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临毕业的时候，我被分配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实习。在那儿我认识了大我两岁的嫙。嫙是咖啡厅的领位，有两身旗袍，一红一黑，剪裁很合体。嫙的身材和容貌一样出色，一米七零的身高，白皙细腻的皮肤有玉样的光泽，婷婷地站在水牌前，旗袍开叉很高......

　　嫙要我帮她套外汇，我们认识了也慢慢熟了，每次挣到钱我们都到外面吃饭，多数是吃排档，偶尔吃一两次火锅。她喜欢叫我弟弟，每次我都很大男人样的生气，她并不理会，还总教育我，开场白总是：“弟弟你还小”。

　　嫙还兼着另外一个酒吧的领位，每星期串四天场，好几次都是我骑自行车带她去，有一次居然是穿着大红的旗袍招摇过市。那时候这种场面还很稀罕，我骑得飞快，在周围异样的目光里，象做贼一样奔逃。嫙却好象根本不在乎，一路哼着我听不懂的粤语歌......

　　酒店旁边有一条河，上晚班的时候我们经常溜到河边聊天，还是一身旗袍，大咧咧坐在垂柳的岸边，衬着波光月影，半遮半掩的两条秀腿荡漾着凝脂一样光芒......

　　也谈爱情，她教我怎么泡女孩子。一次我壮起胆子搂她肩膀，她身子不动，只是侧了脸冷冷地盯着我。我怯了，放了手。听得耳边甩了句：“小孩儿！”。

　　也有叫她姐姐的时候，还是在傍晚的河边。我说：“姐，我想抽支烟”。嫙左右看了看说：“你等着！”。眼见她站起来拽拽身上的旗袍，袅袅娜娜地走到一对河边谈恋爱的男女跟前，没一会拿回一支烟，我一看，是“555”。

　　嫙终于要嫁人了，是个美国人，要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没去......

　　嫙出国前约我吃饭，地点定在“老莫”。我去了，她已经不再干饭店，再也看不到她穿旗袍的样子，我情绪很差。嫙的话让我惊讶，她说：“弟，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弟弟，可姐不想再穿旗袍了，不想再串场了，你改变不了这一切”。我无言以对......

　　那天我喝多了。嫙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对她说：“姐，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两窝老鼠被关在相邻的笼子里，一窝不给任何东西吃，另一窝每天都喂的饱饱的，一个星期以后打开相邻的小门，然后就看到，两个笼子里的老鼠都走出来几只公老鼠守在门口，喂饱的老鼠这边只放对面的母老鼠进来，饥饿的老鼠这边却拼命地阻咬着想跑到对面去的母老鼠……姐，你和我都是饿老鼠，可我拦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