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朋友到台湾去访问,回来给我写了点走马观花。
我在最近一段时期里,“写”的愿望不大,其实,就是懒。感想有一些,不写出来,等于没有。
因为,天气一点点凉了,要早做准备工作,比如,尽量把院子整理好,到户外多走动走动。到了不能到户外去工作的时候,就在屋子里面“写”。
为了今年冬天,我已经在“工作室”里安了一个“沙发”,实际上,是个日榻,就放在长桌子前,坐着时,当凳子用,懒了,就躺在上面。
前几个星期,构思了一个“相亲”的故事,是写上海姑娘的。目标是批评物质主义,但又怕得罪人,就放弃了。
看到朋友写的台湾见闻,想到了,我在上海的单位里有一位同事说的话,当然,他老人家现在已经退休了,九十年代中,我第一次访问美国回到上海,他说,你应该到台湾去看看,我问为什么,他说,那才是个好地方,同样是中国人,人家把社会治理的很好。到底怎么个好,他也没说,关键是我没有问。
想起来,我还真没有和台湾人打过交道,我父亲家里有一位远房的亲戚,共产党来到之前,跑到台湾去了,回来过几次,带了好多礼物送给他们家里的人,人家不认识我,我也没有见着过人,据说,还是乡音未改。母亲家中也有一个远房亲戚,也是这么一回事,来过几份信给我的母亲,后来也没有声音了。其实,这样的人,严格地讲,是算不上是“台湾人”。
我见到过一个真正的台湾人,是个喇嘛黑教的教主,叫林云,我想,他的名气在网上找到他,是很容易的吧。
在上海时,我听过他的演讲,是在锦江饭店的小礼堂里,我向他当场提过问题。去年吧?,好象是前年?在明尼阿波利斯又听过一次,是在明尼苏达大学里。在美国的这一次,会后,我又与他单独谈了一会,他还记得我好近年前提问的问题。
这位教主家里原籍是福建人,但是,祖祖辈辈都是在台湾出生成长的。真是给我深刻印象的不是他的哲学,而是他完完全全的说一口京片子的国语。说到长句子时,总要停顿一下,加一个口气词“嗳!”,在继续往下说。
今年春天,我青春期的上海男友到纽约来,我就到纽约去会他,我在法拉盛的台湾人开的茶店里卖茶时,店里的小姐说话的口气也是有的这样的,说到转折之处,也会用一个“嗳”字,来缓和一下气氛,是不是,人家的语文老师都是这样教学生的?
在美国住,也常常碰到台湾制作产品,特别是工具什么的,“嗳”!!!,人家的价钱比大陆造的就是要高一点,质量也就是好像好一点。
上海人自己有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毛病,把人家台湾人叫“台巴子”,就是乡下人的意思,我想,台湾人听到肯定是很生气的,因为,我没有台湾人的朋友,也就不知道,人家台湾人到底是怎么样个“巴”法了。
一个时期,我专门看了一些台湾人的电影,特别是侯孝贤的作品,非常的淳朴,比如《童年往事》,他能把一件几乎不是故事的事,说成一个故事。李安早期的电影也很好啊,建议大家去看看《饮食男女》,男演员特别好。
大陆的导演,出道比人家晚,一出了道,道痕就比人家深,道速也比人家快了,弄到后来,样样事情都想得出来,样样镜头都敢拍了。我听到上海朋友在纽约的朋友说,台湾的姑娘比大陆的姑娘本份的多,因为人家是“老美国,老纽约”了,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总结。
关于“本份”这个意思,可以,用我的电影例子来解释,但是,也是只能意会的事。
同样都是一种文化传统下的人,除了地域的影响,是不是象上海的退休老同事说的,社会治理上有所不同造成的?大陆这几十年来,政府反反复复,党派宗派,阶级斗争,一会东,一会西,一会禁,一会放,把人心搞野了,没有了体统了。老同事说的意思,大概也是这些吧?
下面,请看我上海女朋友写的《台湾行》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