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目击凶案 他指认罪犯
曾子墨：当你说出这一切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严重的后果吗？
肖敬明 ：要是他给我说
必须要有实名证实的话，当时的话肯定我打死我也不会说
遭遇报复 一家人亡命天涯
曾子墨：你怎么能感受到这些危险在一步一步的迫近你呢？
肖敬明 ：因为我那个侄子他这样跟我说
他们要找你
找到你的话，弄不死你的话，把你弄成残废，
谁来保护证人？
曾子墨：但是假如你能够重新选择的话？
肖敬明 ：我肯定不会说

part 2

曾子墨： 3年前, 理发店老板肖敬明在自家的店铺门口目击了一场凶案, 几名作案者分别是他的老乡和远亲, 在警察的劝说下, 肖敬明指认了凶手, 并且提供了证言. 而报复也随后而来, 肖敬明从此亡命天涯

解说：肖敬明，33岁，贵州毕节人， 3年前因为向警方指认过一个杀人的老乡，他从此过上了被四处追杀、居无定所的日子。

曾子墨：多长时间没回过家了？
肖敬明 ：就是我父亲生病死了我回家待了几个月
曾子墨：在家里面的感觉怎么样？
肖敬明 ：我现在就是不敢面对我们家里面的父老乡亲，不敢面对我举报的亲戚朋友
我只有说是 回家的时候也听他们说叫我自己小心 就是说弄不死我的话，把我就是说弄成一个残废
曾子墨：后悔(指认罪犯)吗？
肖敬明 ：后悔，怎么不后悔，当时过得好好的，现在跑来受这个罪

肖梅：我爸爸妈妈一直不理解他这样做，我爸爸妈妈说，他自讨苦吃，他活该
我们农村像他这个年龄的，哪家都过得红红火火的，打工的也好，出门打工的也挣到钱，在家做农业的也能找到钱，都过得红红火火的。只有他窝窝囊囊这躲那逃的连累一家人，父母也照顾不到，还拖累一家人。
记：那像你觉得你哥哥这辈子还能翻身吗？
肖梅：不能翻身了吧。

解说：证人肖敬明一家如今生活在贵州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夫妻二人和一双儿女，4口人的生活全靠他打零工来维持，肖敬明说自己特别怀念从前的日子。
3年多以前，肖敬明夫妇带着女儿生活在宁波，家里开着一间理发店，日子富足而美满，2006年7月？号，小儿子的降生更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限快乐。然而就在儿子降生后的第？天，发生在他家门口的一起斗殴事件，却彻底改变了全家人的生活.
 
曾子墨：那天打架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你看见了什么？
肖敬明 ：肖敬明 ：我是从外面住来，骑着摩托车回来嘛, 就看见七八个人，好象一群人围起来就打，打的话很快就散了，散了那些人就跑，有的被打就勒着砍，他们用砍刀砍人家，勒着砍到我家门口，有的血都掉在我家门口那个院子里面，

砍人画面

就是我看见有一个人没动，躺在马路上，我就跟那个安徽人上前去看一下
P4曾子墨：他当时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肖敬明 ：当时看见上没有看见打出什么明伤，就是明伤看着少一点就是只看见那个，那个人击中头部啊，我只听那个钢管就是啪啪啪的几下嘛，几下就是倒在地上，躺在地上，我看见那些凶手啊用那个铁棒，用力的敲那个背，最后那个人就躺在路上
曾子墨：躺在地上不动的这个人叫什么？你认识他吗？
肖敬明 ：不认识。

解说： 混乱中肖敬明认出 打人的是常到他店里玩耍的几个老乡。看到被打的人躺倒在地半天没有动静，怕受牵连的肖敬明拿起电话报了警。

肖敬明 ：当时我都不敢用手机报警，我就出去走远一点，用一个公用电话报警，我说你们过来一下，（）制衣厂后门这里有一帮人打架，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过来看一下，那个报警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说你不要问
曾子墨：报了警之后那天夜里还会想起这件事吗？
肖敬明 ：报了警之后没有什么想的，这个事情的话好象是看多了。
曾子墨：你以为就过去了？
肖敬明 ：以为过去了。

解说：警方赶到现场后，几个犯罪嫌疑人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肖敬明帮着警察把伤者抬上警车。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而当天深夜，辖区民警却再次找到了他。

肖敬明 ：晚上不知道大概是一点钟左右，就是这个片区那个民警以前跟我认识的，他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一下 他直接就跟我说，有一个人送到医院就死了 被害人他们是总共是4个人三个人被砍成是重伤，三个人就是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听口音是贵州口音，他说你在贵州在这边的话很有名气，你应该能想到办法，叫我帮帮他们忙

解说：对于要指认老乡杀人，肖敬明犹豫不决，他于是和身旁的妻子商量，妻子劝他，为了自家人的安全，不要作证。

肖妻：他们拿着那个人的照片到我家来叫我指认说哪个哪个
说那人已经死了，就是说只能跟我们说，没跟别人说，没透露说人死了，就悄悄地给我们说，那人已经死了，叫他跟他说，我劝他（我老公）不要作证，我说这东西你知道的，我们在这里也是做正经事，我们跟那些人搅在一起我们搞不清楚的。那个警察就说那人死了你要是不说的话，这案子我们就破不了了我就跟他说这些人我们惹不起。警察也跟我说，你别顾忌，我们会替你们保密的

解说：得知证人的身份将被严格保密，经过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的肖敬明向警察讲述了案发过程， 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案发当晚 嫌凶之一龙守莹就在家中被抓获。第2天，肖敬明又和办案民警一起到长途汽车站指认了另外2名嫌凶，但这两个人最终却逃脱了。

曾子墨：就是因为觉得那个人白白的死了？所以你就说出了名字？
肖敬明 ： 死了，就像如果人死了，一个人死的冤，太冤，能帮到他就是暗中，只要公安给我承诺说不说出，不泄露我们那我就给他说出来了 像这个事情我不说的说话，良心会受到亏欠
曾子墨：当你说出这一切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严重的后果吗？
肖敬明 ：我没有想到他们，因为我没想到的是 公安会把我跟他们说的时候，我说给你们说，但是你千万不要把我的名字啊，泄露出去，我跟你说的事情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他说你放心，相信我们公安机关不会泄露你们半句
曾子墨：公安是对你做的口头承诺吗？
肖敬明 ：对，他是这样说的。
曾子墨：你信了。
肖敬明 ：嗯 像他们说话我们是肯定相信。
曾子墨：可是这些办案的人员一定知道，日后你供词要在法庭上作证的话是必须要有你的真姓名的，这一点他没向你透露吗？
肖敬明 ：他没给我说，要是他给我说，这样的命案，必须要有实名证实的话，当时的话肯定我打死我也不会说

解说：案发 1个月后的1天，肖敬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逃走的嫌犯中叫钱义的一个打来的，他想向老乡肖敬明借“跑路”钱，肖马上通知了警方，很快 钱义在嘉兴海宁被抓获。

曾子墨：也就是说，后来你还在继续地和警方保持联系？为什么会做这么做。
他们把那个龙守莹抓到的时候，那个公安局有一个领导他就说叫我帮忙帮到底，这些人，在逃的这些人他们要把他抓回来
仅仅是帮忙吗？公安局有没有向你承诺会给你一些好处？
肖敬明 ：他们没有说什么东西，就是那个办案民警他是这样说的是，这个人你想办法抓住这个人会有高额的奖金，我说奖金你就不要这样说了，他也知道我们是不缺这个奖金，我说你只要不把我解泄露出去就算好了。
曾子墨：之后你在和他们保持的联系的过程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来了不要泄露你的名字？
肖敬明 ：保持联系我也说不要泄露我的名字。
曾子墨：他们的回复呢？
肖敬明 ：他们回复也是这样的嘛。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泄露出去的，就是这样的。

解说：2006年12月6日，经肖敬明指认的行凶者龙守莹 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另两名行凶者，除一人在逃外，被抓获的另一名嫌犯钱义却已于此前3个月获释。

part 3

解说：肖敬明的家乡毕节位于贵州西北，地处内陆，经济并不发达，外出打工在那里蔚然成风。 28岁那年，肖敬明也离开了家乡，来到老乡聚集的宁波谋生，在外的毕节人尤其抱团，肖敬明说，自己的生意也多亏了老乡们的关照才兴隆起来。

曾子墨：截止到出事的时候，你的生意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这其中有老乡帮助的原因吗？
肖敬明 ：没有老乡这样的帮助的话，根本就是没法做，做起来。
曾子墨：但是当你供出这三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你没有想到乡情亲情？
肖敬明 ：想到了，一边对不住老乡，说出来对不住老乡，不说出来我对不住国家
对不住这样的假如说人家那个人找不到这些凶手，那个人就死了, 要是不死的话他怎么问我，我也不会说, 就是这样，现在宁波发生这样的命案也多，就是找不到凶手，过几天就这样了，就算了。
曾子墨：你觉得自己是叛徒吗？
肖敬明 ： 我觉得 哎呀 怎么说呢，在我们那边想法的话，我自己觉得我自己真是叛徒。

解说：作证使得肖敬明对老乡心怀内疚，他本以为事情会随着时间被渐渐淡忘，但很快，经他指认被抓的钱义 在获释后找到了他。

曾子墨：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肖敬明 ：那个钱义被抓了一个月放出来当天晚上我还不知道放出来，我那个堂侄子
就给我打电话他说舅舅你是有什么事情跟钱义有什么事情过不去
他说今晚上钱义要到你家来,到你家里的话，你到时间好好地说。他叫我自己小心一点。
当天晚上钱义确实到我家来, 他来的时候一个人来
P10他直接问我，他说我哪有什么事情得罪你，有什么事情对不住你，你干嘛要举报我
他说，我在刑警队，审讯我的那个警察审讯我的时候他都这样说，你不承认你不老实交代，你的那个开美容院的老乡，都把你们的经过说出来

解说：肖敬明死活咬住不认，第2天，钱义带人来搬走了肖店里一套万余元的音响，没过几天，几个莫名其妙的闹事者又出现在肖的店里，心怀恐惧的肖敬明于是悄悄报了警。

肖敬明 ：最后我就背着朋友也报了警，我说这个事情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过来，钱义出来，我说，接二连三就是到我家来闹事的人多，现在他们又问我要两千块钱，给他们买几条香烟抽，我说这个事情怎么办？最后警察又给我打电话，他说 你给他们说一下，少给他们一点，如果我们警察过来处理这个事情的话，会把你的身份暴露，会越搞越糟，他说你把想办法把这个事情摆平，给他们一点钱，这个钱算在我们头上，他是这样说。

曾子墨：肖敬明拿出600块钱打发了闹事的人，然而仅仅过了一天，堂侄就又打来电话，催促他们一家赶紧逃命。一夜之间，肖敬明匆匆将自家理发店脱手，几万块的盘下的店最终只卖了区区5000元。
曾子墨：扔在那你当时也要走？
肖敬明 ：扔掉也要走了。因为在那你越待越危险。
曾子墨：你怎么能感受到这些危险在一步一步的迫近你呢？
肖敬明 ：因为我那个侄子他这样跟我说，跟我打了好多次电话，就是说我处境太不好，他们要找你，就是说，找到你的话，弄不死你的话，把你弄成残废，
曾子墨：为什么没有向警方求救呢？
肖敬明 ：求救没用，它保护得了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世，我说干脆先走，警方你叫他24小时把我们一家人保护起来不可能。
曾子墨：你问过警方吗？他们能不能保护你？
肖敬明 ：问过。问过他是叫我小心，叫我自己小心，要坚强，有什么事情赶快报警，我就给他说，我说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来不及报警的时候怎么办，他说要我处处的小心，在这些时间。
曾子墨：但保护证人是警方的职责啊？
肖敬明 ：因为我报过两三次警，就是给他们打过两三次电话，看来靠他们是靠不住，只有靠自己，先跑算了，先走掉算了，就这样走了。

解说：第2天一早，天还没亮，肖敬明就拉着妻子和儿女奔向火车站，而直到上了火车，他也没有告诉妻子这是一趟逃亡之旅。

肖妻：他当时是跟我说回我们贵州老家去看我妈
后来到火车站以后上车，我说你是不是上错车了，这是去包头的车，他说没上错，我们先去北京过几天再回贵州老家 这样说的
那时候孩子他爷爷奶奶在北京嘛，在他姑姑家
就后来在车上的时候，我们家最小的小孩还很小，我一直背着他，抱着他，他也不理他，不管他，我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因为他在闷闷的那里也不说话，我们家大的孩子那个时候也六七岁了，在旁边跟他说话还吼他，我就骂他，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孩子跟你玩，你都不理他，我就感觉到他肯定是心情不好，不对
曾子墨：在火车上和你老婆说了吗？
肖敬明 ：最后说了 我说现在宁波那边出了事情了就是我们举报那些人现在有点，有点麻烦我们先走了，她说有什么麻烦啊，她说不是好好的，我说你不要乱说，到了北京也别乱说，悄悄地我们算是过去看一下，听一下风声。

解说：来到北京后，肖敬明一头扎进了妹妹在远郊房山的家，对于被人追杀的事情一句不敢多说, 恐惧和烦躁的情绪始终伴随着他。

肖梅：很不好，脾气特别暴躁，我看到他尤其最大的改变是他经常打他女儿，当时他那个小的那孩子也特别小，他很暴躁的时候也对那个很小的孩子也动手。脾气特别怪。

解说：在北京，肖敬明一家4口蜗居在这小阁楼上，靠妹妹的资助和积蓄过活，生计艰难。然而就在他已然心力交瘁之时，2006年12月6日，经他指认的嫌犯龙守莹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开庭之日，肖敬明的名字被法官公布了出来。这让他的境况雪上加霜。

肖敬明 ：宁波那边打来电话，我那个堂姐儿子 他说舅舅，
他说那个就是龙守莹那个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了，
宣判的时候好多老乡去听审，出来都骂你，就说你 当场那个法官就把你的名字跟舅妈的名字说出来，就说我是证明龙守莹打人 怎么怎么打了谁拿着砍刀，拿着钢管就是说，我老婆虽然躺在床上也看见钱义从我们那里过，拿着铁棒，什么什么就是说这些，法官当场宣布出来，读那个判决书的时候这样说出来
好多人就听审出来就骂你，骂你不是人。

解说：堂侄的电话让肖敬明五雷轰顶，他立刻给宁波的办案民警打去了电话，质问他们为什么不遵守诺言。

肖敬明 ：我说那我当时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记在心，你不要把我的名字泄露出去，别向人家透露说我们给你提供的线索，你干嘛这样说给人家听，他说这个是法院的要求，我们也没办法，他说法院说，这个是人命案，必须要有实名证实，要用真名，不能用假名，说你干嘛当时没有跟我说，不说这些东西 我说那你们害死人，就这样说的，那个王警官也这样给我说你别急我们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案，叫做我等候，我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两个星期，他也没给我回话，我又打电话问他，他说你别怕，这个人已经判死刑环缓期两年执行，你外面先躲躲多两年，过两年再说，他说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曾子墨：听到这番话你失望吗？
肖敬明 ：失望，失望很生气
我说这些人不是害死人啊，我回家这些人，家里面人会怎么对我，他叫我别怕，我说我别怕，你现在就说的好听，他说他也没办法。

曾子墨：2007年的春节，父母和妹妹回了贵州老家过年，肖敬明却不敢回去，此后不久，亲戚们传回消息，说被判刑的龙守莹的同伙正四处打听他们一家的下落，心怀惶恐的肖敬明一家于是只好再一次逃亡。

part 4

解说：匆忙地把女儿托付给北京的妹妹, 肖敬明带着妻儿逃到了保定. 出事前存下的10万元钱很快就花光了, 从前的小老板肖敬明只好靠打零工为生。

曾子墨：这些日子你靠什么生活呢？
肖敬明 ：当时去保定时候开了一个店，开店也是心情不好，也亏，亏本了，我就不开了，我说这么点钱还不够吃，不如去打工，我就去那个建筑工地，修房子的地方去给人家就是和水泥，推那个车，那个拉，拉那个水泥沙子嘛。有时候就是四十块钱一天，五十块钱一天
曾子墨：你爱人会埋怨你吗？
肖敬明 ：她埋怨，开始开是埋怨我，现在我就用那个不高兴的时候我也冲她几句，我说你现在我说到了北京，一来的话这两年，我就花了十几万块钱，就是十万块钱花光了，又花我妹子的几万块钱，我现在我说没钱了，我说你嫌我穷的话不如你去重新找一个人嫁了算了我说，这样子闹
肖梅：他在保定的时候有一件事我现在想起来都特别辛酸，我哥有一天早上就是他都哭了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汇200块钱 让我汇200块钱给他，我说干什么，他说就他的小的小儿子，发烧两三天了，没钱去看病，他说让我侄女给他送去。然后当时我就说，200块钱我从北京给你送到保定去，还得花几十块钱路费 你这样吧，你去办一张卡，你去办一张卡 我汇500块钱到你卡上给你吧，他说他也没10块钱去办卡了。当时我特别生气，我觉得真的我觉得特别特别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
 
解说：打零工的钱让一家4口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走投无路的肖敬明于是想到了向媒体求助，2007年6月，浙江《法制日报》刊出了对他的报道，此后不久，来自宁波的民警北上看望了他。
曾子墨：谁过来看你的？
肖敬明 ：一个是那个办案的警官姓王叫王必成 一个是他们队长就是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他们一起过来。
曾子墨：听说他们还给你送钱了？
肖敬明 ：送钱他们是，我（从他们住的宾馆）走的时候才给我三百块钱嘛。
他说这没有有意思这是我作为我个人的心意，我说我给你三百块钱，你去买一件衣服给小孩穿。他也把我叫我上了出租车就走了。
第二天他又打电话叫我去他们宾馆里面，去一下
他说你究竟要多少钱，他问我，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他说你这样要多少钱才行，我说我给你们提供线索的时候我并不是要求你们要给我多少钱
你能想办法就是能找一份工给我打，能找一份工作安全一点的地方，就是能养家糊口，小孩能上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曾子墨：这笔钱你要了吗？
肖敬明 ：没有要。
曾子墨：为什么不要？
肖敬明 ：几千块钱能做什么生意啊。
曾子墨：那你现在还指望宁波的警方会管你吗？
肖敬明 ：我都没指望的。
曾子墨：指望不上？
肖敬明 ：指望不上
现在有什么事情找他，他说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这个是法律上的漏洞

解说：因为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肖敬明一家只得离开城市，躲藏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几年的逃亡生涯中，肖敬明说，自己最对不住的就是孩子。
3岁的儿子从满月起就跟着他们夫妇浪迹天涯，因为居无定所，10岁的女儿连小学教育也不能保证。除此外，孩子们的安全也受到威胁。

曾子墨：听到过威胁你小孩儿的吗？
肖敬明 ：就是钱义那伙人，他说找我找不到的话，就是找学校，他们说找学校，我的话可以躲的好一点，小孩儿应该要上学，就是现在我想过，就是在路上碰到这些罪犯他就是揍我一顿，砍我几刀。是怎么回事我都 好象都不在乎，第一不要找到我小孩就是这样。
曾子墨：可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你做的是一件对的事，是正义的事情。
肖敬明 ：这法律角度来说，是做了正义事，希望说我们的父老乡亲，亲戚朋友啊就是能原谅我就原谅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小孩，就算感谢他们了。

解说：对于未来，肖敬明说，他很迷茫，他盼望着噩梦能够结束，但他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曾子墨：以后的生活呢？
肖敬明 ：以后的生活都没有，都不敢想，就是不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事情，下一步不该怎么过。
曾子墨：假如你家里面的亲戚朋友能看到电视的话，你现在通过镜头想对他们说些什么？
肖敬明 ：给他们说，只有是求他们是能原谅我，就是这样。
曾子墨：会说对不起吗？
肖敬明 ：确实我对不起他们。
曾子墨：但是假如你能够重新选择的话？
肖敬明 ：假如现在我重新选择的话，我肯定不会说
曾子墨：你期待有一天还能够以前那样在宁波生活吗？
肖敬明 ：期待啊，期待回到从前的我看的这个样子的话是不可能的，要回到以前那就是走到哪里风风光光的现在不可能了。

字幕：就在我们的节目播出前，肖敬明打来电话，他说家里最近又接到了神秘的骚扰电话，他又要准备搬家了。。。

part 5

曾子墨3: 面对现实, 肖敬明只有无奈, 文化程度并不高的他, 如今也总结出 自己的遭遇全是由于一个法律上的漏洞. 中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讯问、质证，查实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法律中同时也规定了，公、检、法三方都有保护证人的责任，但是对于具体怎样保护？具体措施却并不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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