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不幸。
在我在学校,读书早恋时,就种地、收庄稼、挑肥料。谈起上学,他总是责难那个年代,上了五年中学,整天忙着斗私批修。那时,语数外物化生,一水的毛主席语录,订成厚厚的一本。没有亲见教科书,不知是否属实。
爷爷很魁梧,高大。父亲号称170cm,两条腿被过早的体力活压弯,俗称“罗圈腿”。加林查左右腿不一,成为巴西一代球王,父亲的状况进国家足球队也应无虞。
父亲去当兵,靠着机智过了检查关。当了5年兵,副班长,提干无望,遂转业回家。听父亲回忆,军队当时严重超编,每个连两个连长,两个指导员。
很不幸,父亲是林彪的部队。林彪叛逃(官方口径)坠机身亡,他的部队转业安置不太好(父亲语)。不过,现在看来,更多的还是没有关系。
父亲很幸运。
去镇上当会计,并很快成为镇上建筑队的头头。很快,一个去建委的机会出现,父亲没有任何犹豫就去了。后来,父亲也跟我们开玩笑,若还在建筑队当总经理,家里或许早就拥资百万了。这是后话。
父亲的职业一直很顺,这与他天生的聪颖分不开。记忆力好,手巧,木工瓦匠样样精通。母亲工作方面是另一个极端,与自己较劲,离开民办教师队伍后,再也没有让她亲近过“国家”。母亲很好强,小学毕业的学历,教小学还是镇里有名的优秀。
父亲从离开学校,被迫参军,尽义务外。工作方面的进展,都是靠自己的才能,逐步走出乡村,来到市里。亲戚们的帮衬也很重要。
与父辈们不同,我们这一代恰逢改革的阵痛。大学毕业后,双向选择。我先后做过软件开发,报纸,杂志;直到去了博客中国,变换了几个公司,再也没离开过网络。
新技术,让我们找工作有了更多选择。不像父亲那一辈,一入行就要走到底。变换职业的也有,像教师提拔的一批领导干部,国企下岗职工三轮再就业,有点像爱因斯坦说的掷骰子,前途难卜。
年少轻狂,不谙世事的时候,曾半年换过四次工作;在报社,杂志之间频繁折腾,直到与博客结缘,再也没有离开与“博”相关的工作。
父亲的工作是职业,不断地进阶。而我的工作,只是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注定有一天,我会与“博”远离,做自己的职业经理人。那一天到来的早晚,取决于努力程度,与不断更换工作中的感悟,对管理方式和风格的不断调整。比如,从松散型的重“理”轻“管”,到尝试“管”为先“理”结合。也不排除,成为表面强悍的所谓“管”一派。
父亲除了当兵,做会计,当总经理,到公务员。那个时代,他的角色算是较多变换了。我们这一代,时机成熟的时候,还会自己创业。这是父亲,30年前面临抉择时,有意逃避的选项。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