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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沙自古属中华》系列 此头只向国门悬

发表于 2009-08-24 10:32:56

  《南沙自古属中华》系列   此头只向国门悬

-----记赤瓜礁海战功臣杨志亮

                 (本文发表于1989年《希望》第6期)

   

                      
 

 这难道是他吗?出现在我面前的已不是面色苍白虚弱、每天靠输液维持生命的重伤号,而是一位精神饱满、身体健壮的英模代表。高高的个头儿、黑里透红的面庞,配上那身崭新的海军军官常服,更显得格外挺拔、英武。这难道是他吗?
   
如今,他作为“南沙花英模报告团”的成员到全国各省市做报告。在他做了57场报告中、场场爆满。据说某大学平时较少组织大型集会,原因是入会者不超过礼堂坐位的五分之一。而他去做报告时却盛况空前,就连礼堂的过道和走廊里都塞满了人。校方负责的同志不胜感叹:奇迹、奇迹!
    
初次见面是他被战友从遥远的南沙辗转护送回湛江的第一天。赤瓜礁海战后,海军、南海舰队首长指示有关部门,一定要全力抢救,保住他的生命。是啊,他不能死,他就是越南侵略者在中国领土上首先挑起战火的见证人啊!首长还特意关照医务人员,不许任何人打搅他。那天挤在门外的记者有20余人,磨破了嘴皮也见不倒他。幸好我买了些水果,以战友的身份才能允许进病房探视。闭着眼睛,静躺在病床上输液的他,看上去十分虚弱,但很安详,就象平静了的海。医生压低声音告诉我他的左臂已被打断,是全面粉碎性骨折。南沙高温天气使伤口感染化脓,又因失血过多而出现脱水现象。不仅胳膊难保,而且有生命危险。我默默地注视着他,大气不敢出,唯恐自已不小心发出声响而加重他的痛苦,于是轻轻地放下了水果袋,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二次、第三次来看他,都碰上手术后输血,仍然未敢打扰他。医生说已给他动了七次手术,清理碎骨,植皮都相当疼,他从未呻吟一声,还告诉我得知他要输血,医院从院长到病号自愿献血者排起了长龙。他却仅用了900毫升,以后再也不肯要了。而那个受伤的越南俘虏,天天喊着要输血,已给他输了1500毫升中国人的鲜血,还不满足,每到晚上便杀猪般嚎叫……
   
第四次是我赴南沙之前来向他道别,这一次很巧,不仅看望了他,而且见到了从千里之外赶来的他的母亲和女朋友。交谈时他不愿炫耀他的事迹,我只能从他母亲和女朋友那里了解他的很多。
   
他母亲以有他这样的儿子为自豪。他从小就渴望从军报国。上小学时他就在心爱的笔记本上用复写纸誊写了一张中国地图,标出了祖国的陆地和海洋,并在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上:“祖国啊,我爱您,长大我要保卫您!”1981年高中毕业的他终于如愿以偿,入伍到海南舰队当了一名水兵,1983年又荣幸地考上了大连海军舰艇学院本科班。为了保卫祖国的海洋,他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他也多亏了有一位好母亲。1986年春节前夕学院放了假,他又回到河南武陟县老家。进村后,当他看到邻居家门上贴的是红对联,唯独自家门上贴的是白对子,心里好生呐闷。母亲告诉他,从小把他拉扯大的祖母不久前因病去世,老人临终前一直呼唤着他的乳名。而在母亲去世前二个月,他父亲在一次车祸中碰断了腿。这样的大事,本应该打电话给他,可母亲怕影响他的学业一直瞒着。坚强的母亲忍受着痛苦独自支撑了这个家。面对这样的老人,他能说什么呢?
   
也许是出于对爱情的坚贞和自信吧,他那位温文娴静的女朋友毫无羞涩地向我展示了他在战前给她急就的情书:
“亲爱的荣:
   
……今天,我们在赤瓜礁插上了国旗,我的战友已登上了礁盘,可是越军也悍然放舢板登礁。战斗随时可以发生,人人都有一种‘壮土一去不复还’之感。如果真是那样,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自从到南沙后,我记下了58封日记,也就是给你留下了58封信。我把这个本子锁在床头柜里,钥匙就放在柜边,开锁的如果不是我,就是你!”
   
今天,我第五次采访他,不是以采访者的身份,还是作为一名普通听众。在这可容纳3000人的礼堂里,无论是市长还是市民,无论是司令员还是土兵,都在与他重温海战中的一幕:
   
那天早晨,他率领第二登礁组上礁后,正值40余名越军从604运输船上登上礁盘。他们扯起了一面越南国旗,叫喊着一步步向我军阵地蠕动,气焰十分嚣张“拔旗,驱敌!”当海上编队指挥员用简短的词汇发出斩钉截铁的公命令后,他手一挥,率先趟着齐胸深的水,踏着锋利的珊瑚礁,甩开大步向敌人压过去。他在学校学过分队战术,看到我军队形太密集,既不利于进攻,也容易造成伤亡,便一边建议指挥员注意疏散队形,一边率自已的小组从侧翼直插敌中腹阵地。转眼间就冲到敌人护旗兵后面,将敌队形拦腰切断。这时反潜班长杜祥厚小组也冲到敌人面前,他们两面夹攻勇夺了敌旗。这时他突然发现一名越军偷偷打开了冲锋枪保险瞄准了杜祥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一个箭步冲到敌人的身后大声断喝:“不许动,动就打死你!”说着腾出右手去下敌枪,穷凶极恶的敌人猛转身扣动了板机,他迅速用胳膊一挡,一梭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臂,他只感到身体一震,顾不得多想,当即还击了一梭子弹,撂倒了这个敌人。几乎同时,敌舰火炮和重机枪向礁上我方阵地猛烈开火,他身边炸起一道道白色水柱,子弹象蝗虫般疾飞。随着指挥员的命令,我舰炮开始还击。激烈地战斗中,受伤的他不听卫生员的劝阻,继读顽强战斗,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他和战友们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仅20分钟就击沉了敌船2艘,击毁敌舰一艘,毙敌一百多人、俘敌9名。中国解恨,世界解气!对付侵略者和国际流氓仅靠声明和抗议远远不够!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他的报告再次打动了听众。整个报告是在向国人呼吁:收复南沙群岛的斗争刻不容缓!
    
他的报告做得好,但最使我不能忘怀的是他在报告结尾表明心迹的一首小诗:
    
投笔从戎正八年,
     
此头只向国门悬。
    
待我重巡海疆日,
    
不靖南沙誓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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