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不要成为陷阱

——话题官吏选拔唯不唯学历

网友蛋蛋/文

近日，看网上热炒（议）江苏某级地（市）市委书记是在职大专学历一事，联想到前些时候热炒（议）的湖北某县级市29岁清华硕士市长之事，说不清谁是谁非。常理说，在职大专学历能当上书记，是因为人家文凭低能力好，清华硕士29岁当市长，是因为人家学历高。一句话，说你行就有行的理由，说你不行当然有不行的理由；一句话，中国官吏选拔是很复杂的东西，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一句话，中国官吏选拔行也是主要领导的看法，行与不行有关部门的都会有理由；一句话，老百姓不能把中国官吏选拔程式化、通常化、统一化；一句话，中国官吏选拔其实是有相当大的空间和弹性，也有比任何人想象的还复杂的过程和事由，它是高度综合因素结合体，不会是网友们说的唯不唯学历这么简简单单，学历最大可能只是网友们看到的一个很表象、很直白、很线条、很点滴的理由；一句话，所谓政治权术，就是要善于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

官吏选拔任用是政治生活中最大的事之一。通常说，选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谁选的人为谁干事；干什么样的事，定要选什么样的人。这也是公式，更是定律。

在中国老百姓眼里，所谓“官吏”者，就是一个地区、一个单位、一个国家、一个圈子里提纲挈领，综合负责，掌控要害，决策决定，有一定权力和责任的负责人，一般是指在公立机构中经上级任命或赋予一定职权地位的负责人。其作用和目标任务是撑管某一领域事务，传统意义上也就是在对上级负责的前提下，上传下达，协调左右内外，作好圈子内老百姓管理服务，负责圈子内重大事项决策、审理、把关工作，即管人、管事、带头、示范、用人、干事等政务、事务。当然官和吏在职权分工及侧重点上还是有不同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最初原始意义的官吏是不讲文凭或学历的，就和动物群中的群主（王）一理，最起码需要一定超群能力和统帅才能，或叫领导能力。从现代意义上讲，学历肯定也算能力的一个方面。事实上，人的能力大小，特别是当领导能力大小和后天学习取得的文凭关系一般并不成正比。从动物原始本能上说，要当上或当住（好）首领或主子靠的往往是体能和大脑。作为动物群中大脑最发达的人类来说，当人群之主则需要超常的智慧和魄力，在不少宗族派系中，还需要相当的势力和后台背景。

官吏选拔，他是因时而宜、因地而宜、因目而宜，受当时当地条件和目标要求影响很大。比如在军队战斗中，他需要英勇善战，能冲锋陷阵，克敌制胜的人才，当然学历等要求就其次了；还比如在革命战争年代，他需要能如何打败敌人，夺取政权的智勇双全、肝脑涂地、忠贞不渝、经风励雨、乐于牺牲、刺刀相间，不记得失等方面的官吏；比如在和平建设年代，官吏选拔则更复杂多样化了，需要更大量各类型复合型官吏，一两句话则更难说清了！

官吏选拔唯不唯学历，答案是肯定的。学历是一个人后天努力学习程度取得的证明凭据，算这个人在学业方面所达到的水平或造诣，与能否当官吏没有直接太大关系。实践经验也不例外，没学历不一定没水平呀，特别是不一定不能当官吏呀？当然现代文化科技法治信息时代，各领域官吏需要更文化知识，从选官吏方式方法上就已经杜绝了没学历之人，就像考公务员起码要大专以上学历，再说各级各类招考人才，设计规则及出题之人可全是文化人呀！没文化（文凭）的人连起码报名资格都没有，还何谈能考上吗？

我国现阶段实行官吏上级任命、选考、内调、民选等多种途径，大多数（比例较大部分）也是上级任命，他区别于西方选任制官员制度。一个官吏要真正到位，符合上级要求这是最关键一关。上级要求中也有部分包括了下级需求。这种制度的优点是，程序简单、成本较低、简单易行、节约开支，官吏服从上级意识强，上级命令贯彻执行好、行政效能高，官吏执行力普遍较好，统一性、团结力较好。最明显突出的缺点是，官吏脱离群众现象普遍，官吏选拔质量、科学性、公正性和公信力受到普遍怀疑，服众性差。加之缺乏反对党（也叫公敌）监督，官吏贪腐现象普遍而且根治难度大，官吏行为随意性大，公权强权性、弹性大，个人因素主导性突出，施政决策质量、透明度普遍不高，民众参政水平低，知情权小，知情空间狭隘，易一哄而上，易信谣。

有人讲，中国特色的官吏选拔虽说有好多现代的改进和积极意义，但仍延续了封建专政制度官吏选拔的好多残痕。这种现象的再深入必然趋势是官吏的趋上性与民众参与的两张皮，导致民众民主水平参政水平的提高慢，甚至于普遍低下。天长日久，官民矛盾容易暗积，政权的稳定性、国民经济持续健康长远发展性低。民众的太多怨声、太多诉求长期累积、敢怒而不敢言、敢怒无处言、敢怒言也白言，必然性反映到对政府的不信任。官吏的绝对趋上性一定程度影响了官吏解决民诉、民生问题的投入和质量效果。好多民怨之所以累积，有其方方面面原因，不超常用心投入是解决不好的。再说一个官吏上否在位上级说了算，反映到官吏言行中的结果就是他更多看上级脸色，权衡利弊，只要不影响到仕途本质切身，他很难做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一点在封建官吏身上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官吏选拔唯不唯学历只是中国特色官吏选拔制度的一个侧面或叫一个方面毛病。是谁最赞成中国特色官吏选拔制度？是谁又将中国特色官吏选拔制度说得完美无缺？我想无外乎几种人：一是实际掌权者，也叫既得权利者；二是通过这个途径爬上位置者，立马能通过这种途径爬上去者，想通过这种途径爬上去者；三是对中国公众参政水平、民主政治文化等国情各方面做了较客观估计分析研究且担心主义者；四是年长了求稳怕乱的，亲历了中国内乱之患，读懂了中国大地上政权更迭之残酷，经历了大多穷折腾，想过好日子的不少百姓大众。在政府权力超常强大的氛围中，民意则必然处于弱势。

在政权设计历史上，没有那个人（或政党、或皇权）能完全走出自我。就说离我们最近的台湾民主政治历史，国民党在中国大陆残败的反省中，有谁不痛切一个执政才短短30年的大党失败教训呢？走出改一党制向多党制这一步，对中国国民党来说，是相当痛苦的过程啊！这个过程我想国民党高层的体悟最真切吧！当然这也算国民党超脱之处吧!应该予以肯定学习!

如果说真有人唯学历选官吏，那也曝露了中国选官吏制度的随意性、个人性；如果说有人真认为中国选官吏的唯学历性，也是看出老百姓对选官吏这等大事的认识的肤浅性、片面性和认可度不高；有人要说中国特色选官吏制度最适合国情，倒不十分赞成。

有人高喊中国特色，是否要用特色二字解释一切功过。特色固然重要，作为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世界文化大国，作为东方文明的发源地，中国不能没有特色。新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辉煌发展成就强化了我们的特色意识。我们有理由、有凭据强调特色、提升特色、固化特色、渲染特色，但却没必要死板、教条、疆化、固执地因为了特色而迷信特色。如果特色成为中国阿Q的现代版式，我想特色可能就成了陷阱！

中华之崛起的目标是毅立于世界范围内的强盛之林。如果特色与科学发展观背道而弛，如果中国特色成为我们遮掩发展中各类问题的“遮丑布”，如果中国特色与世界潮流相去甚远，我想中国特色可能正是国人的反省点！

在国民经济飞速发展的大潮中，可能任何怀疑、自省中国特色的思潮大多数并不支持。但要是在中国正迅速融入世界的进程中，特色如果真成了浑身的疤痕（或叫毛病、或叫问题、或叫其他什么）代名词，我想我们在强调民族独立性的同时，是否要考虑中国特色的真理性和科学性，以及世界范围内的认可度也有必要吧！

（二〇〇九年九月三日草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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