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

 中国首部车小说诞生：

《汽车改变生活---西湖情未了（一汽丰田皇冠篇 ）》

详见杭州日报： 

http://hzdaily.hangzhou.com.cn/hzrb/html/2009-09/18/content_749034.htm

            只要爱是真的

    文/阿梅

  这几天凌芸有点神不守舍，每次见到黑色的皇冠车开过，总会下意识的留意一下车牌。盼着是那个人，又害怕是那个人。这样子满怀期待却又暗暗心怯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凌芸想，怕这就是爱了吧。而她，已经不敢再爱了。

  假如生活能像话剧那样，可以预先彩排一次该有多好。凌芸这么想着。

  如果能有足够的时间，预演一次，凌芸多么希望能把那次意外相逢时的台词事先酝酿一番。

  可惜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遭遇一见钟情呢。凭凌芸想破了脑袋，都猜不到开始会是这样的。

  三天前的晚上九点多，凌芸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回家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加上电闪雷鸣，撑了伞都不顶用。她正准备穿过一个路口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大概也为了躲雨，突然跑了起来。这时，小岔路上开过一辆急驶的摩托车，见到小女孩，没能刹住，斜撞了一下，把小女孩挂倒在地。

  骑摩托车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停车下来看，加快速度一溜烟开走了。那个小女孩就被撞倒在凌芸的身边，她赶紧蹲下身察看小女孩的情形。

  小女孩看见她，像捞到救命稻草似地说：“阿姨，我腿疼。”小脸煞白煞白的，满脸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混杂着雨水。

  “你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吗？”凌芸想帮他找到亲人。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他们的电话，他们离婚了，都不要我了。我跟奶奶一起住，她住在石祥路那边，没有电话。”

  凌芸的心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下子抽紧了。在她眼前同时浮现了另一张同样无助的面孔，让她的心钝痛起来。石祥路离这里至少一个小时车程，而小女孩得赶紧送医院查看一下伤势有多重。凌芸迅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先打车把小女孩送往医院。

  不知道是因为暴雨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偏的原故，

  等了好久都拦不到一辆空的出租车，正当凌芸急得手足无措时，两道如闪电般亮光照射过来，一辆黑色的皇冠车缓缓停下，一把略带磁性的声音问道：“请问需要帮忙吗？”

  凌芸一撞眼，就遇到了一眼晶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探询、温柔、关心，还略带着坚毅。凌芸终于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总要把刹那的相逢用慢镜头来表现，是的，就那么几秒钟时间，对凌芸来说，就像永恒，天地万物似乎都停止了运动，就连暴雨声和来往的车声都远去了，世界变得静止了。

  凌芸事后回想起来，都有点脸红，当时的自己肯定是失神了吧。印象中，似乎对方又问了她一次，她才回过神来。她是小女孩的救命稻草，而那个从皇冠车里下来的男子，是她的稻草绳。

  问明了情况，那个男子帮她把小女孩抱上后座，凌芸也顺势坐进车内。皇冠车里米色的精致内饰、宽厚的真皮座椅靠背柔软而舒适，车内宽敞而温馨，一股暖流不禁涌上心头，凌芸仿佛有一种进了家门的感觉。

  凌芸一手搂着小女孩，抬头从后面打量驾驶席上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短发，宽阔坚实的肩膀，双手从容地把握着方向盘，黑色暗条西装里露出洁白衬衣领边。

  皇冠车飞快地在高架路上行驶，雨越下越大，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来回摆动，车窗外的建筑和树木拼命向后倒去。也许是这个男人驾驶技术相当了得，车速虽然快，但车身非常平稳，车内也非常安静，连外面的雨声基本听不到了，听到的只有凌芸自已不能自已的心跳声。

  车子稳稳地停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随着“砰”一声厚重沉闷的关门声，男人将受伤的小女孩抱进门诊室。

  填病历的时候，那个男子才知道凌芸跟小女孩非亲非故，只是一个偶遇的路人，于是便非要留下来帮忙。凌芸违心地婉拒：“已经非常麻烦你了，真过意不去。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那个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冲她一笑：“只许你当活雷锋，不许我助人为乐么？”凌芸突然觉得对方的笑容里另有深意，脸一红，头一低，没有吱声。

  挂号、交费，陪着化验，照X光，看着那个男子跑上跑下的身影，凌芸有着一种久违的依靠感。小女孩大概也跟凌芸有一样的感觉，悄悄跟凌芸说：“幸好遇到了叔叔。”凌芸假装生气地问：“难道阿姨就没有用吗？”小女孩狡黠地一笑，说：“要紧关头还是得有个男人。”

  凌芸一愣，这口气和表情和凌晨是何其相似。凌晨也会叹着气像个小大人般地跟她说：“妈妈，要紧关头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凌芸知道，这句感叹之后，凌晨必定会跟上问一句：“妈妈，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爸爸呀。”

  幸好小女孩的伤情不是太重，就是有点骨折，加上一些皮外伤。等把小女孩安顿下来，那个男子按着小女孩给的地址，把她奶奶接过来了。并帮着联系上了小女孩的父母，让他们也赶紧过来。

  等小女孩一家人聚到一起，那个男子轻轻拉了一下凌芸的衣角，眼睛向外一瞟。凌芸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好功成身退了。

  坐在皇冠的副驾驶席上，凌芸却觉得手脚没有地方放似的。她好像闻到车内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系好安全带，她仔细地看了下中控台和仪表盘，实木配饰做工考究、大方简洁。男人打开了音响，蔡琴优雅的歌声飘过来，音质非常完美。

  从医院到凌芸家大概十几分钟车程，凌芸一路上想着就这么分手了，后会无期，不禁有点点怅惘。但如果贸然问对方的姓名联系方式，似乎又太过唐突了。人家只是好心援手而已。而且，一个开皇冠的男人，应该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才俊吧。自己在痴心妄想什么呢，虽然凌芸知道自己所需要的是那份依靠，一个坚实的依靠。可是挥之不去的是那双晶亮的眼睛。

  爱，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在相遇之前等待就是它的名字。凌芸知道，自己一直在所等待的大概就是那样的一双眼睛。

  在凌芸的胡思乱想之间，车到了她家附近。

  “在前边放下我吧。”凌芸摇了摇头，挥走了那些迹近于痴想的念头。

  “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留一个吧。”那个男子说。

  “什么？”凌芸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做好事就不留名了吧。”

  可是，就在凌芸下车时，那个男子突然叫住她，说：“我叫程序，就是计算机程序的程序。”

  那一刻，凌芸觉得对方晶亮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什么。凌芸懂，可是她不敢确认。

  黑色一汽皇冠轿车缓缓离去，红色尾灯暗淡下来，庞大的车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家，凌晨早已睡着了，桌上写着一张留言：“妈妈，我困了，先睡了，牛奶在冰箱里，你记得热一下再喝。”凌芸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伤感，这个九岁的女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虽然这些年来，多少一开始都对凌芸很有意思的男人，一知道有凌晨的存在后，就立马消失无踪了，但凌芸都无怨无悔。

  之后两天，走在街上，每次见到皇冠，总是不自在地留一下意“皇冠”标识下的车牌。小小凌晨看在眼里，好几次问她：“妈妈，你在找谁吧。”凌芸连声否认，“我喜欢车上这个标识，多高贵多气派，像不像是一个女王头上的皇冠？”并笑着骂她：“你这个小东西，少管闲事。”

  第三天，凌芸带着凌晨经过那个小女孩住院的医院时，突然想上去看看。没想到推开病房门，程序也在，正在小女孩病床旁跟她说说笑笑的。两人的眼神一对撞，便绞在那里，不动了。

  小女孩抢着告诉凌芸：“叔叔每天都来看我哪。今天我要出院了，本来还想让叔叔打个电话给阿姨，想看看阿姨在哪里，上门谢谢阿姨去。”小女孩说完，回头冲着程序眨了眨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冲凌芸笑着。

  程序也略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拉着凌晨讪讪地问凌芸：“这位是？”凌芸刚想回答，凌晨突然抢着说：“叔叔好，她是我阿姨。”凌芸想解释些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开不了口。

  看望完小女孩，程序热情地要送凌芸和凌晨回家。这次，程序有意将车速放慢，双手熟练地操控方向盘，不时回头与凌晨搭讪。凌芸不禁偷眼仔细打量，程序的确令他心动，浓重的眉毛下，一双晶亮的眼睛，还有，依旧是得体的深色西装，白色衬衣。

  临下车时，程序突然问：“能给我留个你的手机吗？”凌芸正在犹豫间，凌晨突然说：“我去拿报纸。”便飞快地跑走了。

  该来的都会来的，凌芸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句：“其实凌晨是我的女儿。我们俩相依为命。”

  程序脸色自若的说：“其实那天我以为被撞倒的那个小女孩是你女儿呢。原来凌晨才是呀。”然后仍旧不依不饶地问：“能给我一个你的手机号码吗，我希望能够约会你。”

  凌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啜啜嚅嚅地说：“可是，你是大好的有为青年呢。”

  凌芸的眼神盯着皇冠车，经过无数次留意的观察，她已经非常熟悉了皇冠的车标和富于张力、曲线圆润的车身。她觉得皇冠车有一种跃动感与高贵气质，侧面造型更加似曾相识，像一个成功的男人。她想，她面前这个成功的男人与他的车一样，同样都是稳重、大气、儒雅，同样胸有成竹。

  程序恍然大悟地解释：“这车是老板借给我开的，我只是一个打工仔呢。你不介意吧。”

  两人相视而笑，都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凌芸没有告诉他，凌晨是她收养的弃婴。程序也没有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升级为销售部经理了，那辆皇冠就是老板将要给他的奖励之一呢。

  只要，只要爱是真的，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