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阿尔巴尼亚因何疯狂反华排华？

                             李奉先 文　

　                 （图：恩维尔·霍查与毛泽东在一起）

 1978年，就外交史而言，中国人民的感情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害。那一年的中国，是个心在流血的中国；那一年的中国，是个被“嘴上喊哥哥，手里摸家伙”的白眼狼阵营疯狂排挤的国家。

1978年，中国似乎被她所有的盟友所抛弃。那一年的中国，也许一直不明白：“我究竟惹谁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接受经济援助的国家开始与我决裂甚至反目成仇了？”

那一年的中国，四顾茫茫，胸口恍若被碎玻璃划道口子。多情却被无情恼，世情冷暖惟自知……

想一想，1978年，那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年度！

先是越南人向中国发难，他们用中国人送去的枪炮做武器，用中国人援助成批成袋的大米做掩体，来射杀中国军人！要知道，在抗法抗美时期，中国曾是世界上唯一直接向越南提供军事援助的国家，于武器、装备及后勤补给方面，中国是按“要多少给多少”的既定方针来办，都是一家亲，甚至“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无偿援助，不遗余力……

接着是古巴支持越南。卡斯特罗直截了当地在哈瓦那发动数十万人集会申讨中国，中古关系濒临断交边缘。要知道，自古巴1959年革命以来，中国给它送去了多少大米和钞票！

细数起来，当时社会主义阵营里有24个国家，居然有16个国家一起排华！而中越开战前夕，直接为中国说公道话的有且只有朝鲜这一个国家。值得欣慰的是，非社会主义阵营里，巴基斯坦配合了朝鲜对越南提出尖锐的批评和指责。

不过，中国人最无法忍受的是一个叫阿尔巴尼亚的国家，而造成阿方对中国伤害的时任最高领导人恩维尔·霍查。其实，这家伙是“典型的翻脸如翻书”的政客。当1961年春苏联中断了对阿的援助，他便大骂苏联领导人，转而多次请求并催促中国提供金援。当中国向他提供了2．5亿元外汇人民币并顺带几十万吨粮食时，他转而支持中国对抗苏联。于是中阿双边关系不断加强和发展，两国领导人互访频繁。

霍查甚至认为“凡是中国做的都是对的，凡是苏联做的都是错的”，并积极配合巴基斯坦以支持我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为此，他多次派经济代表团来华签巨额贷款协定，1978年前，共有 90亿元外汇人民币乃至更多金额送到了阿尔巴尼亚人的口袋里。有学者根据货币含金量及其购买力测算，这相当于现在的上千亿人民币，等同给当时二百万人口的阿国每人发了4000元的大红包！阿国成为我外援受援国人均数额最多的国家。

同时，中国还热情地为阿兴建了钢铁、化肥、制碱、制酸、玻璃、铜加工、造纸、塑料、军工等新的工业部门，增建电力、煤炭、石油、机械、轻工、纺织、建材、通讯和广播等部门的项目。最让人痛心的是，当时的中国国力并不算雄厚，并历经三年经济苦难期，老百姓节衣缩食……

但霍查本人虽然嘴上大谈中阿友好，私底下却抱怨中国的经济援助不够及时！他甚至指责我不能好好地团结苏联，批评我意识形态脱离革命轨道。批评的声音在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正式访问北京时得以升级，霍查认为中国与美接触行为“无论在原则上和策略上都是错误的、危险的”。随后两国陷入了口水战，政治分歧日趋严重。

除此之外，霍查对中国奉行“不结盟运动”亦有很深的成见。他指出中国的不结盟运动实质上是“外交中庸路线”，批评中国没必要“当第三世界的领袖，坐不结盟的头把交椅”。而中国拒绝别国干涉内政，中阿关系转趋恶化。

忍无可忍，最终两国正式摊牌。阿方于1976年的劳动党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公开地恶毒攻击中国外交路线，接着又在1978年中越问题上配合苏联批评中国；而中方则决定紧急叫停对阿经济援助，于1978年7月7日年正式向阿公布了外交部照会。

霍查随即指责我停止对阿援助是“反革命、反动行径，是中国对阿的粗暴出卖”。是年12月，霍查向地拉那区选民发表排华言论，怒斥竟中国成为阿“最主要的敌人”。更不可理喻的是，他居然污蔑在阿中国武官和新华社记者统统是“中国间谍”。甚至相当多的执政党亲华派高层，亦被判定为“中国间谍”，予以清洗：轻则解职后下放，重则投入牢狱。

本来，在当时的中国人看来，“最喂不饱的白眼狼是古巴的卡斯特罗，反华最凶；最翻脸不认人的是越南的黎笋”，没想到阿尔巴尼亚的霍查磨刀霍霍，竟然也成了反华排华的急先锋。

也许这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永久不念的政治游戏吧？亲密时，说你好，你就好，不好也好；翻脸时，说你坏，你就坏，不坏也坏。

没办法，当时的中国人很傻很善很天真，耳根子软，相信自己的朋友遍天下。为朋友慷慨解囊，“要多少给多少”，再所不辞，偏偏喜欢重复着“农夫和蛇”的故事。

多情总被无情恼，这又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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