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新媒体 版权所有 不得转载 lawyer@ifeng.com
京ICP证030609号 本站通用网址:凤凰网
客服电话:(010)84458487 客服邮箱blog@ifeng.com
教育部的专家和官员原来如此幼稚
陈杰人
最近,教育部就《通用规范汉字表》中“琴”、“亲”、“魅”等44个汉字的字形调整方案公开征求意见,这引起了舆论的极大关注,当前的网络调查结果显示,87%的受调查者反对变换写法,多数人认为,这种调整纯属“穷折腾”。
对于这种幼稚可笑的方案,我本不想说什么,因为我相信公众自有选择。不过看了这两天教育部专家和官员的解释,实在忍不住有些愤怒了。
有报道说,鉴于公众反对意见激烈,参与这一方案的有关官员和专家开始出面解释。先是国家语委副主任、教育部语言司司长李宇明说,“不会对百姓生活造成多大影响。”昨天又有《通用规范汉字表》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说,这次调整的只是印刷宋体字,细微的笔形变化不会影响阅读。
在评论他们的意见之前,我们先拿这个调整规划中的一个字来举例分析。以“亲”字为例,这次调整规划,是要将这个字下边的竖钩变为一竖,据此,今后所有包含“亲”字下部“木”部的其他字,如杀、条、茶、杂等字,都要按照这一方案来调整。
众所周知,语言文字是人类一个族群在长期的生活和社会实践中约定俗成的表意符号,所谓约定俗成,那就是群体内的成员都能接受,并且都以其为统一的意思表示。从语言文字的发展历史轨迹来看,简化、规范化确实是其发展方向,因此,我国在上世纪对繁体字进行了大规模的简化,现在来看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但是,简化,不等于无休止、无限度强行改革,而语言文字的公众性特征,更不允许少数人绑架民意,自行创制文字。
上世纪,国家曾经有一次简化汉字的方案彻底失败,便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因为那次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公众觉得那些简化后的汉字过度追求简单而失去了美感,让人不能认同。这一教训告诉人们,对语言文字的任何改革,都是非常敏感的公共事件,绝对不能由少数机构或少数人员自行创制。
语言文字的约定俗成性,更决定了文字符号改变的难度和缓慢的步骤。一般说来,对文字语言的改革,哪怕是细微的改革,都需要经过民众提意见、国家动议、社会热烈讨论、获得民意支持、确定改革方案、广泛宣传教育等多个步骤。违反这一进程的造字行为,必定会被历史否定。
有历史资料记载说,武则天当皇帝之后,为了显示自己的伟大,也为了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就心血来潮想创制或改革汉字的书写方式,前后一定创制了19个汉字,比如,她曾经听信手下人动议,为图吉利,将“國”字内的“或”改为“武”,以显示出其姓氏在国运中的长久,但后来又觉得“武”字被囚,不吉利,旋即否定了这个方案。虽然武则天贵为皇帝,且以严酷著名,但直到今天,她所创制的汉字,并没有被历史和人民接受。
虽然有关武则天造字的事情尚缺乏足够的历史资料系统佐证,但这一说法表明,在语言文字这个最为大众化的人类社会基本生存工具面前,任何试图借权威或者权力而强行改变的企图,都是无法实现的。
就教育部这次征求意见所列明的44个字而言,他们过去的书写既没有简化的必要,也没有妨碍生产生活的现实性,不管有没有一钩,其实都只是一种约定俗成而已,一旦约定,就不可也不必轻易改变。
教育部的官员和专家所作的前述解释,貌似有说服作用,实则幼稚无比。先说是不是影响生活的问题。一个简单的道理是,当我们写了几十年的一个字,突然要改变写法,并且是时刻要改变,能说生活不受影响吗?别的不说,对于一个突兀出现于眼前的别扭的字,任何人都是不舒服的,这种对人的心理强制扭曲,并非一点点改变写法的麻烦可以概括描述的。
再说字体的书写和印刷体之别。要知道,印刷体和书写体本身就是追求统一的,印刷体是书写体的标榜,印刷体被改变,人们的书写体就意味着必然被强制调整。教育部官员解释说这次调整方案只针对印刷体而不针对书写体,莫非是想学孔乙己,让一个字有多种写法?
如此说来,教育部的专家和官员,真的是幼稚到了愚不可及的地步,他们的那种解释,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可笑!
说到底,此番教育部在没有任何民意准备的基础上,突兀之下推出一个汉字改革方案,那是他们太寂寞,久没有得到公众关注的心理压抑后果,他们这次调整的不是汉字而是寂寞。
那些教育部的专家和官员们,奉劝你们再读读十七大报告,好好去体味一下“不折腾”的意思吧!
请登录以后再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