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18 02: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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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安加拉河岸的教堂 经常路过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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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远东城市赤塔火车站,使我每次去伊尔库茨克必经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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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与中国边界小城后贝加尔斯克,它距离中国著名的边城满洲里只有9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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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有时候也很小,没想到我们在环球网偶遇了。
多年前,在俄罗斯我们曾有数次见面之缘,如今他也已经回国,我们的相遇却很偶然。
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好像有点胖胖的,一直以为他是北京人,前几天再次遇到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我错了,他是河北人。
再次和朋友的相遇是在网路上(没错,是网路,不是网络),最近一直忙着应付起点中文网的稿约,时间很紧,弄的我不得不加班加点。闲暇的时候,我会跑到环球网转一圈,那里有几个不错网友,他们怂恿我把《在俄罗斯的商人》连载发在环球博客。
我说了很多次,爱好文字的人都有自己写的文字也受到更多人喜爱的虚荣,我也是,所以,真的就把文稿以连载的形式发在环球博客了。环球博客斑竹以名家推荐的方式把我的连载做了站内推广。某天,我再次溜达到环球论坛,看到有一条短消息,打开一看,真的让我很惊喜,居然,他是我多年前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短暂接触的朋友,虽然只有一次去他在伊尔库茨克安加拉河畔巴里介合的居所,但是那个有些阴沉的夏季午后却长久地浮沉在我的记忆里,一看短信,我就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是我们在伊尔库茨的餐厅还没开业的时候,我们早早地在国内采购了一批餐厅原材料,就是他帮忙从中俄边境的后贝加尔斯克运到伊尔库茨克的,他没有收取运费。他最初是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的留学生,很早了,几乎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他就去俄罗斯了,后来还做了外语学院的老师,很熟悉外院。
在伊尔库茨克的时候也经常去外院,但是一直不知道是外语学院的简称。
如今,他已经是河北省一个经贸单位的公务员了,他和我一样,都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扔在了俄罗斯,没错,是扔,因为我们回国的时候都是义无反顾,毫不留恋。
短信的开头是:“你的文字之中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恍惚间,我们原来曾经擦身而过多少次”。是的,仅仅是一个盛夏午后,我和朋友去了你的家里,却让我始终没有忘记。我记得很清楚,你打开电脑,让我们看国外**功满是谎言的网站,还有“**”纪念网站。
你在短信其实一点都不短,里面的文字又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伊尔库茨克,那个遥远的异国他乡,以及那些峥嵘岁月。你说:“安格尔斯克市场最早是李庆国弄的,他是伊尔库茨克州唯一有行医资格的中国人。我是他副博士答辩后,另一个到伊尔库就读博士的中国人。只不过他是在医大,我是在国立大学。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在伊尔库办报纸时,他也给了不少支持。那时候他已经是日进斗金了”。我很佩服你,那么年轻就出国了,而且读到博士,不容易。
你对我描写伊尔库茨克华裔黑社会老大提了好的意见,看的出,我的描述逗乐你了:“呵呵,你的埃及猴的称呼可是真可以。他叫爱吉克,姓侯,爱吉克全称是爱多瓦尔德,俄罗斯人叫的不多。我们关系不错。这人很狡猾。和他同一时代的老大都早就消失了,下一代也都消失了,他还安然无恙。原因之一是苏联时期他曾经作为唯一的华裔参加过在西伯利亚中部的克格勃学校。但是,毕业后他没有进入克格勃,反而病退了,从事起黑社会来。也许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是的,那都是一场游戏,我也曾经懵懂着走进那个危险的游戏,只是,我活着回来了,而我一直自娱自己是个好人。
没错,我是一个好人,即使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我也从没做过伤害别人尤其是中国同胞的事情,可能,无意中做过帮凶吧,但是我一直懊悔那段不堪的往事。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犯过不堪回首的错吧?只是那时我真的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就在我回国的途中,已经到了国门了,忽然接到朋友的召唤,我又返回了那个险地,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时回去见朋友最后一面,他安详地躺在俄式棺材里,甚至耳际的伤口依然渗出鲜红的血迹,我茫然地坐在他的身旁,我甚至怀疑躺在那里的不是阿廖沙,但是,他的断指让我再次确认,是他,我朝夕相处的伙伴,我再也听不到你爽朗的笑声,听不到你幽默的笑话,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面疙瘩汤,那面真好吃,筋道的面疙瘩,粘稠的汤里还有酸酸的西红柿。
谈起我死去的朋友,你还有点埋怨,你说:“从后贝加尔到伊尔库的火车运输是我们搞起来的。他这事做得非常不仗义。火车站对面的物流公司经理叫什么我也忘了,但还记得他有点头发少,叫尼古拉好像,家住十二月革命大街,我们曾经走得非常近。那时,我们曾经两个月发过二十几个邮政车皮。饭店的东西,我们从来没要过钱。有一次,对,是叫生子吧那个年轻英俊的小兄弟,还是叫宝子?伊尔库茨克四大美男之一。很多都模糊了”。你模糊了,而我没有,甚至可能永远也不会模糊,他们一直鲜活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中,随时随地,甚至一阵秋季的微风都能让我想起来。
你说:“加个QQ吧,没事可以聊聊”。我们聊了,聊了很长时间,甚至觉得如果这是一次现实中的见面,我们一定会一醉方休,因为我们有很多关于俄罗斯,关于伊尔库茨克,关于我们的故事要说。
往事已成故事,它们被我以文字的形式展现在网络里,于是我轻松了。想起死去的几个朋友,我已不再悲伤,只是,在遥远的中国南方,我一直想去你们孤寂的墓前和你们说说话,或者给你们点支香烟,给你们倒几杯酒。
我的擦肩而过的朋友,我们都怀念着那段往事和故人。
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环球时报”记者,你说,你也有写出往事的冲动,只是你想老一点再写。真的,我们还有点相像呢,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往事太沉重了,它甚至让我可以躲避我成长的环境,是的,我是在躲避冬天,因为它寒冷刺骨,而我失去朋友的季节,也是寒冷的冬季,那天,正好是圣诞平安夜,而你们却远走隔世了。
朋友,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再相遇,一定要把盏千杯呦,为往事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