们的灵魂在地狱里

仍死死纠缠着

 

叶茜卓玛快速浏览完，道：“这一首看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舒服得很。你的诗实际上就是对男女交合的结果的一种潜在预言和肯定，可是实际上你又推翻自己的理论，因为在结尾部份，你写到‘它们的灵魂在地狱里，仍死死纠缠着’，其实也在暗示滥交的恐怖结局，放纵欲望的不可救药。我认为在地狱里，它们恐怕就不能这么‘死死地纠缠了’。这首诗只对我起反作用。”

 

黑天：“是，我总是推翻我自己。不过，这里我这只是对老子思想的一种探究。因为他说：‘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老子的智慧，似乎来源于母系氏族。”

 

叶茜卓玛：“恐怕老子是对生发万物之源的原始推测，未见得我们后人不是在曲解老子。我认为道教也好，道家也好，其实讲阴阳，未见得是讲男女。为什么出家的佛道两教信徒要求行梵行？就是因为男女淫欲是解脱生死轮回的根本障碍。”

 

黑天：“阴阳不离男女，只要不过分沉迷，对修行应该还是很有好处的。”

 

叶茜卓玛：“阴阳根本就不怎么包括男女。如果真要讲阴阳合和的话，可以从其他方面求得。如出家的道士，同样修成。”

 

黑天：“老实说，我还在信仰的门外徘徊。我写过一首有关这事的诗，你看看。”

 

朝圣

 

这是一片不容污染的圣地

我正要步入它洁净如琉璃的边界

“请脱下你沾满泥土的鞋子！”

--自圣地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脱下鞋子，赤着双脚

一心想欢快地投入它的怀抱

 

“还有你那破烂而污秽的衣服，也请脱下！”

--虚空里的声音再一次说道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

我就脱掉了全身的衣服，赤裸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很好！”--虚空里的声音说--

“现在请剥去你长满病菌的皮肤！”

 

我强忍疼痛，自己剥自己的皮

--为了朝圣，我必须洁净我自己！

 

--看哪，剥了皮之后的我

多像一只被人剥了皮的无辜的青蛙！

 

“这下我有资格进入圣地了吧？”

--我用血淋淋的声音，颤抖着向虚空里发问

 

“还不行，你得砍掉你那颗装满异端思想的脑袋！”

--虚空里的声音十分威严地说

 

于是我不得不砍下我杂草丛生的脑袋

--无头的我已失去了发问的权利

 

但我的心还能听见--

“这就对了。现在请剜出你的心！”

 

我剜出我的心，双手谨慎地捧住

它惊惶地跳动着，如一只血雨中的蟾蜍

 

“非常好！现在请把你的心朝我这边扔过来，

你就可以成圣了！”

 

我用尽残余的力气，把心高高举起

向圣地的方向猛然一掷--

 

只见虚空里突然冒出一张巨大的嘴巴

一口把我的心吞灭了

 

--无头无心的我木然倒下

就倒在离圣地咫尺之近的地方

 

她问他：“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仿佛有质疑。是指对政府的某些所谓主义的信仰的质疑？”

 

黑天：“是，对信仰的质疑。他们自己不信，偏要别人去信，这是最滑稽也最恐怖的事。真实得很，一百多年的‘主义’让人对信仰产生恐惧。”

 

叶茜卓玛：“呵呵。这就是你不能入门的的原因，也就是不能对佛、道正法生起正信的原因。世俗的主义与佛、道真理不存在可比性。好在有疑就会有悟，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比我明白得透。”

 

黑天：“夸我啊，我很高兴。发一首写极权主义者的诗，你看看。”

 

四不像

 

它修炼得越来越像上帝了

它在子夜的咳嗽

比一千个年老的芒果堆在一起还要重

在某地 某地的某地

他们正在为它修建一座又一座庙宇

这畜生，它抽的香烟总是最高级的

 

它无孔不入的毛

已刺进我们的血管

我们的细胞是它的子民

我们的肉和骨头

已不是我们的肉和骨头

身居神龛，它正在细细地消化

 

我们也在细细地消化

它曾经大笑着扔给我们的食物

这是我们丰厚的遗产

我们必须用钢铁的胃来继承

隔着巨大的毛玻璃 他们交头接耳

千篇一律的毛片让他们阳痿

 

是的，我们也修炼得越来越像它了

你瞧我们的头发，总是红红火火

我们的脑袋，也很像削尖了的太阳

当我们笑呵呵地从黄金的大地上升起

它从西天伸出巨灵掌来，满目慈祥

恩准我们在它的小指头上跳舞

 

她发自内心地说：“非常好。如果我能让你产生灵感，写出真正有用的好诗，那就是我们相识一场的意义了。”

 

黑天：“你肯定能！你是我的缪斯。你可以在很多方面帮到我。”

 

叶茜卓玛：“我想帮你，但是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也不愿意听。比如我说你适合去出家，因为在这个社会上你捞不到什么好处。比如，你想靠写书特别是写诗来功成名就是很难的，恐怕还要食不裹腹。如果想靠你的诗歌来影响社会，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你的智慧和影响力难以达到那种高度，只有依仗佛法中的般若大智才有可能写出超越一般人思维的诗歌或者文章来。”她发自肺腑地一吐为快。

 

黑天：“机缘还不到。”

 

叶茜卓玛：“总是这样说，到老都是机缘不到。”

 

黑天：“其实认识你就是机缘，我会听的，只是现在我还不想遁入空门。”

 

叶茜卓玛：“那好。我愿意等。” 她仿佛见到黑天剃成光头，穿着一袭金黄色袈裟的那副庄严肃穆相，如是，她愿意深深地叩拜在他的脚下。

 

可是黑天分明还在说：“现在我要和你共度红尘。我们可以双修的。”

 

她长叹一声：“拉倒吧！双修的法早已不传，现代人的根基都不适合双修。除非你指的是福慧双修，出世与入世之双修。”

 

黑天：“我对你的贼心不死。你很适合我。”

 

叶茜卓玛：“天哪！宁动千江水，不动道人心。你知道我在这之前行梵行多年了，现在又在接触道教。做与宗教有关的事情，真的需要不沾男（女）色，否则真的障碍很大。事实已经说明了，看看我最近和教授在一起以后，都发生了多少损己损他的事情吧！我都不知道那种力量来自什么地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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