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动漫产业
很多人说,2009年,沉寂已久的中国原创动漫终于“羊”眉吐气,正是因为有这只土生土长的喜羊羊。年初,影院版《喜羊羊与灰太郎》以600万元的制作成本,收得了9500万元人民币的票房成绩。“喜羊羊”玩偶的订单,甚至盘活了一家原本给迪士尼代工、由于外需减弱而濒临歇业的玩具工厂。
来自于中国社科院的数据显示,2008年以来,中国动漫产业正以97%的增幅飞速发展。透过惊人的数据和各地方兴未艾的动漫产业园,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然而,在繁荣的表象之外,有业内人士指出,中国85%以上的动漫公司仍然在为生存而挣扎。
“喜羊羊”的成功,究竟是偶然的个案,还是可以借鉴的发展模式;面对大多数动漫企业的困顿,把动漫视作朝阳产业的中国政府,又会怎么样扶持它们找寻出路?今天,让我们继续问答中国文化部部长蔡武。
蔡武:喜羊羊和大灰狼是吧,对,喜羊羊和大灰狼,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一个,今年上半年说动漫上的这个票房,和这个其中喜羊羊和大灰狼的这个增长幅度是非常可观的。
主持人:您看过吗?
蔡武:我看过很少的一点点。
主持人:当时会不会很讶异说为什么喜羊羊//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小朋友跟成年人去看。
蔡武: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本人啊非常喜欢看动画片,包括国外的动画片,猫和老鼠,甚至日本的那个蜡笔小新我都看过,看的时候也很开心的。
主持人:您刚刚提到两个动漫其实都是国外的,而且您都看,那我记得温总理也提到说,//他说小孙子都在看奥特曼什么时候让他能多看中国原创的。
蔡武:我们实际上在五六十年代我们国家的动画曾经有过一段非常有特色非常辉煌的时期,我记得那时候的什么小蝌蚪找妈妈,三个和尚没水吃,还有那个大闹天宫,还有那个哪吒,那些动漫给我们当时都非常深刻,还有崂山道士我记得。我都看过那个动画,但那个时候它这动画是手工制作的,就是说是一个画面要画25幅图片才能成为电影,现在我们有了现代的网络技术的制作,网络技术电脑制作非常快了,缺什么东西,缺创意。
最近几年,中国政府开始大力地扶持动漫产业。在众多利好政策的刺激之下,中国的动漫企业已经发展到了5000多家,动漫产量超过13万分钟,进入世界动漫大国之列。
蔡武:我这个今年以来我又跑了好几个省到一些动漫企业去参观了,印象非常深刻,我没想到,超乎我的预料之外,你比如说我到浙江去看了一个,那个中南公司,中南公司原来一个农民企业家,他原来是搞房地产的,后来他前几年他就转产,房地产呢发展到一定程度还有了资本的积累,搞点什么好有人就跟他搞,他搞动漫,没想到他居然这个动漫企业他搞起来了,而且现在搞的效果还非常好,做得也很大,中南,浙江的一个品牌,
然而,在这个公认的“烧钱”产业,很少有动漫公司如同中南卡通那样,背后有房地产集团雄厚的资金支持。据报道,中国的二维动画每分钟制作成本将近1万元人民币,而卖给电视台只能够收入每分钟二、三十元的回报。入不敷出而走向倒闭的企业并不在少数。
主持人:也有人觉得说,它也是因为我们现在动漫企业其实也小也散,文化部也做过一个册子,有五千多家是我们的动漫企业。
蔡武:但是都规模不大竞争力不强。
主持人:而且有人就是文化部的官员也预测,可能一年多后可能有10%就会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子。
蔡武:这个是就是市场环境、产业政策也不完善,市场发育还不是很健全各种因素,但我个人认为,这个最核心的因素,还是我们缺乏有创意的这个作品,//我因为在各地跑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大量的动漫,几千家这个动漫企业相当一部分是在为国外做这个订单,外包服务,做这个加工,这就和我们早年刚开始发展那个制造业的时候,来料加工,就给人家,其实主要的活都是我们干的,但是只挣了一点加工费,真正的附加值没有在我们这。
Part 2
蔡武:在美国1929年世界大萧条之后,1930年代,这个美国的迪斯尼,美国的这个好莱坞,美国的时代周刊,几乎所有的大的文化产业都是那个时候蓬勃兴起发展起,为什么呢?越是在经济困难的时候,提振人们的信心,抚慰大家受伤的心灵,安抚大家的情绪,靠什么呢?那个时候,除了靠政治家的宣传以外,恐怕就要靠文化了。
上个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时期,时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曾经说:“只要我们有邓波儿,我们的国家就没有事。”那个时候,许多美国人在领取救济、节衣缩食的情况之下也要挤出几个铜板,去电影院看卓别林和秀兰•邓波儿的演出。也正是在那个年代,大众娱乐消费需求的膨胀,造就了美国东海岸的百老汇和西海岸的好莱坞双星辉映,创造出了美国文化产业的巨大繁荣。
主持人:那么在这次的金融危机当中,中国的文化产业的这种反经济周期的这种现象出现了没有。
蔡武:出现了。
主持人:它反映在哪里。
蔡武:非常明显的,今年一季度以来,我们的文化产业的这个发展呢,和这个其他的指标不一样,比如说电影的票房,上升得很快,出版业的增长,两位数以上的增长,动漫的增长,甚至是两位数还高于两位数的增长,它证明了这一条。所以这对我们从文化行政管理部门来讲我们非常高兴,就是这样一个规律性的东西被大家逐渐地认识了,那么这就给我们文化的发展构成了一个它非常好的机遇,现在能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主持人:我们其实正在做一些文化产业振兴的细则规划,我相信大概很多人在做一些探讨尤其是国外的经验,比如韩国是我们的近邻,韩国的这个文化产业的振兴是很值得去借鉴的,您也到了文化部之后也去了两次韩国,也做了考察啊,告诉我们您有没有看到一些特殊的现象让您印象比较深刻。
蔡武:这个韩国的,倒是我对韩国的比如电视剧,对它的电视剧的这个发展,我还是非常感兴趣,我去和他们文化观光部的长官还几次谈到这个问题,其实韩剧,韩国的这个它是首先就是国家有非常明确的振兴的规划和政策,这一点是我们学它的,它是国家强力推进的,就在亚洲经济危机之后它的文化产业走出去,而且你像它当时的这个韩剧,国家的支持的力度是非常大的,而且它的要求很高,它对韩剧,你看我们注意到看呢,韩国的这个电视剧,它表达的思想内容,是以它的传统的韩国传统的道德价值为主线的,而且它的结局,大部分都是圆满的结局,这也正是它打动人的地方,而这个是它的产业振兴指导,在最初发展这个行业的时候,就非常明确地提出的这个指导的原则,要使大多数观众看了以后能够喜欢韩国这样的方针,这些经验都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为了推动“文化立国”方略,韩国政府先后成立了电影振兴委员会、文化产业振兴院等机构,并设立各种专项基金大力投入文化产业。有分析就认为,这种政策主导型模式,似乎正被中国复制。
主持人:您刚刚提到了韩国的例子,有一个文化振兴院,它也有文化振兴产业基金,像这方面我们未来是不是也有可能像,他们还有像影视委员会,有一些韩剧尤其是在内地还挺流行的韩剧,是影视委员会它投资去拍摄的,//未来会不会可能成立类似这样一个基金或者是委员会,成为一个投资的主体去扶持文化产业。
蔡武:要建立这个基金,文化产业投资基金,这个已经定了,在振兴规划上也已经确定了,要建立的,建立以财政投入,然后吸引大型的文化企业和其它的大型企业来集体投入,来投入建立这样一个文化产业发展的基金,振兴文化产业基金,而且我们还要为这个,有条件的企业以后要考虑发行债券,要上市,上市,在创业板,主板啊在创业版上市,来解决这个发展的瓶颈制约,这些都是带有政府引导政府主导的这样的来推动文化产业发展的具体措施。
2009年4月,中国文化部与中国银行签订《支持文化产业发展战略合作协议》,旨在破解文化企业融资瓶颈,被认为是中国文化产业政、银、企合作的开端。
主持人:通常文化部推荐的这些企业,是不是基本上它的审贷也比较容易一些了。
蔡武:过去很难,因为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文化企业一般没有固定资产,//没有东西可以担保,它就风险就很大了。那么我们现在通过这个战略合作,就是降低它的这个投放的这个风险因素,//另外我们把它的这个无形的文化资产给它建立一个评估体系,使它能够转化为有形的资产,可以起到这个抵押物的作用等等,我们在这方面在金融的、创新金融服务方面,我们和银行、金融机构也在研究,在合作,搭建这个平台。
主持人:像您刚刚提到的这些比如说担保体系啊,这些无形资产的这种评估跟担保的体系,您觉得什么时候能够真的把它建立起来。
蔡武:这个是正在研究,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正在研究,试点嘛,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Part 3
蔡武:我们到日本访问,看到日本有一个剧团,宝塚剧团,这个剧团呢,有四个,有四个这个,一个剧院有四个团,它一年演出要一千多场,一千五百多场,也就是说每一个团差不多每天都要演出,甚至有时候一天要演出两场,但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是非常,市场情况非常火爆,
有人说当今日本文化中有两大奇迹:一个是艺伎,另一个就是宝塚。宝塚歌剧团全员均为未婚女性,剧中男角自然也是“反串”演出。这些女扮男装的“宝塚小生”,拥有一大批跨越不同年龄段的日本女性,心甘情愿地做她们的忠实拥趸。更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个被日本视为是“国宝”的剧团,也是全世界演出回数最多的歌舞剧团,她们的演出,经常可以达到110%的上座率。
蔡武:那我们就组织我们的演艺团体的负责人和相关的文化厅局的领导人准备到日本去考察,就考察这个宝塚剧团,它是怎么运营,它是一个企业办的,是日本一个交通和旅游公社办的这样的一个剧团,70年了,出了很多著名的艺术家出了很多人才,非常有特色,我们就去研究,它在日本的市场经济的体制下面,这样一个剧团,演艺团体它能够常胜不衰发展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去借鉴它这个经验,来启发我们,毕竟我们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走向市场对我们来讲还是一个新的,一个新的课题。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几乎每隔半个月中国政府就会出台一项文化产业政策,其中“转企改制”成为出现频率非常高的关键词之一。
而在8月14号到16号,中国数百名文化领域高官、省级领导和企业老总,齐聚南京,探讨文化体制改革的经验。有评论就认为,这次南京会议无异于中国新一轮“文化体制改革全面铺开的动员令”。而处在这一轮改革中心的,就包括今年必须完成转企改制的59家国有文艺院团。
曾经有人对于中国国有文艺院团的运作模式,做过这样戏谑的评说:“获奖是主要目的,领导是基本观众,仓库是最后归宿”。而在不久的未来,这种模式将被彻底打破。
蔡武:就过去我们大量的国有院团,是成为这个党和政府的一个文工团,它承担的这个职能。比如说按说一个剧团应该说是演出越多越好,但是在过去的那个体制下面,大锅饭的体制下面,它是出现了,有的团演出越少越好,因为它省事,衣食无忧,保障也比较安定,它没有创新的这种动力,我们有的院团,去看它的花名册上及我们国家非常著名的,很多著名的演艺界的人士都是它的人员,但是一问这些人员,很多年就没有在它这,从来没有上过戏,没有参加过演出,已经流动到外面了,但是过去又保留这个体制,他还算这的人,那么这样是一个什么关系呢?所以这严重地影响到它的这个发展,必须改革。
蔡武:为什么当时叫东方歌舞团,就是把亚非拉的各个国家的那种文化,有特点的文化艺术东西介绍给中国人,我记得我们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时候,我们曾经看过东方歌舞团演的非洲战鼓,当时反应非洲民族独立过程中间的,给人印象都非常深刻,它后来学习了很多,像越南的呀,朝鲜的呀,各个我们周边国家的很多艺术,印尼的呀,很多具有强烈民族特色的,介绍给中国观众,形成它的品牌了,它已经做大了,它已经有这个实力了,有这个艺术造诣有这种优秀的团队,有这个先进的技术设备都有了,那么它完全可以走市场,给它增加内部的活力,提高它的这种国际的竞争力,它有了这种条件,所以它要转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