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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故乡行<二>(原创)

2009-09-27 02:08:31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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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行的二十多天的日子里,给我印象深的几件事让我难以忘怀至今。 

   虽然我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也说当地方言,但我在家说的是普通话,也算是字正腔圆的比较标准那一类型。可到了小舅舅家他们却说我说的是南方话,真是让我对自己的自信心来了个颠覆性的重新认识。

   我们都知道,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语言称之为普通话。

   我的这些亲戚们说的是北方话,但是他们有许多的发音与普通话的发音有着根本的不同,比方说,“农、浓,脓”,普通话是读“nong(浓)”,可他们却一概读成“neng(能)”;“人”他们却读成“银”;“肉”读成“又”……   亲戚们说我说的是南方话,那我就顺他们的意改吧,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学了不少带有大玉米馇子味儿的北方话回了家。

   这还只是发音不同的问题,还有你作为不是那个语系生活的人都根本弄不明白意思的话,比方说,“客人”,他们不说“客人”,就用一个字“且(不知道是哪个字”,就用音译好了)”,我去了后,小舅舅家有些来串门的邻居或是小舅妈的亲戚,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哟,家里来‘且’啦?”,为此,我还请教过他们,回答是在他们那里都是这样说的;再如:“猪油”他们称为“大油”、“肥皂”称为“胰子”、“安静”说是“消停”等等,嗨,语言嘛,不就是约定俗成的嘛,到了哪山唱哪山的歌啊,学吧 。

   好在我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挺强的,很快就融入那种语系的氛围里了,结果,等我再回到生于斯长于斯的环境时,家里人和老师同学说我一个假期变成了北方娃。哈哈。

   在我以前的生活中,睡觉一直是睡在床上的,尽管有板床和绷子床之区别,但床梃床板以下却都是空荡的,没有取暖功能。小舅舅家他们那是睡的炕,那炕上是热的,很是觉得稀奇。屋子里的炕与灶屋间的灶台有一通道予以连接,在生火做饭的时候,灶膛里的热量经连接通道进入炕的内里空间予以蓄存,以保持炕的温度,所以,晚上睡觉时,人躺在炕上不觉得冷。

   在小舅舅家睡觉,我和几个表姊妹都睡在大屋的这炕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煞是热闹,非要小舅舅发着脾气的“训斥”几次,才能关灯睡觉,每晚如是……

   在炕上睡觉,上半夜会热得人往被子外钻,当下半夜炕凉了,又会冷得蜷在被子里不敢动,因为炕上的炕席之上除开一床一人宽的小褥子以外,再无任何附着物,所以,到了下半夜,炕凉了,褥子以外的任何炕席处都是冰凉的,要解决这个问题,有在一人宽的褥子范围内活动,否则……

    我小舅舅家虽说是在一个县城,是个铁路上的四等小站,但驻地的地理环境与农村没什么区别,在一条“丰”字形的土路两旁,住着十几户人家,虽说都是独门独院的,但都是土坯的平顶平房,山墙(当地指房屋背后的那堵墙称为山墙)后面,不是小道就是农家地,为了防贼防盗,狗就成了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家庭成员。

    小舅舅家养了一条大黄狗,记得我刚去小舅舅家时,我怕它,后来,我有意的和它接近,到我离开时,成了好朋友。

    这条大黄狗,小舅舅家的人都叫它“小黄”,“小黄”背上的毛是那种橙黄色的,肚皮上和四个蹄子的毛是白色的,毛长也密实,属于长毛类的狗。

   “小黄”很通人性,很聪明,也很忠于职守。每天除开喂它吃食的时候才能进屋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屋外待着的,狗窝是个敞口的,夜晚下雪,第二天早上,那蜷在窝里的狗身上,覆盖着一层雪花,见家人都起床了,它便爬出那敞口的窝,先是依次的伸伸两条后腿,然后,两条前爪不动,整个身体向后使劲的伸展,就像人在伸懒腰似的,再然后,使劲的抖搂身体,它那身上的雪花,就被它抖搂得一干二净。

    我小舅舅家虽说有个院子,却没有院门,一面是用树枝条筑的篱笆,一面是干打垒的土墙,再一面就是房子,呈“凹”字形,那个口子没任何东西遮挡。也就是房子对面是树枝条篱笆,房子左侧是土墙,房子右侧是进出的通道。“小黄”却能精准的以房子的右侧墙基线为它的“警戒线”。

  每天早上,小舅舅出门去上班,“小黄”摇着尾巴跟着小舅舅走,走到那条“警戒线”,它就不走了,站那目送小舅舅的背影直至消失,然后,低着头回到狗窝里趴着;每当小舅舅下班回家,它欢快的摇着尾巴跑到那条“警戒线”处站着,等到小舅舅到了它的身边,它又忙前跑后的跟着小舅舅,直至小舅舅拉门进屋。“小黄”对除开二小子以外的家中的成员都是这样,大有不越雷池半步的味道。

  二小子每次出门,“小黄”必定是跟着的,直到二小子说声“回去”,它才会掉头往家跑二小子回来,只要它听到二小子那熟悉的口哨,不管多远它就会摇着尾巴窜出去迎接。

    农村的狗都有种一狗叫,众狗跟着吠的习惯,但“小黄”不跟着叫,每当它听到有狗叫,它第一反应就是站在那条警戒线处四处观望,当它确定没什么情况,就会悻悻然的回到窝里继续趴着。

    每天早上,我陪着二小子去挑水,“小黄”必定也是跟着的,记得,我要离开小舅舅家的前几天,二小子病了,我坚持要去挑水,小舅妈拗不过我,也就同意了,我挑着空水桶,往水站走去,“小黄”照例只走到警戒线就不走了,当我晃晃悠悠挑回一担水的时候,“小黄”破例的跑出警戒线来迎接我,让我有种很得意地感觉。趁小舅妈不注意,我掰了大半块玉米贴饼子,出门就喂给“小黄”吃了。

   在我趑趄着小碎步,晃晃悠悠挑着第二担水离家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因挑第一担水晃撒出来的水,早已在路上结成了冰,路滑,我仰面朝天的摔倒了,一担水全撒在路上了,我摔倒的声响,惊动了“小黄”,它先是站在警戒线处在那观望,看着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它跑过来看了一下,然后飞也似的就跑回去了,当我爬起来拎着水桶准备往水站走的时候,听到小舅妈在我身后喊着我,此时,“小黄”已站在了我的身边。我纳闷的想着,小舅妈怎会及时地出现呢?原来,是“小黄”跑回家后又是挠门又是狂叫的引起了小舅妈的注意,小舅妈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离开小舅舅家的日子到了,我走的那天,是我表哥和二小子送我去车站上的火车,“小黄”一路摇着尾巴跟在我们的后面。

    当我上车前和表哥及二小子道别的时候,“小黄”两个前爪子搭在我的胸口站立着,鼻子里发出阵阵“呜呜”声,当我摸着“小黄”的脸与它告别时,它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

    我上了火车后,从车窗往下看着表哥和二小子的时候,看着“小黄”摇着尾巴,抬着脑袋不安的在小范围内来回四处的搜寻着,我在想,它是在搜寻我吗?……

    一声汽笛,列车渐渐开动了,看着表哥和二小子边挥着手边擦着眼泪,跟着列车跑时,“小黄”也在那一边嘶吼着一边跟着列车追,此时,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别了,故乡

   别了,故乡的亲人  

   别了,大黄狗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过故乡,一则,小舅舅因工作调动,调到了一个县级市所在地的三等站工作,表姊妹都跟随小舅舅迁徙到了新的地方,并已安居乐业各自都成了家;二则,我工作后,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

   故乡的土,故乡的人,故乡的大黄狗,无时无刻不在我梦里闪现

   故乡的天空,故乡那肥沃的黑土地,故乡那皑皑的白雪,魂牵梦萦

   故乡的一轮清新的明月,留在了山的那边,留在了我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记忆,那样的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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