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脸上粉？还是脖后灰？

——小议《70%女博士被潜规则》

    9月16日，天涯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名为《北大副校长告诫好友:别让你女儿在国内读博士(超震撼)》的帖子。网友“大国崛起前2009”发帖说，“一位北大前副校长在参加一个招待会时向老友的一番表白，无意中被坐在旁边的媒体工作人员用录音笔录下，在京城部分媒体从业人员中间流传。”

    对话的内容是，这位老友向副校长咨询女儿在北大读博的事情，没想到这位前副校长是这样回答的:“就我从周围教授那里得到的消息，目前中国的博导，除了所有的著作都是男研究生们效劳完成的，此外，基本上都会在适当的时候找一两个女博士生，而这些女博士生要想最后戴上博士帽，一定会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博导们。”他说，据他们北大教授圈内的统计，全国高校中高达70%的女博士被博导们传授“知识”的同时，也顺带被潜规则。

    这位副校长最后说，“我不希望自己的亲朋好友的女儿去读博士，即便有过硬的关系，那些博导们也不会放过身边的肥肉。如果有条件，把女儿送到国外去读博。”

    ……，……，……，……

一石激起千重浪，中国社会各界表现出对女博士这个边缘群体的空前关注，对女博士与导师之间的关系问题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质疑者有之，主持正义者有之，落井下石者有之，兴灾乐祸者有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者有之……

一、当事人的态度

一时间，对女学生想读博士、在读女博士想毕业——是否需要跟博导上床这个话题，当事人（女博士们与博导们）避之唯恐不及：越描越黑，索性保持沉默。正可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二、非当事人的态度

主持正义的一方相信中国学术的腐败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论据是：高校与其他行业相比要干净得多，毕竟这是引领思想的高地，是许多人难以企及的象牙塔。

落井下石的一方相信中国学术的腐败程度远远超过曝光尺度，论据是：女学生想读博士不卖肉不成，有中央音乐学院女硕士的例证；女博士想顺利毕业不跟导师上床不成，有北大原副校长的旁证为例。

质疑者的一方：中国的精英教育至于如此腐败吗？为什么会出现女学生卖肉现象？中国的精英教育将走向何方？

三、理性的思考与判断

近日，在首都女记协演讲大赛上, 中央台记者柴静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老人曾和我说，有一年他去河北视察，没有走当地安排的路线，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因治不起病，卖自己棺材板的老农民，就给了他500块钱让老农民拿回家。他告诉我，中国大地上的事情是无穷无尽的，不要在乎一时的得失，要执着。这个人就是温家宝总理。”

温总理此行如果完全按照当地政府安排的路线视察，那恐怕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不仅目之所及都是莺歌燕舞，而且听到的全是沉浸在幸福中的陶醉声，哪会有什么卖棺材板子治病的贫苦老农？

作为受过研究生教育的过来人，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中国的精英教育没有沦落到这步田地，大家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腥了一锅汤。

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但潜规则毕竟不是规则，潜规则永远登不得大雅之堂。就像二奶有可能被扶正，但扶正的毕竟是少数；没扶正的依旧是二奶而不是堂堂正正的夫人，没被扶正的二奶在中国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中永远不能以夫人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见天日。而侥幸被扶正的二奶，其辛酸的经历又能让其有多少余热再孜孜以求执著于此带来的名与利？

网上流行“女学士是华蓉，女硕士是李莫愁，女博士是灭绝师太；女博士是第三种人”这种说法，似乎高学历的女生婚恋问题都是潜规则造成的。殊不知，学制长是最终的罪魁祸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人在有限的单位时间内，精力的分配一定是有主次的。待学业完成，大好年华已经过半，若不想凑合过日子，不想廉价将自己嫁出去，那就只能等待。面对多方的猜疑与诟病，报以宽容的沉默。

现在很少有女博士愿意站出来跟网络打这种无聊的笔墨官司，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浪费这样的精力何用之有？

中国时下一些地方接待领导视察的普遍做法，只让你看脸上搽的粉，不让你看脖子后面的灰。或问：何以如此要脸、要强？其实不然，地方政府之所以千方百计地展示自己的政绩而掩饰问题，完全是为了博得上级领导的好感、赏识。就其本质而言，还是私心与私欲在作怪。

    总理的高明就在于，不论地方上有什么“高招”，我总有法破解：你精心安排好的视察路线，我偏不走；你提前画好的圈子，我偏不往里跳。所以，总理才能看到真实的情况，听到真实的声音，了解到民众真正的诉求。

其实这次风波给我们的精英教育也敲响了警钟：我们要看到脸上的粉，更要看到脖后的灰！

粉是主要的，中国的经济能有如此长足的发展，教育功不可没，教育培养出来的精英功不可没！灰是次要的，想彻底除去非一日之功，但不要抹杀、要有勇气正视灰的存在，用有效的方式渐进式地清除，不要把脖后灰搽到脸上。

尽管我一再提倡孔雀开屏多看正面，但我也不反对正反都看才更全面。中国的精英教育也是如此。脸上粉是主要的，脖后灰也有；多搽些粉，少留些灰，才是正常的！人总是向往美的，无论哪一种声音，都要听一听。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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