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2 07: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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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整形”迎来民意“审判日”。截止到8月31日，《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全部结束。44个汉字的“整形”问题受到各方关注，记者昨日从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获悉，该司将把接收到的意见汇总后上报国务院，最终由国务院决定究竟改不改和怎样改。同时该司还透露，鉴于目前外界反对的声音比较多，最后也可能不会改。（9月1日《新闻晨报》）
自8月12日教育部公布《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以来，社会公众对51个异体字的恢复和44个汉字字形的调整反响强烈。虽然教育部之前强调有超过7成的民意赞成“调整”，但从各界舆论也表达出强烈呛声的意愿。现在看来，这是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上下良性互动的博弈。从教育部反馈出来的结果看，民意并没有有选择地被过滤，而是原汁原味地上传至国务院。
更为重要的是，让公众满意的不仅有博弈的过程，甚至还可能会收获满意的博弈结果-----鉴于目前外界反对的声音比较多，最后也可能不会改（教育部说法）。在此情景下，与其说是“民意的胜利”不如说是“权力和权利”的双赢。而后者，更能折射出中国公民社会的品质。因为只有公共权力对公共民意虚心聆听并作为决策依据的时候，权力和权利的关系才会和谐，才不至于出现“治”与“被治”的不平衡状态。
关于汉字“整形”的博弈，和社会经济政策的博弈有着根本的不同。譬如能源产品的涨价，譬如财税政策的调整等，都和民生利益攸关，民意往往充满着主观自利的因素。而汉字“整形”则决然不是，作为文化的载体，语言文字是超越个人利益甚至意识形态的，它蕴含着最大限度的全民性和公共性。文字字形的调整，不仅会造成人们书写上的紊乱，也会导致教育、印刷、出版、IT、阅读等全方位的连锁反应。最大的问题是导致“书不同文”的现象，这就犯了我们传统文化的大忌-----因为多方言的中国，靠得就是书同文的联系。而这一联系，不仅仅具有文化上的意义，也是中华民族大一统得以传续的社会基础。
毋庸置疑，在东亚广泛的地缘空间，存在着一个超越民族国家的汉字文化圈。而且，从未来的区域整合来看，也确实存在着汉字字形统一的问题。作为汉字的故乡和使用汉字最多的国家，汉字改革是必然的。但是，汉字怎么改革，如何设定汉字改革的路线图，决策者良好的愿望和期望改革更大一些的努力值得肯定，但是由于汉字的全民属性，因此更要问计于民，广泛集纳民意，任何的急躁冒进都是要不得的。必须指出，汉字简化已经为时代证明为正确。尽管如此，至今依然有不少人争议汉字繁简问题。这，也充分证明汉字改革的复杂性，必须慎重而稳妥。
关于汉字起源，传统的历史传说是“仓颉造字”，而仓颉据传为黄帝时的史官。不过，人们更相信汉字（包括其他文字）是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由最广泛的社会公众所创造的。正所谓，劳动人民创造了历史，创造了文字。而人民群众，就是最广泛的民意，他们是文字的使用者，也是确保文字生命力的推动者。
因此，对于文字“整形”，征求民意是明智的选择。最终结果如何已经不再重要，关键是这一事件代表了官方和民间的双赢，折射了中国社会多元化的公民社会品质。
本文刊于9月2日西安晚报、山西晚报
张敬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