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经济危机的原罪是贪婪,那么这场危机就永远都不会过去。奥巴马言辞恳切地告诉华尔街的弄潮儿们不要忘记金融危机的教训,却无法阻挡人性中贪婪的力量。我们常常在反思,却常常在重复过去的错误。911之后,美国反思了八年还是要继续阿富汗战争,雷曼破产一周年,新的金融产品又呈现兴旺的态势。并不是教训不够惨重,实在是利益诱因足以让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前面的大好愿景却不断刺激着人们的神经。金融产品也好,股市也好,都给人以这样一个实在诱人的愿景,超出投入许多许多倍的回报。虽然这个回报是可能分文没有甚至赔上老本的,人们倒是都愿意去相信那个最美好的结果。这多少也有点赌徒心理吧。
人们想去改变的不是如何遏制人性的贪欲,而是更好地设立游戏规则,使得无辜的人不至于再次为别人的错误买单。银行家们照例有可观的分红,政府不得不用纳税人的钱来填补被挖走的窟窿。游戏规则是游戏者本身制定的,他们的一举一动像蝴蝶效应一般影响到世界每个角落。一个珠三角的工人因为金融危机下岗,他是整个金融游戏中不幸的牺牲者,他没有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利,只是这个巨大蝴蝶效应中被波及的一环。他也许并不是个贪婪的人,安分地做工,安分地领取属于自己的一份薪水,而他却要承受贪婪者犯下的错误。这便是这个蝴蝶效应中最不合理的一样事,贪婪者的过错由不相干的人来偿还。于是,贪婪者继续贪婪,世界恢复原样,这就是人们所期待的复苏吗。尽管许多政府都提出要加强金融规管,但至今似乎都没有具体的举措出炉,这些都只是喊给选民听听而已的口号吗,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想改变现状。贪婪是一种助燃剂,他可以让金融这把大火烧得更旺,也可以在一瞬间烧光一切,只希望,不要烧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