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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17:29:23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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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曼的“解神话化”(Demythologizing)长久以来广受争议。解神话化看似一种解构的神学企图,其实是为了建构实存论的诠释(existentialist interpretation)。布特曼的实存论诠释虽然深受海德格(Mar tinHeidegger)前期思想的影响,但是并不像田立克(Paul Tillich)的实存论神学,预设一套形上学的存有理论(theory of being),而是着重实际的基督教信仰。

一、为什么须要解神话化

布特曼认为至少基于以下两项理由,我们必须对新约圣经进行解神话化。

第一个理由是经过科学洗礼的现代人难以理解新约圣经的神话语言。新约中的宇宙观是一种三重天的图式,人类住在地面上,上帝与众天使住在天上,撒但与邪灵则在地底下,于是人所居住的地面便成为圣邪交战的舞台。撒但与邪灵可以使我们行恶、生病与毁灭,来自天上的神圣力量则可以破除这些邪恶的权势,使我们得到释放与拯救。但是,布特曼认为新约圣经这种三重天的宇宙观,与现代科学化的宇宙观相冲突,要求受过科学洗礼的现代人接受第一世纪的宇宙观,诚然是一种“知性牺牲”(sacrificium intellectus) 。

解神话化的第二个理由是,圣经本身要求被解神话化 。布特曼认为新约圣经中充满许多矛盾不一致的地方,须要被解构而加以重新诠释。例如新约圣经提到耶稣的预先存在,却又描述耶稣是童女所生与耶稣的在世生活;世界是由上帝所创造,却另外有世界的掌权者;认为人类的命运受到辖制,却又劝勉人要作出决定等等。布特曼更进一步指出,新约圣经本身已经在进行解神话化。当终末论人子再临的宇宙激变没有如期速速发生,保罗书信与约翰福音已经将终末论诠释为现今的实在性( present reality)。保罗在罗马书六章中讲到,我们日常生活一举一动要有新生的样式,要在基督的死与复活的形式上与祂联合,与基督同死同活,就是已经把终末论中神迹式的死人复活,拉到我们现今生活的实在面。约翰福音强调永生的观念,也一再把终末论中“到那日”的复活,诠释为现今生活与基督联结合一,在基督里不断支取生命的泉源。

二、什么是解神话化

布特曼首先澄清解神话化并非一种删除的过程,并不是消极地忽略或排除新约中的神迹奇事的描述,而是积极地探寻神话背后所隐涉的意涵,加以揭露并赋予新的诠释 。

布特曼定义神话的本质在于神话的目的,而新约中的神话目的在于表达以下的信念:(1)世界的源起与目的不存在世界中,乃超乎其上;(2)人并非自己存在的主宰,乃受制于不可见的神秘力量;(3)人可以从那些神秘力量中释放出来。从这样的观点来看,新约中的神话其实在表达人对本身实存的理解,也就是在表达人的自我理解 。新约中人的自我理解受限于当时的宇宙观,现代科学化的人既然无法接受第一世纪的宇宙观,对本身实存也就有着不同的理解。那么现代人所呈现的自我理解是什么?布特曼在此对科学提出批判,认为在个人的自我理解上,科学与信仰是有歧义的。

科学导向一种“工作的非人格化的自我理解”(an impersonal self –understanding of work),亦即科学的发展让人想倚恃自己的才能,在工作中获取安全感以解决本身实存的焦虑。然而这种不断扩张人的知识欲与控制力的自我理解,却使人逐渐失去对他内在生活最深层根底的接触,也切断他过去历史的特殊根源,让他成为工作中典型的理性人,并且把所有的人际关系化约成狭隘的目标达成的手段。布特曼认为科学所带给人虚假的安全感,其实是一种宗教式的粉饰(religious pretension),就像宗教中的神话误导,让人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所无法达致的安全感,可以凭借另一个超越世界的力量而获得。科学让人们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知识与能力获取安全感,结果却带给人心深处更大的恐惧与焦虑。

信仰的自我理解则是一种“交遇的人格化的自我理解”(a personal selfunder standing of encounter),发生在与他人、历史性事件或超越者交遇时,让人认知到自我的有限性,撼动理性的自我防御,而对本身实存产生崭新的认识。人不再逃避现世的焦虑,也不再为自己制造安全感的假象,却以抉择的行动迎向实存。人在与他人、历史性事件或超越者互动中,不断赋予本身实存新与决定性的意义。这种对信仰中的自我理解的诠释,就是一种实存论的诠释。因此对布特曼而言,新约圣经神话背后所隐涉的意涵,就是人对本身实存的自我理解,所以解神话化就是对新约圣经的神话进行实存论的诠释。

三、实存论的诠释

海德格对实存的分析

布特曼与海德格曾是德国马堡大学的同事,期间俩人交往密切,布特曼因此深受海德格前期思想的影响。海德格认为在面对西方哲学所探讨的“存有”(being)问题时,其实我们所探讨的存有者就是我们自己。海德格称人的存在为“此在”(Dasein),“此在”的特性就是能够探索自身的隐蔽性与可能性,所以“此在”一直处在一种对自己的理解与误解中。“此在”另外有一个特性,就是“在世存有”(being-in-the-world),亦即“此在”总是自觉与不自觉地嵌入到这个世界中,并且与其它“此在”共同在这个世界上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揭示自身。然而“此在”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是“被抛入”(thrown- in)的关系,我们猛然间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没有人邀请我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海德格认为我们时时刻刻被抛入到这个世界中,并且与其它“此在”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寻求一种安然的舒适感,就会时常逃避自身的存在而沈沦于以下三种生活方式中:(1)闲聊,人云亦云言不及义的杂谈;(2)好奇,不逗留的持续分神;(3)模棱两可,不表态的相互窥测,让自己不断游移漂浮于闲聊与好奇中。这样的生活方式让我们从“与他人共在”(being-with-other s),沈沦为仅仅是“存在于彼此之中”(being-among-one-another )。

海德格所刻划的人的这种被抛状态与沈沦的可能性,和新约圣经的神话一样,同样反映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本身实存景况的无奈与无力。新约圣经对“人不是自身的主宰”的实存悲情,诉诸于超越世界神圣力量的释放。海德格对人实存的被抛与沈沦的跳脱,则诉诸良知对人性根底的呼唤。“此在”迷失在日常生活的好奇与闲聊中,并处于模棱两可的嘈杂里,却对自身的存在充耳不闻,此时只有良知在他内心最隐蔽处的召唤,可以将他带回到“真确的实存”(eigenlich existence)。然而良知这种呼召的可能性,则在于人“忧惧”(anxiety; Angst)的特性。“忧惧”让人在沈沦中隐然感到不自在,让人有一种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感觉,让人意识到深陷在世界中的沈沦。

“真确的实存”与“不真确的实存”

布特曼借用许多海德格的实存论分析与术语,但是在区分“真确实存”与“不真确实存”的阐释上,则回归强调基督教的信仰。布特曼认为“不真确的实存”就是没有信仰的生活,也就是罪的生活;“真确的实存”就是信仰的生活,也就是响应上帝启示的生活。布特曼认为罪就是降服于世界,罪就是奴隶,罪就是死亡。因为人若不信上帝,他感到必须倚恃这个世界而活,必须企图处置这个世界,以减少生活的危险性与不确定性,于是便陷落其中成为“属世界的”(of - theworld)。人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求取生命,而不将生命当作是从造物主来的恩赐,往往降服于世界的愉悦、欲望、热情、甚至兴奋的宗教活动中,结果便成为世界的奴隶。在罪恶中人们对生命的探求只有以死亡作终结;人以为已经控制世界,却是在对生活扭曲的奋斗中趋向死亡。死亡对布特曼而言,是一种现今的实存实在(an existential reality in the present),亦即活在罪中或活在“不真确实存”的人们,已经是“活着的”死亡(“living” death)。

“真确的实存”就是信仰的生活。当信仰发生,人便对自己与世界有一种崭新的理解,人不再是抓紧世界的孤绝的奴隶,却从自我中心与自我荣耀的盲目中醒悟过来。

信仰的生活并非禁欲苦行地从这个世界脱离出来,而是如保罗说的“却又不”的关系。是在这个世界上(in-the-world),却又不属于这个世界(of- the-world),是积极参与其中但不陷落其中的吊诡关系。

然而布特曼并不认为信仰可以完全免除人对实存的恐惧,反而认为恐惧是信仰的构成要素之一,因为正当世界的威胁持续存在着,人更明白要在信仰中倚靠上帝。所以对布特曼而言,“真确的实存”并非如海德格主张借着人本身良知的呼唤而达致,而是人以抉择的行动响应上帝的恩典。

争议

对布特曼神学的争议很多,其中强森认为布特曼的实存论诠释会导致偏化的个人主义,而忽略了人作为政治或社会群体的角色。

倾听神话的哭喊

布特曼认为新约圣经的神话必须随着人类文明的演进,不断被解构而加以重新诠释。然而现代科技的突飞猛进,并不必然将人们带向一种被理性解构的宗教追求。或许正如罗洛、梅所说:“神话的形式各个不同,但是只要有人类,便少不了对神话的需求,甚至是对神话的哭喊渴求。”

“我们确实应该倾听神话的哭喊,除非我们能够获致真正的神话,否则社会便会以假神话和对魔术的信仰来填补虚空。”

或许基督教神话要求的并非理性的解构,而是代代传承中赋予新而深刻化的再诠释。在信仰的传承中,我们珍惜保存圣经中的神话,并且随着世代的交替更迭不断重新诠释神话,使得神话的意涵更丰富也更精深,也更贴近我们所处世代的脉动,而更能够响应人类实存此时此刻的迫切需求。

摘自《解神话化与再诠释》 作者:彭佩佩

附:调解现代意识与宗教起源间隔阂的神学家:布特曼(Rudolf Bultmann)

十九世纪以来,科学的进展及其附着的生活观已大大影响着人们。现代人开始学习以一种新的方式来看待世界及其本身。对沈迷于基督教传统思想的人来说,其最大的困境是科学成就己逐渐侵蚀他(她)们旧有的世界观,且在这种困惑中无言以对。

很少人能像布特曼般地看出此科学与宗教冲突的所在,认出冲突的本质并不在于世界观的不同,而是在于如何看待圣经时代的世界观,并进而诠释其真正的涵意。他一方面评论被科学支配的现代文明,也可能因着更有效益的战争而毁灭自己、毁灭自己的人性及环境;另一方面他也直言提出新约所预设的世界观是令现代人感到困惑,如原始三层的宇宙观,天堂在上面、地狱在下方、世界在中央等,而连接这三层的是自动阶梯,天使与魔鬼可自由上下出入。布特曼承认圣经时代的这种世界观必然受到现今科学的质疑及批判。

认知、历史、实存与解神话化

如此在新约时代的奇特事件,布特曼以”神话”来解释它。它不是如同休谟(David Hume)所批评的,是一种无知与空想的混合物,反而神话表达着一个特别的思考方式,代表着前科学模式的想法,或一种前启蒙时代的世界观。因此,布特曼深信神话并不是宗教特有的观点,而是历史环境的产物。神话是一种历史时期的特点,而不是基督宗教独有的思想。神话是历史现象,是早期人们的思考模式。

神话如果是早期人们的思考方式,相对于科学启蒙时代的思考方式,在面对一无所知的万物,必然充满着惊叹、恐惧与疑问。在这方面,康德(Immanuel Kant)的认知理论对布特曼来说是相当有帮助的,那就是一方面,理解力对于知识了解的过程具有主动角色,例如我们看见一个静止的球被另一个行进中的球所撞击时,我们马上会推论这会让静止的球移动。此种因果分析与论证的表达,在我们理解心志与物体之间有一种交互作用,使此论证成为可能。

另一方面,对康德而言,一般人所使用的知识理解力并无法适用于上帝的领域。也就是说以人类思考结构模式上的方式来了解上帝是不可能的,因为神灵的活动超乎我们所能认知的范围。人类的心志只能了解一般事物现象,但却无法理解卓越的上帝。

康德客观评论说明上帝的意象并不在于描述上帝的真正性,正好成了布特曼了解神话意涵的路径。神话为一种错误的范例具体化上帝时,是一种历史偶然。神话并非描述上帝的真正性,圣经中的超自然思想是早期人们的世界观,正是那时代受文化意义制约后相对普遍流行的世界观及想法,而非基督信仰绝对的独特因素。

与康德一样,布特曼认为所有关于上帝的客观说法皆是一种偶像崇拜。他拒绝所有以意象标志来具体化上帝,包括圣经历史学家也用神迹意象来具体化上帝。然而,布特曼也不满意康德或其他哲学家的解决方法,把上帝又具体化在道德的领域或哲学的一般道理。

最终,布特曼在马丁、凯勒(Martin Kahler)的历史意义诠释及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的实存主义诠释中找到解答。布特曼沿续马丁、凯勒的观点,认为历史应有二种不同区别:一是历史(Historie),即过去诸多事件的事实;另一是历史性(Geschichte),即诠释过的历史,亦即具有意义的历史。布特曼以此进而区别历史的耶稣及信仰的基督。历史的耶稣可能被历史学家以批判方式作客观了解,或仅是出于人们好奇的研究;但历史性的基督是在今日对人具有实存意义的,基督是信仰的对象。

由此诠释神话的第一层历史意涵就更加显明,布特曼认为基督教信仰不是依据在历史的耶稣,而是信靠在基督的事件上。新约圣经神学主耍意义是在谈论福音宣讲中的基督而非讨论历史的耶稣。所以对早期基督徒来说,信仰的基督是经过主观诠释后的耶稣,而那些附随在耶稣身上的神迹奇事皆可以此来了解。因为信仰不是去迎合历史资料或依据历史的研究,早期的基督徒是在一种坚定的主观信念中来决定信仰基督。

诠释神话的第二层重要意涵是以人的实存来了解,布特曼认为人耍了解历史是可能的,但是人无法中立,而且大多数的人皆以个人的存在意义来诠释历史。所以布特曼认为我们可以以存在的意义来诠释历史或神话象征。当人从自己的历史生存问题:出发,人才能理解历史的意义,也只有人从自己存在之自我认识出发,人才能认识上帝。布特曼对圣经的理解主耍是从存有出发而迈向历史诠释,作为历史本文及神话语言的圣经如何对现今我们实存说话,是委身于基督的布特曼所关心的课题,我们不是历史地(Historie)、客观地询问圣经真伪或神话真伪,而是信靠领受它对我们现今实存的关爱。

布特曼对现代基督教神学的重大贡献,就是以人的存在情境来重新诠释圣经。作者从存在主义切入诠释学,以崭新的角度重新理解圣经的话语,特别是新约中的神话主题。布特曼的主张不是耍将新约中的神话丢弃,而是加以解释,而此解释的过程亦即“解神话化”(demythologizing)。解神话化不是耍删除神话或丢弃神话,而是将神话中隐含的真义释放出来,让现代人了解。

布特曼相信由古至今人最关切的,就是人在世界上实存的意义为何?这也是神话最主耍的关切。因些新约中神话的目的,想表达的不外是世界的起源来自一种超乎其上的力量,而人并非自己存在的主宰,由此人不仅依赖这可见的世界,也依赖着那不可见的神秘力量,且相信神秘力量可将人释放出来。

新约中福音与神话是纠结一起的,因此神话必须诠释,而[解神话化]就是一种实存论的诠释经文方法。布特曼认为神话背后有其对人类实存的基本理解,采用海德格对人类实存的分析,布特曼找到一个合宜方式来诠释新约,让现代人能够明白,并委身于他能以自身实存意义所了解的福音。也借着这样的理解,现代人可与新约时代的人的想法连结。

存有性的焦虑与信仰

对布特曼而言,宗教最具关键性的决定耍件,也是影响人类实存最具重耍的因素,那就是忧虑。尽管此存在忧虑不同于远古人们所遭遇的洪水、台风及地震等自然灾害,而是一种漂浮不定对死亡或黑暗的恐惧,或是现代人虽比古代人更具有关于自然的知识,但对死亡此存有性的焦虑基本上是同等的。

虽然人类经由过去的启蒙教育,使人本身对于自己在社会的定位己更负责任,然人对未来并没有完全的主宰权力。何况战争所带来的希望破减,使人更加清楚人生并非完全被自己掌握,我们并不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焦虑起因于我们对未来死亡的恐惧投射在我们现在的阴暗,由此焦虑是如此地困扰人类的生存。对布特曼来说,焦虑是人类生命中最具决定与普遍的特质,因为焦虑是弥漫于人全部生活及与别人关系,甚至特别是人与超然存有或上帝的关系。在此,人可自我抉择,可运用不同方式来与存在焦虑达成协议,人找到自我实现或自我毁灭。

在布特曼的观点中,福音的真义不在于它的历史年代学,不在于为世界的终点设定日期,而是在于基督里的信仰。对犹太大祭司或彼拉多而言,他们虽然看过历史的耶稣,但并没有委身于信仰的基督。布特曼说当我们谈论上帝作为时,我们是在谈论本身的实存,因为我们只有在信仰委身的个人实存中来认识上帝。以十字架与复活为例来说,它是救赎的事件,它的意义不在于物质性的,而是在于信仰的宣告。是历史性的(Geschichte),而非历史的(Historie)。布特曼说如果信仰是保持信心,那么它就不能借着过去己知道的一些耶稣的事实来扩充未知之事,这样的过程使得信仰倚赖于历史的研究。

末世论也是一样,在犹太的启示文献中,末世论通常是指上帝所带来戏剧性行动的历史结束。布特曼说末世论不一定指向未来的终结,反倒是现今真确实存的实现。确切地说,末世论环扣着人自我了解到其有无数的限制,及对末来投掷在信仰的依赖。因此,末世论的中心意义也是人对其实存的响应,于其间人以未来的寄望来作现今实存的诸多选择。

布特曼认为人类实存的特性是自我荣耀,没有信仰的生活其实包含了一种自我了解,那是隐含在人自我荣耀的倾向中。宗教有时也有如此危险,当人建造了宏伟的宗教事工时,于其中却隐藏着自己的不信,保罗对犹太律法的批判就在于此。布特曼强调信仰就是对这种自我了解的根本改变,如保罗所说信仰生活是[随从圣灵],而不信的生活就是[随从肉体]。而人站在上帝的面前必须抉择,正当的响应就是信仰,其它的回应就是不信。(王崇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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