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首歌儿唱道:“找点空闲,常回家看看。”我正如歌中所唱,一直想抽出时间和妻子回故乡陕西谓北的旬邑去看看。我有两年多没有回故乡去了,妻子有十三年没有回去了。我千思万想利用年休假专门回去看看父亲,看看故乡这些年的变化,看看故乡的山山水水。金秋时节里我请好了假,准备好了回家的物品,我和妻子乘上了北上的列车走上了回家之路。
        秋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列车离开安康是早上8时16分,我和妻子坐在12号车厢。一路上过秦岭,进关中,直到中午12时48分列车才开进了西安,下车我和妻子先是吃了午饭,在西安又买了点回家的礼物,是夜就住在了西安。第二天一早我们坐上了西安开往旬邑的汽车,汽车从西安开出,走三原,过泾阳和淳化,在翻越了很多的沟沟坎坎后才开进了旬邑的土桥镇。此时,我往窗外一看旬邑到处都是萍果园,满山满沟满塬的萍果林成了谓北的风景,那萍果的香味似呼就在我的嘴边,那村村镇镇上到处都是拉萍果的汽车,那果农的喜悦挂在笑脸上,那村妇们一个个忙里有闲提着满筐的萍果,一个个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兜售。我想买上几个尝尝故乡的萍果,妻子伸手把我挡住了。她笑着说:“看你急的,到家了你还能吃几个嘛!我们回去了就上果园里去亲自摘着吃,那才吃着有味呢!”我想是呀,回家了上果园里去亲自摘着吃。买萍果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她高高的个子,圆圆的脸儿,一双弯眉下有一对凤眼长的很好看,,穿着打扮也很扬气,她提着满筐的萍果看我不买,又向别的旅客兜售了。我看到小镇上到处都堆放着刚刚从果园里摘下来的萍果,那些萍果青青艳艳的招人喜爱,有好多果农还拉着架子车,开着拖拉机,小四轮和农用三兜车,每个车上都是青青艳艳的萍果。我有十五年未走这条国道回家,没想到旬邑变成了萍果的世界;也没想到乡村小镇变的我几呼不认识了。汽车停了三分钟变开车了,下个沟坡,顺着山水河边的公路走了几分钟,宽畅的马路出现了,故乡谓北的旬邑城隐隐约约的就能看见了。二十年前的一条街和乱石滩不见了,迎面而来的是环城路,县城高楼林立,一排排新楼正在向我张望,几条宽宽的街道干净整洁,好多的店铺门面特别气派。我下了汽车站在街上不知往哪儿去才是我要回家的路,我和妻子打问了几个开店的人,他们微笑着为我指路,并热情地对我们说:“咳,你坐个小的士就拉回去了,你只要对司机说你到啊哒去,他一准就把你拉到家门口了咧!”我听着熟悉的乡音和土语,心里格外的受用。告别了问路的老汉,我和妻子进了一家小饭馆里吃饭,小饭馆里的女老板说话很是逗人。她笑笑地说:“哎,你俩吃啥嘛?咱这有荞面活络,有哨子面和炒菜咧!”我说:“给咱来两碗荞面活络,一碗干的,一碗汤的。干的大碗,汤的小碗!”女老板高声的向里屋里喊:“荞面活络两碗,一干一汤,一大一小。”喊完又忙着接待其他人去了,我和妻子在小饭馆里吃了饭,出门乘上了出租车回家,从县城到我家不过10公里,上塬的公路我儿时上学就走过。那时两边全是田地,现在全是萍果园,金秋的艳阳下,那些萍果果园里处处都是沉沉的甸甸的萍果树,那金色的秋阳投洒在那一颗颗艳红色的萍果上,那飒飒的秋风轻轻地吹佛着,一阵阵的果香扑鼻而来,令我陶醉在故乡的旱塬上。上了塬汽车行驶了5分钟就到了我们的家门口,车停我下车拿下了东西,妻子看见父亲叫了一声:“爸,我们回家看你来了!”站在家门口正和几个老人说话的父亲吃了一惊,他不相信自己似的向我们望来。他一看是我和妻子回来了,兴奋之情益于言表,当即和我们回了家。父亲是个老铁路了,他1950年在宝鸡参加了铁路工作,在铁路上工作了三十多年,走南闯北,一直在工程单位,天天是修铁路,天天是风餐露宿,三十多年后父亲由年轻人变成了老头,他回到了他出生的陕西省旬邑县农村。那时不到六十岁的父亲很高兴他退了休,他成天忙里忙外,可是母亲不久病逝,对父亲的打击很大。原先爱说爱笑的父亲不再多说话了,他天天东走走,西串串,再后来父亲更是按他自己的想法活人了。他和四弟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多亏有两个孙子每天和他在一起玩,逗他开心和给他欢乐,他的日子才过的有了滋味。我和妻子跟父亲说了几句话,想去看看我们住过的老屋,父亲说:“去看看也好呀。”我和妻子出了家门,走路去看我们住过的老屋。我们住过的老屋有两处,一处在沟边的三只土窑里,那时大伯一家人住第一只土窑,我们家住第二只土窑,三叔父一家人住第三只土窑。一个大家族十几口子人挤在一个院子里很热闹,记得那时候我奶奶还在,奶奶姓门,是我们旬邑县门家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呢。我奶奶人长的很漂亮,高高的个子,瓜子脸,就是一双缠过的小脚走路慢一些。她在世时我刚出生四五岁,我又是个爱哭的孩子,我奶奶就天天背着我到处转悠,就成天哄我高兴。可是我不知为什么爱哭,奶奶也哄不下我,奶奶一生气就指着我大骂一顿,骂归骂,再骂我还是爱哭,奶奶也拿我没办法了,后来奶奶去逝了,我更是哭的厉害,母亲和我的姑姑带着我四处求医才看好了我的哭病。我和妻子站在我们住过的老屋,妻子对我说:“咱们的女儿就出生在这个土窑里!”我点头称是。我们离开了第一个老屋又走向了第二个老屋,这是个有两亩地大的院子,一共有五只土窑洞,我们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我们在这里失去了我们最亲的母亲,我们在这里失去了世界上最疼我们的人我们的娘。我和妻子站在第二个老屋的大院子里都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的妻子爱我的母亲,我知道我的妻子和我的母亲感情很深。我只有回忆自己对不住母亲的时候,我只有回忆自己对不起母亲的养育,我只有回忆自己对不起母亲的思念,我只有回忆自己对不起母亲对我的盼望……我……的双眼落下了愧疚的泪!
        俗话说:知夫莫若妻子。我的妻子对我很了解,她知道我和母亲的感情,她知到我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她默默地站在我身边没有一句话,我心里很想对我的妻子说:“你真的了解我吗?”妻子不说话她默默地离开院子站到了门外,我一个人在老屋的院子里站了很久。我望着母亲住过的窑洞,我想起了母亲那瘦小的身影,我仿佛看见母亲从她住过的窑洞走出来,她好像微笑着说:“我的儿,你回家了?娘很想很想你呀!”此时我的双眼摸糊了,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想起了我的幼致和不懂事,我想起了我在有娘的日子里不懂得常回家看看的道理。如今物事人非,母亲早已故去,她再也看不到我和我的妻子女儿了,她再也享受不到我和我的妻子女儿对她的思念了!我无言地离开了院子,和妻子一起走向四弟的萍果园。四弟的萍果园有七亩多地大,园子里到处都是萍果树,树树都挂满了丰收的萍果。四弟请了四五个村妇在摘萍果,他正忙着往果棚里推一筐筐萍果。我和妻子也加入了摘萍果的队列里,摘萍果村妇有的我认识,有的还认识我的妻子。在村子里她们比我班辈低,有喊我爷的,有喊我叔的。喊我爷的和我说笑讲诨话,喊我叔的只是努着嘴儿听。妻子高高兴兴地赞叹着故乡旬邑的萍果好,忙着从树上一个一个的摘,我摘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萍果先吃了起来。一吃我才真正的知道了为什么外地人都说旬邑的萍果好呀!吃了故乡的萍果,我尝到了故乡萍果的香脆,尝到了故乡萍果的甘甜;尝到了故乡萍果的水色和营养。说真的故乡旬邑的萍果早就美名远扬国内外了,它出口了很多国家,它让贫穷落后的老区人民脱了贫致了富,它让贫穷落后的老区人民住上了新房和生活富裕,它让贫穷落后的老区人民挺直了腰杆啊!四弟两口子文化不高,但对我说起家乡的萍果头头是道,他说:“大哥,咱旬邑县地处子午岭南端，属低山丘陵型地貌，面积165平方公里。境内峰恋叠嶂，曲径通幽，林木茂盛，气候湿润。独具魅力的地质、地貌、气候、植被与河流水文山脉等条件，构成了黄土高原极为罕见的自然风貌。独特的地貌生长出的萍果跟那儿的都不一样咧!你尝了就知道它的妙和好,也知道它的营养价值呀!”我听了很是惊呀,也对四弟的话很是赞同。说话间天就黑了似的,我们一起收工往家里走去,一路上很多的村人都跟我打招呼说:“老大和媳妇回来了?”我一个一个的回答着他们:“是呀,我回家看看哟!”
         故乡谓北的夜晚,明月高悬西天。是夜我和父亲说起了故乡的萍果,父亲哈哈哈地笑着对我和妻子说:“全县到处都是萍果园呀,处处可见满园萍果,处处可闻满园果香!”我和妻子听了,也高高兴兴地笑了,我笑是醉心的笑,笑我和妻子这次选时间回家是回对了,选择时间回故乡旬邑真的是不枉此行!一是看到了故乡旬邑旧貌换新颜,二是领略了家乡的独具魅力满园果香。

通信:725000安康铁路公安处
2009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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