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乐队”。左起:吉它手小兵、主唱妮妮、贝斯手王军、鼓手罗浩)


2009年8月8日晚19:30分,北京13俱乐部。登上舞台,调试设备。“麋鹿乐队”主唱妮妮对着话筒和台下的听众说:我们是“麋鹿乐队”。简单的开场白后,第一支歌《细胞中的火红翅膀》开始响起——
期待會有新的機會出現
拒絕墻壁封堵和心的漠然
熱量在把我們焊成火箭
鎖住靶心啟動在瞬間
做就做吧 逆轉生命方向
錯就錯吧 我們自己承擔
細胞中的火紅生出翅膀
飛過黑暗融化金屬地帶
群星之上滑翔超越束縛
永遠把握旅程奇異
……
这是“麋鹿乐队”在北京的首演。这个时间距离乐队贝斯手王军和他的女儿妮妮(乐队的主唱、吉他、曲作者、编曲)来北京整整两年三个月零八天,而距离王军1995年的春节在北京人民大学西门的一个摇滚酒吧演出已经是14年了。
岁月易逝啊!关于14年之前那次演出的种种,在王军的脑海中早就模糊了。当晚的演出,王军并没有太多的兴奋和激动,只是有许多感慨——一个人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容易,起码对于王军就是这样。早在1980年,他就通过“美国之音”开始接触摇滚乐了。可以说摇滚乐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把他从一个青年诗歌爱好者变成了一心想成为中国摇滚乐顶尖级艺人的梦想者。多少人都预言了他的失败,直到最近还有朋友指责他是完全堕落了。但他无力反驳什么,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最初的追梦少年了,别人的评价他也早就不去在乎。岁月荏苒,生活给了他另外一种更深的启示:你必须做出选择,也只有你自己会为自己买单。“四十三年如电抹”!谁又能替他承受呢!
如今,“麋鹿乐队”终于首演了。它既是王军的“孩子”,经年累月的坚持,终于让它诞生了。你可以说他失败了,也可以说他赢了。可是这都没有什么意义!美国诗人爱兹拉·庞德写下过这样的诗句:“想想吧,我顶住了流放!”
为了开辟出音乐和前途的新天地,王军和妮妮已经两年三个月零八天没回家去看望妮妮的爷爷和奶奶了。两位老人是他们最有力的支持者!没有爷爷和奶奶的支持,他们的生活境遇将会非常窘迫,音乐创作的进程也将会是另外一番光景。还有王军的亲哥,帮助他卖掉了家里的房子(要知道在他们那个小地方把房子卖一个好价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家中的许多事情都是王军的哥哥和弟弟打理的,而他和女儿妮妮可以安心地在北京打拼他们的音乐事业。
在我认识妮妮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是一个另类中的另类,迷迷糊糊的超越自身的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女孩。来北京这么长时间,她的体重和身高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变化又的确很大!
刚来北京时,她不会作曲、不会编曲、不会用NUENDO3,歌也唱得一般,布鲁斯口琴更是吹得有点烂……而现在,这些她都做得不错。她那懒散的性格里渐渐散发出充沛的能量。她在舞台上的表现,比在家里更卖力、也更好。这让熟悉她的人,看到破茧而出的蝶翅的舞动——
無聲中的提醒
撕開繭的封閉
你自己面對自己
視而不見可恥懦弱
破繭而出的時刻
虛假幕布被刺穿
必須做出選擇
不論后果如何
你要無畏的活著
……
妮妮现在已经开始自己尝试写歌词了,这是她想使自己的歌曲更能准确表达她的思想和变化。也许,写歌词对于妮妮来说是最困难的,因为她读的书真是太少了。思想和意识新颖直觉突出的妮妮,现在还无法把那些心中微妙的种种思绪和各种词汇联系起来。但她的这种努力是非常值得的,搞艺术家的人就是要在冒险中获得成功……
我们这些朋友,都在密切地关注着王军父女和他们的“麋鹿乐队”,还需要《破茧而出》的勇气和努力、还需要创作出更好的歌曲、还需要飞得更高!尼采说过:“星群之上才是我的极限”,可是“麋鹿乐队”却必须“坠落尘埃”。
那就大胆地《走吧》:
落叶和羽毛撕碎在凛冽风雪里警醒我迷茫的心倾听着呼唤
还能在现实的扭曲里忍受多久啊还能在谎言的漆黑里沉默多久啊
还能在墙壁的压迫里呼吸多久啊走吧
暮鼓在敲响霞光在远方弥散着湖上宁静的溢出摇曳的朝阳
……
“麋鹿乐队”豆瓣链接:http://www.douban.com/artist/m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