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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官化的南方科大:乌托邦还是小岗村

2009-09-22 15:27:3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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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九器
    如果评选教育家津津乐道的教育现象,蔡元培治下的北大一定名列前茅。它的伟大之处就在于蔡元培把外国的以人为本、民主管理等先进经验引入北大,建立起一套符合教育规律的教授治校模式,使北大成为中国文化与革命的重镇。
    如今,在中国改革开放南风窗的深圳,一所去官化、去行政化的大学呱呱坠地——— 南方科技大学。在中国教育史上首次通过国际猎头进行全球选聘后,它的掌门人也产生了——— 中国科技大学原校长朱清时。当选后的朱清时表态,办大学首先要去官化、去行政化,实行教授治校方针。(9月17日中新网)
    深圳这块改革特区的创新决心与中国内地极具声望的教育家组合,给了公众对这所大学极大的厚望与期待。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想到蔡元培治下的北大、蔡元培所开创的教授治校模式,希冀南方科大能真正崛起为一所严格秉承教育规律、教授治校的一流大学,成为高校体制改革的“小岗村”。
    中国大学的成就有目共睹,但与世界一流的差距仍然很大。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因此教育问题从来都是社会舆论不衰的焦点。在多年的争议和讨论中,“行政过多干预学术”正渐渐成为学界和舆论共识,也成为中国大学最为诟病的深层问题之一。尽管屡屡出现诸如“外行官员决定内行教授职称、教育评估频频造假、学术权力唯行政权力马首是瞻”等错位现象,尽管舆论、学者对大学过度行政化批判不绝于耳,但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仍然在持续——— 一方面弊端重重,各界口诛笔伐不止,另一方面体制改革却乏善可陈。
    这其实有着深刻的客观原因,中国现行大学教育中的体制、管理方式、思维等,起初照搬原苏联的教育模式,历经多年的滋生发展,其间利害冲突盘根错节、关联领域千头万绪,很多深层问题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言及改变,谈何容易。所以,这也成当下教育的一大景观:说时唾沫飞溅、鞭辟入里,做时举棋不定、谨小慎微。这种困境其实和中国的很多改革境况相似——— 变,怕风险太大;不变,又怕积重难返。但摸石头过河30多年了,中国早已从改革中摸索出许多宝贵经验,像当年农村改革一样,让小岗村们先试点起来,一旦成功再推及全国,这正是其中一条几乎屡试不爽的经验。在高校去行政化弊端改革之中,“小岗村路径”永不过时。
    深圳终于在全国率先迈出了这一步,而作为试验田的南方科技大学,其校长朱清时当选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办大学首先要去官化、去行政化”。他能做到吗?一个唯一在全国坚持不扩招的重点大学校长,一个面对教育部评估连鲜花也不送的校长,他的风骨与坚守值得信赖。深圳能做到吗?一座30多年来以改革创新著称的城市,一座立志打造一所国际一流大学、尊重教育规律的城市,也给了公众更多的信任与期待。
    深圳和朱清时的“去官化去行政化”大学理想,不可能是空中楼阁或真空生长,这所大学必然要经历传统模式与创新模式的碰撞甚至阵痛,因此,纯粹理想化的改革很可能在强大的现实土壤中成为乌托邦。想真正从现实中冲出一条血路,必须学会“妥协”,只有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体制碰撞、文化冲突中灵活进退,或许才可能使南方科大成为中国高校“教授治校去官化”的小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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