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山水“乱”谈

王林昌

关键词：

国画传统、黄宾虹、国画山水的地域性。

哲学角度上的事物的构成成分，在空间上的排列组合，引起事物的质变。成分的重构，是否也有打乱，或者在乱中以其自身的规律，重新形成质变？乱中求理、乱中求国画山水的突破，国画山水“乱”谈，根于此！

乱是自然和世界最根本的现象，大乱大治，乱中出新意、出神奇，乱能开拓新的思维、新的画意、画境，当然也能找到新的表现形式、方法！乱更能直接的、痛快地表达自己的激情、感受和对自然的领悟。这种以情用笔的乱，以超常的姿态和灵性，超脱了琐碎的现实，暗合了艺术的变形、夸张等规律。也和真实的自然合拍。

自然真实的乱，艺术风格乱，议论观点、评论标准的乱、画的风格、题材、工具的乱……但国画有着自己的评价标准和体系，有着自己数千年的积淀和文化底蕴。是典型的中国式的思维模式和方法。同时渗透着中国的儒释道各家哲理思想和审美观念。不管怎样画、怎样想、怎样说，都离不开千年深厚传统的审美体系的潜意识的作用和定位。“神似中国画”，此论调姑且可以囊括目前所有称为中国画的画。这是一个宽泛的国画界定。在大范围、深层次、多角度的包容中，衍化、催生、完美国画本身的节奏、规律和生命！这需要大视野、高角度对国画的包容！

国画山水“乱”谈

王林昌

画是一种视觉艺术，是一种情绪、情感！直白些，画是一种感觉，一种气氛。或者说，找的是一种感觉、一种体会，是心灵而动的画面载体，其画应已人格化、灵动化，是天地合一、天人合一的画。一幅画面前，不用说什么，不同国籍，类似的人类感情，会自然而然的表露而出！黄宾虹山水那种具有强烈形式美、自律性的笔墨内质，以书法用笔为主导的点线，丰富的墨象结构，以笔墨构成纵向关系的黑白、疏密的平面效果！墨阶、色阶、笔阶极丰富的李可染！他们的作品，都产生了强烈的、震撼的力量，影响到人们的情感、情绪！

经济主流，全球同村，互联网的普及和深化，这一切的外部环境决定了今天的中国画是一个个性化、多元化的庞大复杂的体系！目前的中国画很难以一种准确、形象的语言，概括的描述，原来我们讲：恬静冲和、清高绝俗的书卷气，讲气势磅礴、庄严肃穆的庙堂气，讲出世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山林气等，觉得都不能囊括今天的中国画现状。也再很难用妙、能、神、逸四品 （见注释1）再简单的定论。类似但不是！

自然山水真实上的乱，艺术风格的乱，议论观点、评论标准的乱、画的风格、题材、工具的乱……处在信息社会和飞速发展的当今社会，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辩证唯物哲学上，关于事物发展的三大规律之一，是质量互变规律。他的两个形态：量的积累到质变，如黄宾虹、齐白石、李可染等，是对传统的继承发展；另一个是事物的构成成分在空间上的排列组合，引起事物的质变。成分的重构，是否也有打乱，或者在乱中以其自身的规律，重新形成质变？乱中求理、乱中求国画山水的突破？国画山水“乱”谈，根于此！

艺术家只有与时代共命运，才有自己大手笔大场面的创作！同时“一但选择了画笔，就选择了以心灵静悟世界的方式！”。这是一种境界和参悟！几十年来，我也一直在尝试着突破，那么入手点、着力点在哪？

一块草地高坡，满山遍野的小花小草，裸石若有苔藓，石积土处多有茂密的小草，石缝处有盈尺小树，细笔线乱皴，或网破乱结盖覆石面……都有一种画面的真实感。借用画史上名目繁多的各种皴法，有时不够。真谛都在实实在在的自然山体中，但再逼真的雄笔也难描尽自然的丰富和生动。要再逼真，一架照相机足也，摄影艺术对具象、对写实画是一个威胁或者更高的垫脚石！自然确是艺术取之不尽的源泉。

自然的真实，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乱，是美中不足！是遗憾！所以要通过绘画，乱中求趣、求韵、求味、求解脱、求画理、求画外弦音。大器不琢，乱中求神。表达对自然真谛的深刻领悟。传达天人合一，传达主客观结合的感悟，张扬的是自己的艺术个性，事实上，一幅成功的、撼动人们灵魂的画，给人的第一眼、第一感觉是他画中所要表达、宣传、倡导的内容，是思想、观点、情感，也是自然给人们最为感动的那部分。

自然的磅礴宏大、鬼斧神工，确令人心旷神怡；山水画的磅礴、潇洒、飘逸，是一种情绪、一种精神，一种气质，一种风范、一种骨气的宣泄。是一种意境！醉来振笔追天地，日月不眠随我酣。气势非凡之力、之骨、之灵气、之宏厚之深邃，到了人和自然、物我两忘的境界。一种不可名状之态、无形有势，无质有力的东西。昂然纸上！就是艺术，就是绘画。这是典型的中国画的内核，国画山水的精神！ “神游千仞，目达八极”。绘画如桥，走到山川又走回到人心！不求小情趣，不求淡泊宁静。爱好山水画者，多有此心态。山川、幽谷、荒野、荒丘、沼泽、溪水……都深蓄自然的奥妙，给人一种启迪。绘画如同周易，卦卦相克相对又相生相承，对立矛盾统一而又和谐：疏密、阴阳、黑白、……旋转、轮回，片刻把阴阳矛盾之理、人间之情写尽。书画中会显出画家真正的自己：有多少勇气、灵性、胆气、底气，赤裸裸一览无遗。灵气不足而憨，底气不足而滞，勇气不足则弱，胆气不足则柔。刚柔并济，黑白相生。一种气势、力度，拔山而起，一种精神，自然跃然纸上！

“绘画之本在一股气，气壮画也壮，气弱画也弱，气乃胸怀度量、胆识与魄力的体现！”同时，中国画也是哲学化的艺术，哲学的深邃性、虚玄和实际操作的难度，形成中国画创作的玄秘！东方绘画的笔墨美、意境美、气韵美！禅宗悟道，静以观怀，因心造境的，还有朦胧美“仿兮佛兮，其中有象！”，内容是很多的。另一方面，借鉴外国艺术，将形体结构，转化成笔墨结构！就形成了主客观高度的统一。意象和意境紧密相连，如黄宾虹山水中，朦朦胧胧、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线、点、笔墨、色点、色块，水乳混融，交织成浑厚华滋，出神入化的境界，表现出强大的艺术内在生命力，画中气息、气象、气度，充溢感人！

成功的画作，也要求思维的深度、广度和高度。不能陷于局限——自己的局限、自然的局限和传统的局限，还有一些个人的思维定式和用笔习惯等局限。常见一些大家，以大笔触泼墨打底，然后远淡近浓的勾皴擦染出复杂的层次和结构来，再加点加远树杂草，画幅稍干，再以散锋相势开醒整理，取得厚重苍润感。黄宾虹敢于大片留白，也敢于把画面画的很满很密很实，墨上皴色，色上皴墨，用石青石绿干皴干点，乱的丰富、意外和大器、大气，加上书法、骨法用笔，其老辣、苍劲、浑厚感咄咄逼人。简直就是重彩抽象画。就像武术，站桩苦功深了，基本功扎实了，招式和技法，怎么发挥都成套路，都能自圆其说，开派立宗，自成一格。

看真实的自然，都大气、不序，其实是乱。可谓乱到极点。丰富、苍茫、厚实、立体……没有一点空白。流水、行云，也是很实在的东西，日本画中的云、雾、雪等，是用白粉喷出画出的，不象国画，以黑求白，用留的方法！习惯、传统不同，画法自然不同。画内功夫画外求，读书万卷，路行千里，自会悟出一些门道的。

我们知道写生的过程，本身包括章法、技法、疏密和气韵等问题。是主客观的结合。强调主观，难免会带上抽象性，这是对自然真实的乱的一种序化、美化、和内容形式和谐统一的抽象化。一幅画，包括诗、书、画、印，有的画还会有抽象的符号、一些精神、激情类的东西，或者后来作者也不明白的一些笔墨、具象。如王羲之酒醒后，对自己《兰亭序》的审视和复原，都不能达到那种状态和美感，就是一例。一些游离的程式、一些标签之类的，代表一些独特的、个性的精神状态，如果不能和读者共鸣，那么这些标签、符号，就会形成一种隔、另类、陌生的感觉。或者体现出，本身就是一个乱的感觉。如果能乱的和谐而美，乱的丰富统一，诸多因素统筹兼顾，成为无懈可击的整体，就会散发出美感来的。

乱是自然和世界最根本的现象，大乱大治，自然在乱中表现的毫发毕现，我们也在乱嘈嘈的自然中找到自然的实质和核心，乱中出新意、出神奇，乱能开拓新的思维、新的画意、画境，当然也能找到新的表现形式、方法！乱更能直接的、痛快地表达自己的激情、感受和对自然的领悟。画熟了，想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乱是现象，万变不离激情和自然的本质。乱，但画须拢得住，以自己的学养、悟性。干笔湿皴，湿笔干线，随物赋类，让自然传我之神，不拘一格，率性涂抹，倒显出一些情趣来，显出以情胜、以自然不做作胜、以大气淋漓胜！以游离的程式、符号，开拓出大气不拘、磅礴潇洒的新风来。一些大师，画到最后，渐渐地没有了雕琢气，率性而灵动。石鲁、傅抱石、李可染、吴冠中、黄宾虹、谢稚柳……等等大家，哪个画，眉清目秀？甜俗发腻？这种以情用笔的乱，以超常的姿态和灵性，超脱了琐碎的现实，暗合了艺术的变形、夸张等规律。也和真实的自然合拍。

谁能以人物或花卉划分毕加索、梵高、达芬奇、齐白石……潘天寿强悍，林风眠孤寂，道尚虚玄，佛尚空寂，盖“技进乎道”！无不是通过对传统规范加以继承、重新组合、修正后，才获得个人风格的！或说，小人习其技，君子通其神，大师画面笼罩的是一种神秘神妙的气氛氛围，当然小人君子是古人的一种说法，也是一种境界，眼界的差别了！“大而化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为神，充实而有光辉者大！”孟子说。

进入到了技术层面的问题，有说，画画是一个手艺活，某一程度上是又不是！不能抛开一个事物的历史，空谈事物！国画的发展，还是要自身的适应性、自身的调整性，自身的特点、特征去发展自己！用进废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国画也应该是适应这个道理的！辉煌或者衰落，有其自身的规律和历程。现阶段的国画，和以前比，有类似性，但没有相同性，和以后比，又是一个新的特征、新的阶段、一个将来的雏形，怎么把握其本质，从哲学的高度去继承、去发展，是一个问题。

 　笔墨通人性，书法金石，秦碑力劲，汉碑气厚，笔法的劲弱，老嫩，活结　松板　融刻，润枯，平浮，园偏，留飘，还有笔的三病四忌，活呆，鲜灰，变死，和刻；笔的中锋、侧锋，托笔、全锋、藏锋、破笔法、圆笔、方笔等等，国画是很讲究一些笔墨情趣的。如：黄宾虹的“剑脊法”笔法，就让很多传统的画家乐此不疲！太多了，都是精华！墨阶五墨，墨法精妙，自然苍润华滋、气韵生动。各出精彩效果和风格。浓墨中有干有湿，浓淡相宜， “元气淋漓幛犹湿”。郭熙云：“用淡墨六七加而成深，即墨色滋润而不枯”，黄公望曰：做画用墨最难！黄宾虹，长于积墨。和李成“惜墨如金”正相反的泼墨效果，都有很强的表现力。干墨法见长的，如清代的程邃，现代的张仃。……国画传统源远流长，国画的笔墨审美，在国画的发展里程中，占椐着重要的地位。仅一个用笔的技巧——描法，在古代人物画中，就有十八描！

根底千年，理论著说又多又乱。有章有法可寻可依。是好事也是坏事，董其昌的南北论，文人画的水墨至上，逸笔草草，都以强大的传统的力量，影响到今天的国画山水的创作。各种画法、程式、皴法、点苔……翻开浩瀚的画册画论教材，比比皆是！品画六法（见注释2）权重很大，国画讲笔墨美、形式美。讲力度感、讲寓以主观感情、讲节奏与韵律、简练和概括、对立统一。强调要理解笔墨的重要性，理解骨法用笔的重要性，理解书画相通的重要性。“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以笔法为骨干，以气韵为灵魂！” 韵由神魄中来，法由骨体中来，意乃神魄之表者，态乃骨体之表者！外师造化，内悟心源，言简意赅……都是深有道理的。国画黑白、冷暖、阴阳、疏密对比，软硬、藏露、湿笔干笔、浓淡墨色，用笔用墨的相互浸润，冷静与激情、抽象与具象、主题与环境、题材与内容，每一个名词，都会包含许许多多不同层次的矛盾体。都是相辅相成、矛盾而又统一的发展者国画本身。

 学手艺学技法，用笔用墨都要耗费多年，也不见得能登堂入室，明了国画。上升到国画点线的质量要求，又高出了一个层次！要到达“出新意于法度，绝出笔墨畦径之外！”，非得从看不见摸不着的意识领域脱层皮，来脱胎换骨不可！技尚可学而神却难得！技法、识见都高了，也就“无所从来，亦去无所去，故名如来”的高层！也就有了肉眼、天眼、慧眼。远点说，中国传统的“道释儒”的思想，也是国画精神领域一个很高的山峰。澄怀观象，悟对通神，思接天地，神游八荒，浑厚华滋，“不可刻意而工，为最巧！”笔墨识见俱老入境，自可如同庄子一般，逍遥一游了！“圣人灭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就可以说游昆仑，涉太虚，游恍惚之庭了！

尽管这样，但中国画以毛笔、以墨为主调主色，加上创作和审美的长期性、习惯性，以书入画的传统要求，重主观情感、重神、重文学情趣、重个性风格。是有着自己的整套的评价标准和体系，有着自己数千年的积淀和文化底蕴。是书法、篆刻、文学、形象等的综合艺术。是一门很高很深的艺术。那种形神兼备、具象抽象渗透、理性感性感情相溶的模式，是典型的中国式的思维模式和方法。同时“铁肩担道义，文章著千秋”又给了国画太多的负载，也是国画的内涵和外延得到了极大的拓展。中国画渗透着中国的儒释道各家哲理思想和审美观念，是较为明显的。以老庄理解“元四家”的“平淡天真、幽静飘逸”，儒的“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的审美，是较为容易些。僧界道界的朱耷、石涛，都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当代一些大家，也以禅、以儒入画，以三家的某些感觉入画绘画。悟道思禅，得出山外自家山。去走去画自家之山石之性情的思路。形成独特的风格风貌。艺术的真谛！是在繁杂无序浩瀚的理论中发展自己的。不管用何种方法：丙烯色、油画色、水粉水彩色、手指头、油画工具、头发还是蕙草。在宣纸上、在绢上、在布上，都离不开千年深厚传统的审美体系的潜意识的作用和定位。“神似中国画”，此论调姑且可以囊括目前所有称为中国画的画。这是一个宽泛的国画界定。在大范围、深层次、多角度的包容中，衍化、催生、完美国画本身的节奏、规律和生命！在这个大的架构和体系中，我们可以细分枝、细分类，再各各突击，最后合围，形成国画整体的完善和发展。这需要大视野、高角度对国画的包容！

国画发展到今天，已呈多元化，纵横方向都有发展。你可以走传统，象黄宾虹，在数千年传统的高度上，可以从内向外突破。先进入传统，熟悉传统的“五脏六腑、肝胆脾胃、强弱差别”，再以传统的中国思维，调理和谐，自然受用无穷。也可以走新潮，由外向内攻击，借鉴国外的艺术，象林风眠。这些都有成功和突破的实例。从传统中出来，破茧成蝶，这些都是件苦差事！是功力、时间、精力，长年累月的体悟积累！李可染很强调都要采用最大的、极大的气力、精力和勇气。为什么？很费劲的！不但要理解、还要变成自己的，消化吸收，有留有抛才行！

谁抓住了读者，谁就抓住了画的真谛、画的本质。有以拜师、临摹、写生———变化取得突破；有以悟性、情感、理性、思考，打破传统取得成功的；有以研究国画本身的程式、符号、模版等，以这些游离状的程式，加进现代感觉，形成新的思维和视觉效果，取得画面的平衡和冲击力，陈平、赵卫的画很现代，但也有传统的东西在里面。石鲁的《华山苍龙岭》一触目就是光秃秃的硬、力、势聚全的岭体！ 给人一种主体突出、自然而又安定的完美的印象！

国画太抽象了，易空洞，太具象了没味，具象中抽象，抽象中具象，都有一个合理和度的问题，就是对立的矛盾，怎样统一的问题。好的作品，都是体现辩证法最充分的：多样而又统一、丰富而又鲜明集中的。“山水画中的境，人物画中的神，花鸟画中的情，”中国画的空白，一种虚拟、模糊的符号形象、笔墨、题款、印章……水墨精神的脱略形迹，淋漓中淡彩渲染，色不碍墨，墨不碍色！国画笔墨对形和色的超越，摆脱繁杂，提纯简约，放松形色对笔墨的约束，强化意念对笔墨的主宰，这些都是国画笔墨发生转机的重要因素！

超写实，看怎么看这事！工夫深，铁杵成针！找多个场景，几张照片，加上后期暗室特技、电脑制作、超实模拟，照片贴皮等，把写实的国画，和他们并一起，效果不言自明！中国画真的好难！就多种手法做出了的画，讲成本讲效益，加上人工，国画和他们比，那差的更远！但具象的东西，好说，超写实而已！也容易沟通和共鸣，人所共识！抽象的东西，则是一种大扑不琢的味道，应物象形，随类赋彩，更应强调的是读者的领悟和感知！阐述和破解，也多似是而非！中国画的发展和评价，环境本身，创作者个体，审美参与者，社会素质的普遍提高，都是相通的。我觉得其艺术价值，更多的体现在审美参与者，二次性的审美再创造上！在超重金画的面前，超水平的二次创作的一种共鸣、或者是一种敬畏、或别的什么感觉！如果不告诉他是谁的作品，他会看出很多吗？如果告诉他是价值千万的画，又会看出什么来呢？皇帝的新装在现实中穿出去的真是很多，新装也仅由 “皇帝”穿，人们才首肯的！反过来，价低的也不见得艺术性就差。梵高的油画不也曾铺过踏脚吗？

当代的观众，喜欢暗示，喜欢参与，喜欢再创造的新审美心理。也表现出对丰富性、多样性、画境、哲理等更高的要求。所以对国画的发展，人们的期望，甚至于超过了国画的本身！杂谈这些，是对中国文化传统作一个散向的、感性的解释和思考！广取博蓄，辩证的否定吸收、借鉴、发展我们的艺术，在保持中国艺术国粹本色的同时，不断拓展、深化，多角度纵横拓广拓深！毕竟树是从昨天的自己长到今天的栋梁，虽然有别人的水和肥！当然各个层次的感觉和体会，最终也应回到国画的本身中来！

画本身就是自然、社会的反映，来源于自然，也来源于社会！自然国画的原则、原理也符合自然、社会的辩证法。国画境界是一种“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的境界。掌握了笔墨技法和手段，下一个就该领悟什么是“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

乱，另一个表现在祖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热带雨林、海南海洋，大河大流，戈壁沙漠，更是一个个处女地。是风险也是机会。那么又如何用传统的或者新潮的方式，从艺术的、从国画的角度去表现呢？敦煌壁画卧薪尝胆的两年半，张大千破茧成蝶，化羽而出！风格也大变。国画也需要新的环境新的血液，新的地域领域，也会对国画的发展，形成一种突破。周庄双桥----陈逸飞一画，引起很多的朝圣者、写生者！也红了当地的旅游文化产业，千人一面，美如西子潘安，也会审美疲劳。石鲁《转战陕北》的黄土高原、傅抱石的蜀山烟雨、于学志的冰雪特征……形成地域国画的丰富多彩的一面。

我在陕北断断续续的生活有5年时间。能感受且想表达那种博大雄浑厚重的精神承载。见附件（岁月 2008年王林昌作124X129cm）和（古塬2008年王林昌作124X129cm）。再如藏彝大走廊，走马观花的看了看。真的有沉在那里创作的必要！也很少见到表现这个地方的精品力作。实际地域上，反差极大的温度气候，形成独特的自然景象，真的很适合用山水的方式来表达。没有形成一个很大的流派，也可能是自然环境的极其恶劣，去写生去深刻体会，都很不容易。在哪儿，一山之间，四季的气候，河槽的热带红岩，山顶的白雪皑皑，中间的茂密森林，陡峭的山岩，湍急的河流。其难胜蜀道！给人的，是强烈的震撼、震惊！中国真的很美，开发大西北，如果能从艺术国画的角度去表现，也是一个很大的推动。自己在尝试着表达。见附件（藏彝大走廊 王林昌2008年做97X180cm）

如何更深一层，从局域立项，如去表现黄土高坡，藏彝大走廊，太行山系、秦岭山系呢……？如果放开视野，宇宙意识，也未尝不可！现在热议火星的探究，宇宙太空，也是一个主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引起对地球不断恶化环境的关注。我也在尝试，见附件（星宇2009年王林昌作123x173cm）。在飞机的眩窗看外面，头顶碧蓝如洗，一尘不染，蓝的干净纯净神圣，下面的云层白絮如梦如棉，层层叠叠，或独立或连成片或象形，感觉我们的地球真的好美！确是另外一个深刻的感受。又如何去表现呢？也尝试的去表达。见附件（九千米高空谁主沉浮2008年王林昌作46x68cm）。

我感觉中国画，更多的象诗！那种跳跃、灵动和激情！读书、读诗、读画册、写生、行路万里，一支笔一张纸，一瓶墨，就去画、去写自己真真动容动心的真情实感。去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路。尽管画有时笨拙但生动感人。这比千人一面、美人无神无韵、不断重复别人的美，要强的多。有时，书本、画册，还有自然，往往会牵制笔墨和手脚。这时左右冲突，前后进攻，乱开炮乱点火，有时倒也能发现一些真谛和本质。强调自己的东西，主次分明，自会凝结成自己的风格。用“乱”的武器狂呼烂炸一下传统，破一点立一些！辩证法矛盾论的核心，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时代精神与国画的演变”论。从宏观到微观，确实需要懂一些政治、经济、历史，文化和现代科学。不能专攻技法，忽略文化修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董其昌），胸中脱去尘埃，自然丘壑内营，随手写出，皆为山水传神。“画学高深广大，变化幽微，天时、人事、地理、物态，无不备焉……”见注释3。如果艺术铺开了，纵横演绎的说，那就大的多，深的多，广的多！ 艺术道路，是没有捷径的。

这些也仅仅是习画20多年的的经验和感觉，点滴结晶，以岂抛砖引玉，多请方家斧正！

注释：

1.       朱景玄《唐朝名画录》，提出：神、妙、能、逸四品。

2.       谢赫《古画品录》提出品画六法：“一曰气韵生动是也；二曰骨法用笔是也；三曰应物象形是也；四曰随类赋彩是也；五曰经营位置是也；六曰传移模写是也！”

3.       清·唐岱《绘事发微》：“画学高深广大，变化幽微，天时、人事、地理、物态，无不备焉……胸中具上下千古之思，腕下具纵横万里之势，立身画外，存心画中，泼墨挥毫，皆成天趣 ” “入乎规矩之中，又超乎规矩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