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哲学的角度看,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的变化中日趋完善的,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回首汉字的发展史,也同样是一部不断发展变化的历史,是一部由繁到简的历史。
汉字从甲骨文、金文变为篆书,再由篆书变为隶书、楷书,其总趋势就是一个从繁到简的过程。隶书是篆书的简化,草书、行书又是隶书的进一步简化,而简体字正是对楷书的简化。楷书在魏晋时开始出现,而简体字已见于南北朝(4-6世纪)的碑刻,到隋唐时代简化字逐渐增多,在民间相当普遍,被称为“俗体字”。
可见,汉字一直处于不断的变化中,简化一直汉字发展的主要倾向,况且甲骨文、篆书、隶书、楷书中都有简体字。现在见到的最早的比较成熟的文字是殷商武丁时期(公元前1250年开始)的甲骨文,距今3259年。战国和秦汉时期是汉字形体大变动的时代,篆书变为隶书,再到楷书,都是在这段时间里完成的,由古代篆书到近代汉字隶书的隶变是质的飞跃。东汉后期出现楷书,从此字体才稳定下来,汉字形体是汉朝定型的,一直用到今天,这样我们的文字才称为“汉字”,到现在为止总共使用了约1849年。
简体字中有一部分本身就是古本字,一部分是书法家造的,还有一部分是群众造的,所有这些都是我国宝贵的文化遗产。长期以来,简体字、繁体正字与异体字事实上并行。简化实际上是以简体字取代繁体字的正体地位。从某种意义上说,简化是根据“述而不作”的精神选定简体字。本来许多字的简体和繁体都在使用,简体字人们天天接触,基本上已经约定俗成,与繁体多有形体上的联系,并不难学。因此,采用简体字不会造成任何文化断层,也根本谈不上割断文化和文字的历史。
显然,多数简体字比繁体字得表音准确、好认、好记、好写、好读,不容易读错。极少数人要求恢复繁体字,反对简体字,反对国家法定的规范汉字,不符合文字发展的规律,页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不会得到多数人的赞同。
书法家写的简体字就非常好看。例如楷书字帖:唐代虞世南(?—638年)书《孔子庙堂碑》中有:状、弥、将、于、来、随、尔、涌、麦、继;褚遂良(?—658年)书《雁塔圣教序》中有:盖、弥、净、箧、纲、随;草书是简体字的重要来源,汉代史游《急就章》中有:时、东、陈、孙、检、帐、项、楼、来、夹、颊、侠、箧、贝、学、见、为、伪、长、张、随、状、问、觉、乐、犊、读、断、变、郸;据明拓肃府本《淳化阁帖》,晋代王羲之(303年—361年)帖中有:东、岂、试、为、缅、临、终、张、时、将、见、当、孙、扬、实、尔、鲤、鱼、与、诏、长、乐、陈、来、诚、绝、顾、灾、宽、饮、谢、杨、学、万、发、问、怅、颐、视;王献之帖中有:尝、临、谓、诸、当、问、顿、许、尔、闻、弥、将、来、终、缠、绝、随、门、与、岂、劳、肾、为、汤、怅、时、经、传、写、孙、觉、陈、见、茎、顺、东、险、会、诣、请;行书字帖中见到王羲之用过:于、将、随、终、岂、谁、维、侠、绵、绛、结、给、粮、纺、谓、语、为、数、谢、败、丧、盖、纸、书;宋朝苏轼(1037年—1101年)用过下列简体字:顾、盖、来、堕、于、饥、误、敛、将、请、绝、万、尔、贾、闻、祷、须、阙、计、时、诚、夸、纳、记、诉、纠、与、访、谁、长、诗、语、馀、缘、弥、纪、闲、终、谓、闰、债、状、谒、见、间、挟、维、问、谈、啸、传、东、宽、当、闰、绝、须、数、挟、细、鸾;清朝郑板桥用过下列简体字(1693年—1765年):问、觉、尽、梦、诗、来、绸、缪、潍、为、两、现、画、闻、壮、剑、红、饭、贾、见、语、状、胆、尔、阅、词、缓、继、应、给、证、宽、讯、说、请、违、麦、随、时、课、该、调、结、约、对、详、诉、贤、险、赋、蒋、学、劲。
一部分简体字是群众创造的。敦煌出土文献中的俗字有:爱、绊、笔、缠、尘、虫、床、纯、辞、断、堕、尔、盖、个、顾、挂、国、号、饥、迹、继、夹、荚、颊、坚、检、将、绛、经、颈、来、赉、礼、怜、粮、乱、脉、门、弥、鸣、纽、凭、栖、齐、启、弃、悭、墙、惬、箧、轻、师、随、万、闻、问、无、狭、侠、贤、挟、兴、烟、痒、异、隐、与、语、岳、灾、沾、众、嘱、装、庄、壮、状。
近现代汉字的简化工作早在1909年已经开始,陆费逵在《教育杂志》创刊号上发表论文《普通教育应当采用俗体字》,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开提倡使用简体字;1922年,钱玄同在国语统一筹备委员会上提出《减省现行汉字的笔画案》,这是历史上有关简体字的第一个具体方案,主张把过去只在民间流行的简体字作为正体字应用于一切正规的书面语,它提出的八种简化汉字的方法影响深远。
1928年,胡怀琛出版《简易字说》,收简体字300多个;1930年,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出版刘复、李家瑞合编的《宋元以来俗字表》,反映了一千年来简体字的发展情况;1932年,国民政府教育部公布出版国语筹备委员会编订的《国音常用字汇》,收入不少简体字,并指出:“现在应该把它(简体字)推行,使书写处于约易”;1934年,中国图书馆服务社出版杜定友的《简字标准字表》,收简体字353个;1935年,钱玄同主持编成《简体字谱》草稿,收简体字2400多个;1936年10月,容庚的《简体字典》出版,收字达4445,基本上本自草书;1937年,北平研究所字体研究会发表《简体字表》第一表,收字1700个。
解放后,虽然1950年还是百废待兴的特殊时期,而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社会教育司就编制乐《常用简体字登记表》;1951年,在此的基础上,根据“述而不作”的原则,拟出《第一批简体字表》,收字555个;1954年底,文改委在《第一批简体字表》的基础上,拟出《汉字简化方案〔草案〕》,收字798个,简化偏旁56个,并废除400个异体字;
所以说,汉字简化的工作从古代至上世纪到现在,不论是战乱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都一直没有停止过,都是在书法家和民众的共同探索下而不断的简化。在两岸合编《中华大辞典》的前期,汉字的规范化又具有及其特殊的急迫性、重要性和现实性,我们一定要站在民族和国家利益的战略高度,来看待这次《通用规范汉字表》的发布,这也符合汉字发展的自身历史规律。我想在这次发布的《通用规范汉字表》和未来几年后《中华大辞典》的出版,汉字又将进入一个相对稳定时期。
“龙”字好难看
我覺得有些繁體字應該恢復。好啊。比如言字旁都應該恢復。
44个汉字建议不要改,而且也改不完,还会有。汉字的作用首先是用,其次才是好看,好写,好记,我们看不出在通常的印刷体中这44个新字有什么好看、好写、好记; 建议将“劵”改为“倦”(并为一个字,古时候本来就是一个字嘛),这样就可以正确用“券”了。生活中、常规工作中用错了“券”与“劵”大家理解,小小尴尬而已,但使用于信息系统时就可能出大麻烦。比如给一个某某证“券”公司汇款,如果写成了某某证“劵”公司麻烦就大了,尤其是在有时间限制时,比如汇款有截止时限要求(如卡着点汇款买股票),再加上是电脑识别,肯定贻误机会。今天在证券系统就出了这么一件事。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够愚蠢,拿着文献考据概而述之,更以哲学开篇立义。正所谓率先掌握了“话语权”了。汉字是象形字,具有着原始的发生体验,而现在最可怕的事情,则是在人们不知觉当中实现着对原始文化的褫夺,以至“百姓日用而不知”。恐国人亦不愿意,文字最终只能成为训诂之小学,而最终失其存在涵养,只能在悠远的乡愁中,缅怀着前辈的伟大。悲哉,所谓的现代人!
恢复正体字教育是教育的当务之急。
支持作者关于汉字简化的观点。《汉字简化方案》在全国推行,从1956年到现在,已经53年了,最近的沉渣的浮起,只能说明,总有人想找点事来折腾折腾。
我覺得繁體字更能代表中國文化,在現代社會,我們大可以識繁寫簡,在手寫時用簡體,打字和出版用繁體,維護幾千年以來正體字的地位對於提高民族文化和凝聚力大有幫助。 我不認為漢字的發展史就是一直在簡化,基本上自秦漢以後漢字就已經相當穩定了,而且還有部分字因為表意的需要而“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